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您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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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袭击过后，墨临渊明显忙了起来。
清查内奸，修缮阁楼，加强防卫，追查幕后主使的行踪。事务压下来，他连着三天没有踏进青云书院的门。
墨临风嘴上说清净了。第四天早上推开院门，门口没有熟悉的食盒，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他端着粗瓷碗喝白粥，眉头拧在一起。
大宝趴在桌对面，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语出惊人：“先生，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帅气的阁主哥哥？”
“噗——”墨临风一口粥差点呛出来，“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当然懂。”大宝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娘说了，想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看什么都不顺眼。先生你现在就是这样。”
墨临风低头看碗里已经见底的白粥。他明明喝得很香。
“我没有想他。”
“你有。”
“没有。”
“那你今天早上叹了十七次气。”
墨临风哑口无言。
他决定转移话题：“昨天的功课背了吗？背一遍。”
大宝立刻垮下脸，乖乖背起《三字经》。
午后，墨临风正在给孩子们批改大字练习。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起头，一个身穿劲装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的面容英挺，眉眼间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精神却很足。他看见墨临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你就是我哥看上的人。”
墨临风手里的毛笔顿住：“……你哥？”
“墨临渊。我是他弟弟，墨临川。”
墨临风愣住了。他从未听墨临渊提起过自己还有个弟弟。
墨临川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我一直在外地办事，昨晚才收到飞鸽传书，说有人夜袭临渊阁。连夜赶回来的。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
“对。我哥在信里提到你了。”墨临川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他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认识他二十多年，头一回听他用有意思这三个字形容别人。”
墨临风耳根有些发热，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纸张：“随口一说罢了。”
“你可别不信。”墨临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哥这个人，从小不爱跟人打交道，对谁都客客气气，谁都不太走得进他心里。他能把你挂在嘴边，说明你在他那儿分量不轻。”
墨临风握着纸张的手微微收紧。
墨临川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行了。人见到了，话也带到了。我得回去帮忙了。对了，我哥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墨临川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睛：“他说，等忙完这几天，带你去吃城南新开的那家松鼠鳜鱼。”
说完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马蹄声渐远。
墨临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
他赶紧咳嗽一声，板起脸对大宝说：“看什么看，继续写字。”
大宝撇了撇嘴，低头在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
当天夜里，墨临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开口：“系统，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了，该怎么办？”
“那就喜欢啊。”系统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温度，“宿主，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您纠结，是因为一直把墨临渊当成另一个人，但如果换个角度呢？”
“什么意思？”
“他本就是您内心深处投射出的理想自我。您喜欢他，本质上是在学习如何喜欢自己。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接纳。”
墨临风沉默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他伸手接住一缕光，觉得心里某个拧在一起的结，悄悄松动了。
第二天清晨，院门被人敲响。
墨临风披着外衣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临渊阁的护卫，双手捧着食盒，恭恭敬敬地说：“墨夫子，阁主命我送来的。他说今天事情处理完了，晚上来接您去吃饭。”
墨临风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旁边搁着两个小菜。和第一次送来的那顿早饭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那碗粥，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知道了。”他说，“告诉他，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