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那我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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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钥匙被墨临风从腰间坠饰上解下来，放在枕头底下。
他没有告诉墨临渊，没有告诉大宝，连系统也没有说。只是每晚睡觉前，伸手摸一摸枕头下面那串冰凉的金属，确认它还在，又塞回去。翻身，闭上眼睛。
日子照常过。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已在悄然改变。
第二天，墨临风照常给孩子们上课。课间休息时，大宝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他：“先生，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你有。今天讲《千字文》，你把天地玄黄念成了天地玄黄——那个，后面是什么来着。”
墨临风沉默了。他确实走神了。
“先生，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年纪小，但是嘴巴严。”大宝拍了拍胸脯。
墨临风看他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好。等先生想说了，第一个告诉你。”
“拉钩。”
“拉钩。”
傍晚，墨临渊来了，带了一壶热黄酒和一包卤牛肉，一进门就察觉到墨临风的状态不对。
“今天话很少。”墨临渊把酒和牛肉放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有吗？”
“有。平时你至少会抱怨三次大宝又把墨汁弄到衣服上，今天一次都没有。”
墨临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墨临渊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墨临风，目光很深，像要看清所有藏起来的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找你。”
“如果找不到呢？”
“就一直找。”
墨临风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去夹牛肉，筷子在空中晃了两下，什么也没夹起来。
墨临渊伸手帮他夹了一块，放进碗里：“发生什么事了？”
墨临风握着筷子，低头看碗里那块牛肉，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筷子，像下定了决心：“墨临渊，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你会怎么做？”
石桌周围安静下来。夜风从光秃秃的槐树枝丫间穿过，发出低低的呜咽。
墨临渊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墨临风脸上，神情认真而平静：“那我就在你离开之前，让你舍不得走。”
墨临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留下来？”
“不确定。”墨临渊说，“但我会尽力。”
墨临风低下头，眼眶有一点发热。他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燃起一团温热。
“……你这个人真的很狡猾。”他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嗯，我知道。”墨临渊又给他斟了一杯，“所以你要不要再多留几天，看看我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墨临风端起那杯酒，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迎上墨临渊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