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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吊丝到自我安慰    见妇 ...

  •   见妇人和小傻子在前面,陈室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耳朵聋了吗?”,陈疾脸上有了生气,带着嘲讽地说,眉毛拧成一团,“我叫你过来!”

      余音震得陈室耳边嗡嗡作响,莫名在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换作以前,谁敢这么使唤自己。

      大学时候,陈室的身高就已经186了,还在篮球队打的前锋,看起来精干又结实,用他室友的话说,长了大高个,不笑的时候,嘴角向下,那脸色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走在路上,别人也是要绕道,生怕触及霉头的那一挂人。

      真是憋屈。

      如果拼蛮力,这小孩身体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要是以前的自己,能把这低素质老头当板凳拆。

      当然理想只是理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

      目前还是跑为上策吧………

      陈疾每靠近一步,陈室相应地后退一步,余光一直盯着那扇木窗,心中掐算着翻窗户逃跑最佳时机。

      而陈疾似乎很享受这种捕猎状态,灼灼目光亮得吓人。

      眼前的陈疾低垂脖颈,身子拱起,喘着粗气,皱松的皮垂落下来,头因为兴奋不时抽搐。

      真是又怪异又恶心。

      陈疾越靠越近,随之而来还有一股莫名的威压压在心头。

      “哥哥———”

      “念念——”

      两人神同步,挡在陈室面前,用身体阻挡陈疾的脚步,少年则缩在妇人的阴影之下。

      陈疾见此场景,脚步猛然一顿,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嘴角不住抽动,笑得前仰后合,偏偏身子骨弱,猛地栽向一旁,手扶住桌子,这才勉强托住身体。

      陈室悄悄探头,陈疾眼神幽幽射了过来,面带嘲讽:“真是怂,还要躲在疯子和傻子身后”。

      喂,大叔,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就算说他是懦夫,是窝囊废,他都不会冒险出来的。

      何况他又死不了,真要是落在老病鬼手上,那才是真正的受刑。

      那视线就像一只蛞蝓黏糊糊地粘在脸上,甩也甩不掉,激得陈室一身鸡皮疙瘩。

      三人对峙了一会儿,各不让步,最后陈疾没再靠近,拉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陈室松了一口气,脑海里绷紧的弦一下松开,他浑身瘫软地要跌落在地上。

      “哥哥。”

      “念念。”

      两人捞起少年,痴痴地喊着。

      夜晚,绰绰竹影映在窗纸上,窗户一角漏了个洞,月光透了进来,在陈全额头汇聚成小圆点,照亮他脸上的小绒毛。

      陈室耳边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一阵窸窣声,有什么东西越贴越近,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它猛地压了过来……

      陈室猛地睁眼,眼前急剧放大的人面,透过头上人的眼球,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面露惊恐的倒影。

      “我去”,陈室头皮骤缩,腰一挺,脚一抬,一个横扫过去。

      那人身子往后拉,就像演电影吊着威亚,后退一般,姿势不变,就像被一股力牵拉着往后退。

      “反应……”那人慢慢掀开挡在眼前的头发,说道。

      陈室瞳孔缩缩,那熟悉的声音———是陈疾。

      陈疾露出过度苍白瘦削的面孔,带着一丝欣赏,舌尖舔了舔嘴唇,喟叹道:“不错啊。”

      死变态。

      陈室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脑海里一万个我曹路过。

      陈疾四肢支撑在床尾,空荡荡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宽松的衣服,自上而下一览无余。

      好恶心

      陈室简直要吐了,他背靠墙壁,硬着头皮艰难发问:“你来干什么?”

      “嘿嘿嘿”,陈疾不回答,只是哼笑,点着脑袋,嘴里不停念叨,“果然,果然”。

      “什么果然?”

      陈疾不做回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猛地跳下床,似乎崴了一下,又怪异地站起来,走起来摇摇晃晃,拖着身子,打开门。

      在陈室以为老病鬼要走出去时,他转过头,缩着身子,像地下室里的老鼠,眼冒绿光,森森露出一抹笑。

      我去我去。

      陈室的睡意瞬间消散,周边所有声音都被放大,脑海里不断闪过陈疾扒着门的笑容,连老病鬼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

      陈室不可遏制地回忆陈疾的行为,试图去解读那个笑容。

      他上次有笑吗?

      有吗?

      角落的阴影似乎散落着陈疾的笑声,陈室格外敏感,他经不起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哥哥——”

      隔着人墙,陈疾幽幽地笑着。

      “哥哥——”

      陈疾缩着头,缓缓地转过头,裂开了嘴。

      “哥哥——”

      稚嫩的声音穿透陈室梦魇,猛地将他拽了出来,陈室慢慢从臂弯抬起头,对上陈全那童真的眼睛。

      黑亮的瞳仁就像撞破黑夜的一道亮光,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稳稳地托住陈室悬在空中的心。

      “哥哥”。

      陈全上前搂着哥哥的脖颈,手拽着袖子,替陈室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陈全不安地靠在陈室肩上,抬手替他擦着细汗,声音细细地喊着“哥哥”。

      这小傻子眼里的担忧和不安,是那么不加掩饰。

      父母离异,从小在两地奔走的陈室,早已懒得去猜关心下藏着几分真,几分假。

      每个人都是带有目的地靠近,他也不例外。

      就是他这样一个天天把傻子挂在嘴边的人,竟也能拥有如此纯粹的关切吗?

      “陈室,你小子运气可真好。”

      陈室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哥哥。”

      “嗯。”

      “哥哥。”

      “嗯。”

      ………

      陈全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陈室才放开小傻子,沉沉睡去。

      两人额头相抵,心跳逐渐同频,夜色倾覆而下,将一切吞没,世间喧嚣尽数隔绝,二人与寂静的黑河相融。

      ………

      *

      “双生花并蒂,一死一荣,借尔残魂去,还我艳阳生。”

      声音自带空灵感,仿佛天人吟唱,又似徘徊在耳边,时远时近,忽大忽小。

      眼前浓雾弥漫,让人看不真切,那道声音还在重复着同样的话,回荡在重重峡谷间。

      陈室抬头仰望,试图想看清是何人在山上说话,奈何只是徒劳。

      忽然脚步一顿,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爬上小腿,爬上他的脊梁,一路往上,陈室梗着颈脖,僵硬身子,不敢轻举妄动,身后的触感无限放大。

      视线一转,陈室不知何时自己躺在地上,一条黑蛇直起身子,抵在他的胸膛,吐着信子,静静地看着他。

      陈室想要躲避,奈何意识困在这副身躯里,偏偏无法自己动作,突然有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女声:“求求你,杀了我。”

      奇怪,怎么自己是个女生。

      “杀了我。”

      “她”还在继续说着。

      流金双瞳玄蛇似乎听懂了,它顿了顿,张开獠牙,一口咬了下去……

      这痛感是那么真实,脖颈的两个血窟窿甚至一起一伏冒着血泡。

      窒息感渐渐涌来上来,半张脸近乎麻木,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滚落在舌尖。

      好像是咸的………

      是眼泪吗?

      有谁在哭吗?

      ……………

      陈室猛然睁眼,刺眼的阳光透了进来,他立刻回神,赶紧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赤着脚,拿着小镜子左看右看,确定没有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把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蛇之后,才渐渐放松呼吸。

      梦已经忘了大半,只有被蛇咬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如果这不是预示梦”,陈室踱步,摸着下巴思索,忽然灵光一闪,随后一拍手掌,恍然大悟般,“难道是我最近要发财?”

      周公解梦里面,遇到蛇是好运,被蛇咬,岂不是好运加好运——好运的超级加倍?!

      陈全被吵醒,他顶着被子爬了出来,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下意识就喊:“哥哥。”

      大大的眼睛,宛若被晨露洗过的黑葡萄,剔透明亮,加上刚醒来的懵懂感。

      陈室撇过头:有点可爱

      陈全张开双臂,任由哥哥抱起来。

      “小全。”

      “哥哥。”

      陈全搂紧哥哥的脖颈,像只小兽一般亲昵地蹭着陈室的下巴,浓浓的依赖感差点让少年的心都错了一拍。

      轻风掠过窗台,窗台一抹嫣红吸引了陈室的视线,他忽然意识到,好像把什么事情给忘了。

      思绪杂乱,加上怀里人捣乱,

      陈全摆头:算了,想不起来的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他惯会宽慰自己:就算有,那也没什么昨晚的事情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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