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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屌丝穿越一年后 “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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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了。”
少年大喊,汗水自额头滚落下啦,他扔下手中木剑,见小孩跌跌撞撞跑过来阻拦,干脆闭眼躺了下来。
“哥哥,哥哥。”
一双温热的小手扒着他的衣襟,见少年不作声,又扒起了他的眼皮,童真的脸直接怼上了少年的眼珠。
见少年还是一动不动,他又低头往少年耳朵里吹气。
“喂!”
陈室一下就坐了起来,耳朵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他用掌心不断搓着,试图缓解,耳朵通红一片,他压着怒气训斥道:“你没事干了是吧?!”
陈全举着的双手落了下来,撇嘴,鼻尖一红,泪珠大滴大滴滚落下来,嘴里喊着“哥哥”,有些害怕地去抓陈室的手。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甚是可怜。
陈室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男孩抱了起来,拭去眼角的泪水,安抚道:“小傻子,不哭了,哥带你去买云片糕。”
闻言,陈全又笑了,圆滚滚脑袋蹭着陈室的下巴,抬头,眼睛亮亮的,搂着脖子,亲昵地喊着“哥哥”。
真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感受到胸前的濡湿,陈室猜想,说不定这小傻子把眼泪鼻涕都糊上去了。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陈室,三本汉语言专业大三学生,当时第一次学室友逃课,想回宿舍打游戏,一打开寝室门,觉得头很晕,以为是没休息好,爬上床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谁料一睁眼,就来到这里,好像还穿到了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这一年,他跳河、跳楼、上吊,各种小说里的穿越方法都用尽了,就是死不掉。
刚开始还有人劝阻,后来大家都围着看热闹。
就跟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现在村子里都在传陈家又出了一个疯子。
流言传到陈室耳朵,他也只是苦笑一声。
无怪村里人多言,他穿过来的这一家,确实不正常,照他自己总结:大疯子、老病根、小傻子,加上他一个小疯子,刚好凑齐一家四口。
陈室自认为没人比自己更惨了,他以前看穿越,男主要么就是龙傲天,手握系统和金手指,一统世界,要么就是开局一个碗,各路奇缘纷纷找上门,还有不看财富看内在的美女倒贴。
他有什么,有现在怀里这一个,只会喊哥哥的傻子弟弟吗?
陈室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开局一个碗的人,本身就上进,能抓得住机缘,像他这种毕业即失业,没有早八都能开心一晚上的屌丝来说,就算现在告诉他,只要好好修炼武功,日后一步登天,他都懒得动一步。
他认命般叹了一口气 ,一手提起两把木剑,一手抱起陈全:“走吧,哥带你去买东西。”
“哥哥。”
陈全靠在少年怀里,贪婪地吸食着让他安心的气味。
灵族的街市很热闹,两边摆的全是商铺,十里长衢,酒肆茶坊鳞次栉比,身着楚式宽袖衣袍的村民穿梭其间,浓郁的酒香味从巷中飘出,隐隐带着花香,仔细一瞧,还能看到「桂浆」青帘
陈室不禁深吸一口气,香气直冲颅顶,让他有些飘飘然,“好。”
从前只在书上看过桂酒用桂花浸酿,香气清雅,今日光是一闻,就勾得人心念一动。
可惜,口袋里钱不够,只够买小傻子要的糖葫芦。
陈室忍不住吐槽:怎么穿越过来还是这么穷。
“哥哥”。
小傻子把糖葫芦递了过来,尽管眼睛盯着手上糖葫芦,嘴角还在流口水,但他执意想让哥哥先吃一口。
“你吃吧,哥不喜欢吃甜的。”
闻言,陈全才作罢,揪着糖葫芦,一颗一颗塞进嘴里,笑起来的时候,圆润白皙的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很是可爱。
不是,老弟,谁叫你这么吃的,手上全是糖渣。
陈室颇有些嫌弃,但还是掏出手帕,替小傻子擦手,“你啊,真是遇到心软的人了,要不是哥过来,你就真的是倒大霉了。”
耳边哥哥絮絮叨叨,陈全不懂,但还是颇为认真地点点头,喊着“哥哥”,表示自己知道了。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好歹还有情绪价值。
陈室远离集市,转了几个弯,走进了竹林,新生竹子吱呀怪叫,时不时在他背后响起,每次都能把陈室吓一大跳。
陈室平时恐怖片都不敢看,对一些怪异的声音总是格外敏感。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一家子能把房子建在竹林里,难道就不怕一个地下竹笋半夜钻出来,把房子给捅穿吗?
密密的竹林遮蔽大片光线,他抬起竹子一角钻出来,眼前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意境。
妇人挽着发髻,坐在石凳上,悉悉索索地说着什么,听见动静的妇人回头,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衣袖内。
陈室知道,大概是把那东西塞内层缝缝制的布兜里。
“回来啦,念念。”
妇人长相偏清雅类型,挺耐看的,按照陈室的审美,他觉得妇人就像一朵百合花,就适合静静地站在那里,独自盛开,墨发黑瞳,没有表情的时候像是融入竹林的画中美人。
偏偏妇人这一看到他,就格外兴奋,甚至眼睛还能闪出一丝异光。
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陈室刚来的时候,要不是很多次撞见妇人一人站在竹林,对着手上的东西窃窃私语,他都以为妇人算是一个正常人了。
妇人小跑过来,手捧着少年的脸颊,指尖抚上他的眼眸,低低抽气,一阵欣喜过后又是哭腔,她自言自语,边落泪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是疯癫时期还没过去,陈室在这呆了一年了,早已习惯,他甚至能根据太阳的斜射程度,推算出妇人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说了多少次,我不叫念念”。
因为被捧着脸,陈室的话有些嘟囔不清。
妇人没理,依旧嘴里喊着“念念”,手牵着少年,把他们领进屋。
“念念。”
“哥哥。”
两人把他夹在中间,轮流给他夹菜。
陈室看着眼前的菜堆成的小山,感慨,以前在家里渴望得到的关注,现在在这里倒是实现了。
算不算童年的愿望成真呢?
屋外响起脚步声,门一推开,一阵寒气激得陈室头皮发颤,一回头,果然是那个老病鬼。
陈疾,原身的父亲,外人口中的老病根,人如其名,满脸病容,胸口吊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眼底常年乌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灰蒙蒙的脸,被常年披散着头发遮盖。
他也不清楚,明明这里的古籍书上写着,灵族人钟灵毓秀,享天地之福泽,与天长生,与地共眠。
偏偏他穿的这家,父亲看起来是长得让人挺有压力,弟弟还是个傻的。
莫非名字带点玄学?
疾,一生多病,全,看似美满,其实是反义词,少了一些东西。
陈室有幸见过陈疾全貌,那次下雨,他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陈疾淋湿的头发,紧紧贴在颧骨两侧,身上滴着水,居高临下看着陈室,活脱脱像一个要把他拖下去的水鬼。
毫无防备的陈室做了几天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对陈疾有种来自心理的恐惧。
如果让陈室现在自己选,他宁愿跟十个小傻子坐一起,也不愿看到陈疾那张脸。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对活着的人,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那仿佛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我被选为长老候选人,”陈疾冷不丁突然开口,阴恻恻的目光扫了过来。
干什么,看我干嘛?
“恭……恭喜啊”,陈室结结巴巴地开口。
说完,陈室又把头扎下去,躲避陈疾的目光。
“啪——”
陈室又被吓得一个激灵。
旁边的妇人重重地撂下筷子,皱眉,“你说什么?”
陈室心道:好啊,终于是恢复正常了。
“我被选为长老候选人。”
“不行。”
短短的两句话,气氛骤然紧绷。
完了完了,吵架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陈室极其有眼色,抱起小傻子就走。
“我不允许你去参加那个什么长老选拔!”
妇人的声音很大,就算隔着紧锁的房间也依然很好辨认,“他们都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舍得?”
我去,不妙不妙。
这是要把他们送人吗?
陈室耳朵贴在门边,试图听清里面的声音,突然瓷碗破裂声响起。
陈疾人看着瘦弱,嗓门还挺大:“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结合在一起。”
“能不能……”
“我心已决,此后不必多说。”
“不!”
女人一声尖叫,随后屋内传来一声巨响。
陈室一震,不禁皱眉:“嘶,家暴啊”。
“娘——”陈全在屋外大喊,拼命捶打房门。
“别搞别搞,老弟,听哥说。”陈室压低声音,在旁边拉着陈全的手,小声劝道。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傻子力气挺大,一时半会还拉不住,真让他把房门给撞开了。
门开的瞬间,陈室心想:真特么完蛋。
“娘——”
小傻子不管不顾冲上去,自己走一半,还不满意,牵着陈室一起来到妇人
跟前。
妇人蹲在地上,额头渗出血,嘴里还在低声说些什么话。
陈室捂脸,猜到妇人这是又犯病了。
陈疾怒斥:“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陈室低头,心中摆手:小傻子推的,小傻子推的。
他没注意到,自己路过陈疾的时候,那混浊眼睛蓦然闪出一丝亮光。
陈疾愤怒的声音,陡然变了一个调,甚至夹杂难掩的渴望:
“过来。”
陈疾睨了一眼母子三人,最后目光落在陈室身上,定在那墨绿色的眼眸,向少年招手。
在陈室眼中,陈疾就像常年不运转的老式机械,早已迟钝老化,现在又像加润滑油,僵硬地摆弄起来。
见陈室没有动作,陈疾有些急,他催促道:“过来。”。
傻b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