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这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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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风回到青云书院已是深夜。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摸黑找到床铺，倒在硬邦邦的被褥上。脑中还留着桥上的画面。月光，桃花酿，墨临渊那句“我只想让一个人听懂我”。
“系统。”他闭着眼睛，“墨临渊说的那个人，指的是我吗？”
“根据原著剧情线，是的。”
“原著里我和他最后在一起了吗？”
系统沉默片刻：“这个问题涉及剧透，暂时无法回答。”
“那就是在一起了。”墨临风翻了个身，“如果没有，你直接否认即可，不必遮掩。”
系统再次沉默。
墨临风叹了口气：“所以我要在这个世界里，跟自己谈恋爱。”
“严格来说，是跟与您外貌相同、性格不同的独立个体谈恋爱。”
“那不还是我自己。”
“宿主，夜深了，建议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新的主线任务。”
墨临风裹紧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被鸡叫声吵醒。
那只芦花鸡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正站在窗台上，对着朝阳打鸣。墨临风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与那只鸡对视了三秒钟。
“你出去。”
鸡不为所动。
“你出去。”
鸡歪了歪脑袋，扑棱着翅膀飞到他床上，在被子上留了一个清晰的爪印。
墨临风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要和一只鸡一般见识，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
然后他追着那只鸡跑了半个院子。
等他终于把鸡赶走、洗干净手、换好衣服，已是日上三竿。昨天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趴在书桌前，托着腮帮子看他：“先生，你今天起得比平时晚。”
墨临风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昨天睡得晚。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宝，大名叫赵铁柱。”
“……好名字。有力量感。”
“对吧。我爹说，取这个名字，以后能长得跟铁柱一样结实。”
墨临风忍住吐槽的冲动，拿出昨晚在系统商店兑换的启蒙教材——他用记忆默写出来的《三字经》——准备开始上课。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他念一句，孩子们跟着念一句。
念到第三遍，大宝举手提问：“先生，性本善是什么意思？”
“人刚出生的时候，天性都是善良的。”
“那为什么会有坏人呢？”
墨临风正要解释，门外传来一阵掌声。
他抬头。墨临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夫子好雅兴，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读书。”
“你怎么来了？”墨临风问。
“给你送早饭。”墨临渊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昨晚吹了夜风，早上空腹喝碗热粥暖暖胃。”
墨临风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旁边搁了两个小菜。卖相精致，香气扑鼻。
“你做的？”
“买的。”墨临渊坦然承认，“我不会做饭。”
“那你说得那么好听，我还以为——”
“亲手买的，也是心意。”
墨临风无话可说，埋头喝粥。粥熬得很稠，肉末切得细细的，入口就化开了。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不知不觉一整碗都喝完了。
“好吃吗？”墨临渊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还行。”墨临风嘴硬，耳朵尖却红了。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墨临渊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三十五。”
墨临风在心里默默吐槽。才三十五。我都吃了他送的粥了。
“系统，这个好感度的满分是多少。”
“一百。”
“三十五算什么水平。”
“普通朋友以上，暧昧未满。”
“……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可以。正处于有点意思但还不确定的阶段。”
墨临风觉得这个系统被他妹妹调教过，说话风格相似。
吃完早饭，墨临渊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拿出一本书翻看，一副要待一整天的架势。
墨临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课。孩子们虽然调皮，学习热情却高。一上午下来，已经把《三字经》前四句背得滚瓜烂熟。
中午放学，大宝跑到墨临渊面前，仰头问：“阁主哥哥，你是先生的朋友吗？”
墨临渊合上书，看了墨临风一眼，微微一笑：“嗯，我是你们先生的好朋友。”
墨临风在一旁听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当面反驳。
等孩子们都走了，他走到槐树下，居高临下看着墨临渊：“你不用处理阁里的事务。整天待在我这儿，不怕耽误正事。”
“今天没什么大事。”墨临渊悠闲地翻了一页书，“再说，跟你待在一起，挺有意思。”
“……”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墨临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皮。
墨临渊笑意更深：“你看，现在就在跳。”
“我没有紧张。”
“好，你没有。”
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墨临风气得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下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墨临风总忍不住往槐树那边瞟。墨临渊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傍晚时分，墨临渊起身告辞。临走前，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墨临风问。
“临渊阁的信物。拿着它，在城里遇到麻烦，可以随时调动阁里的人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
“就当今天的粥钱。”墨临渊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墨临风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摩挲上面雕刻的纹路，心情复杂。
“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追我？”
“根据数据分析，墨临渊的行为模式符合追求期的特征。”
“……那我应该怎么办。”
“建议宿主遵从内心感受，顺其自然。”
“内心感受。”墨临风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内心感受是什么。”
他低头看手中的玉佩，又想起昨夜桥上的对话，今早那碗热粥，午后那个安静的陪伴。
窗外暮色四合。槐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墨临风把那枚玉佩贴身收好。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让人想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