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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水漫堤岸 焦桐门外喊 ...

  •   雁秋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江自流颈后的腺体早已红肿发热,但雁秋此刻却感觉入口微凉。

      似噙了一缕山间晨雾,清冽中透着幽香,初尝微涩,转瞬便化作清甜,悄然漫过舌面,在喉间留下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缕芬芳不浓不烈,不似张扬的馥郁,像是春风里的草木清新。

      当腺体被舔舐啃咬的时候,江自流只觉后颈一热。

      似无数细密的电流自腺体崩裂开来,沿着脊柱窜至四肢百骸,全身酥麻交织,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轻喘,转瞬就被雁秋更深的吮咬碾碎在唇齿间。

      江自流浑身一颤,呼吸急促,本能地攥紧身下的床单。

      病床上的床单是湛蓝色的,如无尽的深海,愈发衬得她肌肤莹白,透出一层薄薄的粉润。

      江自流眼前一白,全身的力气荡然无存,只能任由缠绵入骨的微苦香气将她完全笼罩。

      春水漫过堤岸。

      原本清雅孤寂的花香骤然炽烈起来,刺激得雁秋血液沸腾、心如擂鼓。

      她凝视着身下Omega那截纤弱的颈项,腺体红肿沾满了水渍,仿佛一朵半开的花儿承着露水。

      这幅景象,使雁秋自心底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

      她舔了舔唇,只作半刻停顿,便俯下身来,再次将江自流的腺体含入了口中。

      皮肤被犬齿刺破的刹那,江自流呜咽出声。

      低声的抽泣中夹杂着拒绝的话语:

      “不……不要……

      “雁三……不要……”

      她的声音是破碎的、急促的,是裹着浪潮翻涌的娇软,更添引诱。

      但这声雁三却是让覆在她身上的Alpha停住了。

      雁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她确实不该。

      不该在结婚之前,就差点标记了江自流。

      而且身下的Omega可是今天才刚刚分化的,还不知这时候标记了对,她的腺体发育有没有影响。

      不该那么早让汤岐下班的。她想。

      待燥热褪去,雁秋轻轻将浑身无力的江自流翻过身,两人相拥着躺在病床上。

      脸颊贴上枕头时,触感微凉。

      那片湿痕不知是江自流的泪,还是无意识淌出的涎水。

      她一只手轻轻覆在江自流的耳侧,指腹轻轻摩挲着还未完全降温的肌肤,嗓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小声说道:

      “落落,你简直太美味了,我没忍住。”

      江自流在她怀里蛄蛹了两下,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仗着雁秋看不到,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心中冷笑道:等我把你绑在床头动弹不得的时候,让你好好尝尝这个没忍住。

      嘴上却很符合人设地嗯了一声。

      娇娇软软、尾音上扬。

      像小猫咪的轻蹭,勾得雁秋的心尖痒痒的。

      身前的Omega在还是Beta的时候,就很懂得怎么撩拨她。一个眼神、一声呢喃,便能让她心神微乱。

      平心而论,抛开这张像酷似江大小姐的脸,她和她在床笫之间竟出乎意料的相合。

      想到这儿,雁秋的小腹一紧,一股隐秘的燥热又窜了上来,信息素不受控地漫开。

      她感受到身前的Omega身体一僵,她无奈地叹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分散下注意力,就听病房门被敲响了。

      林焦桐在门外喊她道:

      “雁总,王棠总找您。”

      王棠,龙城王家这一代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代王家家主。

      不仅是雁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她值得信赖的盟友。

      如果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林焦桐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的。

      于是,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江自流的臀侧,说了句乖乖睡觉,就起身下了床。

      雁秋刚推开病房门,正欲开口询问林焦桐,王棠找她到底有什么急事,却一眼瞥见王棠竟站在病区入口。

      王棠见雁秋望向了他,于是朝她点头示意。

      雁秋微微挑眉,要知道,王棠是个天塌了都不会着急的性子,今天怎么就堵人堵到医院来了?

      实在反常。

      雁秋抬脚就往病区入口处走去,林焦桐跟在后面,小声汇报道:“王棠总说江家派人来龙城了,昨晚连夜出发的。”

      雁秋脚步几不可察的一顿,却并未放缓速度,依旧稳步前行,语气毫无波动: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据说是有了江大小姐的线索。”

      雁秋略一沉默,随即对林焦桐道:

      “你留在这儿守着落落,我去见见王棠。”

      话音未落,她已加快脚步,朝王棠的方向走去。

      -----------------

      终于,病房里只剩江自流一人了。

      她扯开湿哒哒的枕头,蹬开被子,趿拉着鞋就下了地。

      现在的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站稳都费劲。头稍微转动得快些,眼前就天旋地转的。

      她扶着床头柜缓了缓,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间房间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更像一间低调奢华的酒店套房。

      整个病房的墙面下半部覆着深色实木饰面,上半部则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看起来干净利落。

      紧邻床头的墙面上,嵌有控制面板和呼叫器。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监护仪,此时屏幕已熄灭,导联线盘绕在一旁。

      再旁边是一把宽大的扶手椅,椅背上还搭着雁秋的西装外套——藏青色,是江自流喜欢的颜色。

      正对病床的是一整面电视墙,黑色的液晶屏嵌在木框中,下方是低矮的电视柜,上面整齐码放着几瓶饮用水。

      江自流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模模糊糊地映着她的身影,似是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听着病区走廊里,人们往来的低声交谈声,江自流突然轻笑出声。

      她把病号服的袖子拉到肩膀,低头查看——没有刀疤,也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重生回了二十二岁。

      她放下袖子,重新坐回病床上,昏迷时脑海里翻涌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些曾被忽略的琐碎往事悄然浮现,许多原本不相干的事情,如草蛇灰线般串联呈现。

      突然,她“啊”了一声,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她终于明白,管家叔是怎么知道她在龙城的了。

      可没等着惊觉落地,她猛地又站了起来,神色冷峻。

      不是因为管家叔,而是另一件事猛地撞进心头——一件在此时此刻,比什么都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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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地下停车场里,惨白的LED灯管悬在高高的铁架上,将黑暗逼退至墙角与车影深处,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泥与轮胎橡胶混合的沉闷气息。

      雁秋与王棠坐在车内,一时无言,只静静对视。

      王棠目光扫过立在车旁的冀长照,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转头对雁秋道:

      “你倒是谨慎,连见我都要带着她。”

      “长照是我的高管助理,可不走到哪儿都要带着。”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棠笑容不改。

      雁秋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

      示意他看向冀长照身边那个穿得一身漆黑的男人。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王棠,不也走到哪儿都带着个能打的?

      王棠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奈投降的姿态:“瓦吉特可是我家祖传的保镖。”

      笑闹过后,他才神色一敛,对雁秋正色说道:

      “江城那边传来消息,江家找到了江大小姐的踪迹,他们昨晚已经连夜启程,算算时间,大概还需要两三天才能抵达龙城。”

      雁秋语气淡漠,问道:

      “以前也不是没找过,值得你特意跑来医院堵我?”

      “这次不一样。”王棠声音微微压低,“江家的大管家江恪,在这次寻人的队伍里。

      “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消息,江恪不会跟着一起出来的。”

      雁秋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问道:“江大小姐在哪儿?”

      “队伍里的人说,只有江恪知道。”

      雁秋嗤笑一声:“从江自溯查出来无法生育,江家怕不是已经疯了。

      “这次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回去,就敢说是江大小姐吧?”

      江城江家,自当年江大小姐与其母亲离家后,只江家现任家主——江大小姐的亲生父亲江翙(huì),添了一子,其他人再无所出。

      而如今的大少爷江自溯,前不久被查出来生育功能障碍。

      说来也是奇了,江家本家一家子的Alpha和Omega,发/情期都是正常的,却偏偏就是生不出孩子。

      这几年来江家寻医问药,皆无效果,这才让找回江大小姐成了江翙的头等大事。

      毕竟,江家的小少爷今年才六岁,要等着幺儿长大成人、延续血脉,少说还要等上十四年的时光。

      万一,江小少爷也障碍了呢?毕竟他与江大少爷一母同胞?

      江翙,他等不起,也赌不起。

      “谁知道呢。”王棠语气懒散,目光飘向车窗外,“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说罢,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在两人之间流转。

      片刻后,王棠忽然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地对雁秋说道:

      “秋妹,哥哥这儿还有笔交易,想和你谈谈。”

      雁秋眸光微动,心道:来了。今天王棠反常地亲自跑来堵她,根源就在这儿了。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右手轻轻抬起,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哥哥知道你不喜欢黄品,也清楚你根本不需要黄家的支持,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急着与黄家退婚?”

      雁秋眉头一挑,问道:“怎么?黄小少爷找你去哭诉了?”

      王棠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自顾自继续说道:

      “你再等几天就好,我会去跟黄家提亲,求娶黄品。”

      雁秋闻言,眼中略过一丝了然。

      她早就觉得王棠对黄品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只是二人年纪相差十岁,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这么看来,哪怕她不退婚,王棠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把这门婚事搅和黄了。

      王棠今天这么急,无非是不想让她先开口提退婚——毕竟黄小少爷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想来王棠也早已敲打好了今天一起来的那群纨绔们。

      “好处呢?”雁秋往后一靠,开始漫天要价。

      “算哥哥欠你个人情。”王棠答得干脆,可见黄品在他心中的地位。

      “好。”雁秋笑意盈盈,心情大好。

      话音刚落,就见车旁不远处的冀长照快步走来,神色复杂。

      雁秋落下车窗,只听冀长照一字一句道:

      “雁总,江小姐跳楼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春水漫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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