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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捉奸呢你们怎么能调情? 雁秋,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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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勾了勾唇角,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柔弱地抬起手,语气有些慌乱地喊道:“雁……雁秋?”
她这一声轻唤,将黄品刚刚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雁秋轻轻握住那只朝她慌乱抓来的手,对着黄品语气冷冽地问道:
“黄小少爷,谁让你来的。”
黄品听到雁秋的问话,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消,只剩下了委屈。
明明与雁秋有婚约的是他,明明婚前就包养小情儿的是雁秋,可被质问的,却是他。
他与她相差六岁。
作为黄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幺子,本该前途无量,可他却在十六岁那年分化成了Omega,从此被彻底排除在家族权力核心之外。
因为身为黄家这一代唯一的Omega,他的命运早已注定——成为联姻的筹码,为家族利益换取盟友。
大家族的联姻向来不讲情爱,可他仍天真地想:若无法自主命运,至少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Alpha。
当得知家族为他定下的联姻对象竟是雁秋时,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旋即,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因为,他真的、真的很喜欢雁秋。
雁秋是他分化之前,最最崇拜的人了。
但是……
黄品望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少男的心都碎了。
在他听闻雁秋有个小情儿时,他以为雁秋不过是压力太大,随便找个Omega玩玩儿而已。
他得到消息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想要在低贱的玩物面前宣誓一下主权:他黄品,才是即将与雁秋成婚的正牌未婚夫,他的来来姐容不得什么野雀妄想攀枝。
毕竟他就要与雁秋完婚了,婚前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可冲进病房后,他便发现,雁秋看起来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这个小情儿,这个金丝雀儿,她在雁秋心里的位置比他黄品高得多。
原来,她也会这样温柔地握住别人的手。
嫉妒像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将黄品彻底吞没。
他胸腔里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戾气,心底那头凶兽疯狂咆哮,一遍又一遍撞碎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被雁家选中的 Omega,是我才对。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胸口空了一块,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冷得他发抖。
雁秋见黄品低着头半天不吭声,仅存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她语气便又冷了几分,声音里透出不容敷衍的锋利:“黄小少爷,请你回答——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从江自流和林焦桐出事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三个小时。
而黄品日常的活动范围,离这家医院的车程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这意味着——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半小时、甚至更早之前,就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黄品。
雁秋的冷漠,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硬生生把黄品拉回了现实。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没、没人……是我自己要来的……”
听到这幼稚的回答,雁秋的火气更胜了,感觉黄品在将她当傻子糊弄。
她眉头一皱、唇齿微启,就在即将再次冷声逼问的刹那,江自流悄悄勾起了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挠了挠。
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雁秋的呼吸微微一顿,胸腔里翻腾的怒意竟在瞬间滞住,仿佛被那一点一点微小的触碰悄然抚平。
她垂眸看向江自流,而江自流只委屈的看着她,并未说话。
哦,她好像吓到她的小金丝雀了。
想到这儿,她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了些,眼中的冷厉也融去了几分。
这可不是江自流好心,而是她也需要确认一下,这次背后搞事的人,与上一次是不是同一个人。
毕竟到目前为止,事情的发展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偏差。
雁秋压下余怒,语气虽然还是很冷,却已少了刚刚的咄咄逼人:
“是谁给你透露的消息?”
这话听得黄品心头一紧。
他心知肚明,就算雁秋此刻收敛了怒火,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反正他是雁秋的未婚夫,雁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必定会被雁秋报复到底。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卖自己的兄弟。
他正打算装傻充愣、胡搅蛮缠一番,却全然没察觉,他的好兄弟——一个粉毛男人的小动作早已把自己暴露得一干二净。
就在雁秋开口询问的瞬间,那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在一群低着头的鹌鹑里格外显眼。
雁秋目光一扫,自然一眼就锁定了他。
粉毛的小动作,江自流自然也尽收眼底。这人她隐约有些印象——一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Beta,是雁秋二嫂的远房堂弟。
这个远房有多远呢?远到她清算雁家时都差点漏了的小杂鱼。
要不是后来偶然得知,小杂鱼曾是雁春——雁家长子把玩过的一件小玩意儿,她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提记住他了。
突然,黄品松开了床帘,双手撑在围栏上,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盖住内心的慌乱:
“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都养小情儿了,还不许我来看看?”
黄品心如擂鼓,愤怒与恐惧在胸腔里撕扯。
他本是冲着打小三儿来的,结果雁秋却只质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明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可在雁秋眼里反倒像个无理取闹的外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雁秋看着他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默默骂了声蠢货。
这蠢东西除了那张脸勉强能看,浑身上下简直一无是处。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只是问了两句,可他倒好,蠢得挂相,在这儿大吵大闹起来。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黄品,而是任何一个合格的世家子,这会儿必然已经反应过来:雁秋根本不是在责问黄品,她真正要揪出来的,是那个躲在暗处、借他之手对付她的人。
雁秋正想着怎么给蠢货解释,就察觉刚刚还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挠着的手倏然抽离。
她下意识地一攥,却只抓了个空。
江自流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且看黄品这个样子,这台戏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蠢货看多了容易变困,更何况她还有些头晕呢,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江自流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眼眶泛红,泪光盈盈地望向雁秋,声音哽咽道:
“未婚夫?
“雁秋,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未婚夫!
“雁秋,原来我是小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