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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不过是孩子的生母 请称呼我为 ...

  •   “雁秋,原来我是小三吗?”

      江自流为了能早点睡觉,十分卖力地演着。

      她指尖死死攥着病号服的衣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雁秋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委屈的女人,一时语塞,喉头微紧。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这个Omega,本来就长得与江大小姐十分相像。事故之后,这份相似更甚了。连那种萦绕在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与感觉,都愈发地贴近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此刻乍一看去,竟让雁秋有些恍惚,差点分不清究躺在病床上的究竟是谁。

      她连忙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她只是不能让她未来孩子的生母,被冠上小三的称呼罢了。

      这么想着,她便很快找回了声音,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不。你不是。你不是小三。”

      “那他是什么?”江自流话音刚落,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里噙着的泪水也顺势滚落了下来,“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雁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又小心翼翼地将人重新按回病床,并帮她拢了拢枕头,才轻声回答道:“他只是家里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这话像一粒火星,瞬间引燃了黄品心底积压的妒火。那火势顺着心口蔓延,烧得他浑身发抖、理智尽失。

      他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黄品咬着牙,死死盯着雁秋,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委屈,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来来姐,在你眼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雁秋抬手覆上江自流的双眼,这才冷冷地望向黄品,语气疏离地说道:

      “黄小少爷,我会亲自告诉黄家,解除这门婚约。

      “还有,请你称呼我为雁三小姐,或者小雁总。

      “我们,真的不熟。”

      黄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可是龙城黄家的幺子!黄家一直以来都是雁秋争夺家主之位的关键助力,她怎么可能为这么个小情儿就轻率地提出解除婚约?

      要知道,虽然雁秋的母亲、现任雁家家主雁少阴确实偏心她许多。可雁秋上面还有两位正值盛年、能力出众的哥哥。所以即便她再受偏爱,她母亲也不可能会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她。

      “为什么?”黄品喃喃地问道。

      此时病房里静悄悄的,连喜欢吃瓜看戏的汤岐都抿紧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江自流在心底无声地啧了一声——黄品这个恋爱脑,怕是得等到雁秋死了才能清醒吧?

      上一世,雁秋刚走那几年,她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手去追查。

      等终于稳住局面、腾出精力想调查时,却发现时间过去太久了,那些线索像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没有一丝痕迹。

      万幸的是,黄品这个一向蠢得离谱的Omega,竟在雁秋死后突然“开窍”了。

      他不顾黄家的反对,疯了一样四处调查,暗中收集线索,只为找出幕后黑手。

      正是黄品掌握的那些线索,才让江自流最终锁定了仇人,给雁秋报了仇。

      当然,一码归一码,上辈子黄品来闹事的仇,她还是得报的。

      于是,江自流继续她的表演。

      她咬住下唇,仿佛强忍着莫大的委屈,肩膀微微发颤,连指尖都在克制中轻轻抖动。咬紧牙关,全身微不可查地颤抖着,泪水扑簌簌地流了出来,打湿了雁秋的手。

      那泪水不是滚烫的,却像某种无声的控诉,透过雁秋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

      她本只想挡住江自流的视线,不让黄品有机会和江自流对峙。可此刻,她掌心下那细微的颤抖、压抑的呼吸,还有那不断涌出的泪,让她的心头猛地一揪。

      就在她困惑于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受的时候,突然听到江自流极轻地说了一句:“为什么?”

      那声音轻如叹息,却像一根细线,莫名其妙就牵住了她的心。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黄品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个小贱——”

      “闭嘴!”雁秋冷声截断,语气如刀,在那个难听的词被说出来之前,打断了黄品。

      她现在容不得让江自流听到半点污言秽语。

      “你让我闭嘴?”黄品脸色涨红,眼中的怒火与难过交织在一起,“你就这么维护她!”

      雁秋眸色一沉,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她提高了声音,字字如冰:“滚出去!”

      “什么!?”黄品瞳孔骤然一缩,仿佛那三个字是裹着寒霜的利刃,直直捅进心口——痛得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黄家的小少爷,何曾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竟还是他喜欢了六年的雁秋。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一股混杂着屈辱、不甘与撕裂般痛楚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几乎让黄品咬碎牙关。

      “你,滚出去!”雁秋抬起右手,指着黄品。

      汤岐站在病房的角落,原本还努力绷着一张“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淡然脸,此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

      苍天在上,老婆保佑!如果不是跟了新老板,她这辈子估计都看不到这般精彩退婚现场。

      本以为是老板的修罗场,结果转眼间风云骤变,老板单方面退了婚,狠狠甩了黄小少爷一巴掌。

      还是跟了新老板好啊!

      她偷偷瞄了眼黄品那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谁让你去我老婆店里闹事呢?果然恶人自有恶……额不对,果然天道好轮回。

      正想着,胳膊猛地一痛——林焦桐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记手肘,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汤岐立马收起那点幸灾乐祸,低头抿嘴,努力把翘起的嘴角压平。

      林焦桐默不作声,在提醒完新同事后,才迈开步子。

      在黄品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林焦桐一把揪住他衣领,像拎垃圾袋似的将人拽了起来。

      “放肆!你怎么敢!?林焦桐你松手!”黄品被骤然一拉失去了平衡,他在慌乱中徒劳地蹬着地板,声音又急又尖,带着被冒犯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但Omega与Alpha的力量悬殊,使他的反抗毫无效果。任他如何扭动、抓挠,林焦桐的手臂纹丝不动。

      黄品只能胡乱地蹬着腿,被林焦桐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病房门口。

      只听“砰”的一声,黄品整个人被扔出了病房,结结实实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尾椎骨震得发麻。

      跟着黄品一起来的众人,早在江自流欲语泪先流时,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此时见到黄品被扔了出来,便一窝蜂凑了上来,安慰黄品。

      可黄品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整个人僵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眼神空洞。

      门内,江自流已悄然止住了泪。

      她抬起眼,眸子里还噙着未干的泪光,湿漉漉的。

      她嗓音微颤,如蝶翼初振,小心翼翼地问雁秋:

      “那你刚刚的求婚,还作数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她不过是孩子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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