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沐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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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墨临渊的态度一如既往。每天来，带吃的，帮忙，偶尔和大宝拌嘴。一切自然。但墨临风自己心里那根弦松了。他不再去想什么时候会离开，也不再纠结这份感情到底对不对，只是在每个清晨醒来时，知道自己今天又会见到那个人，然后觉得这一天值得过。
十一月中旬，第一场寒流来袭。墨临风一大早被冻醒，发现窗户纸破了一个洞，冷风正往里灌。他裹着被子坐起来，正琢磨怎么补，一推门，墨临渊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拿着新糊好的窗纸和浆糊。
“你起得真早。”墨临风裹着棉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昨晚路过，看见窗纸破了。”墨临渊蹲在窗前比划尺寸，“今天风大，不补好，晚上没法睡。”
墨临风靠在门框上，看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认真往窗框上涂浆糊。动作不太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一丝不苟。冷风把鼻尖吹红了，手指也被冻得发僵，他没有停下来。
墨临风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倒了一杯热茶，走出来塞进他手里：“先暖暖手，不着急。”
墨临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没有推辞。
窗纸补好的那天晚上，墨临风躺在被窝里，听外面呼啸的风声。一丝冷风也透不进来。他把手伸出被窝，隔着新窗纸触碰外面冰冷的空气，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梦乡。
又过了几天，墨临风收到了妹妹的第二条通讯。
那天傍晚他正在厨房试着做墨临渊爱吃的红烧肉。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电流音，紧接着是墨沐雪急匆匆的声音：“哥，哥，能听到吗？”
“沐雪。”墨临风放下锅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让你回来的方法了。”
墨临风握着锅铲的手顿住，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方法？”
“你还记得你穿过来的那杯奶茶吗？我复刻了配方，只要你在这边找到对应的锚点物品，就可以通过它反向定位，把你传送回来。”
“锚点物品是什么？”
“就是你穿越过来时，身上携带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物品。你当时身上有什么？”
墨临风翻了翻记忆。穿越过来时，身上穿一套睡衣，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串钥匙。手机没电。钥匙——他摸了摸腰间。那串钥匙还在。穿越时穿着睡衣，腰间挂着那串钥匙。系统把钥匙变成了一个挂在腰带上的坠饰，他一直没有留意。
“有一串钥匙。”
“太好了。你只需要在那串钥匙上滴一滴血，然后默念回去，就能触发传送通道。不过——”墨沐雪的语气忽然有些迟疑，“哥，你……想回来吗？”
厨房里安静下来。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窗外，墨临渊正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往厨房方向看一眼，似乎在等开饭。
墨临风握着锅铲，看窗外那个人的侧影，沉默了很久。
“沐雪。”他说，“我再想想。”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墨沐雪的声音轻轻传来：“好。你想清楚了，随时告诉我。”
通讯断了。厨房里只剩下砂锅沸腾的声音。墨临风低头看灶台上那锅红烧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刚好，是墨临渊喜欢的甜口。他关火，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端了出去。
“久等了，开饭。”他把盘子放在石桌上。
墨临渊放下书，看了一眼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又抬头看他：“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有吗？可能是刚才被油烟熏到了。”墨临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快尝尝，这次严格按你说的步骤做的。”
墨临渊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比上次进步很多。”
“那是，我可是天才。”墨临风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低头扒饭。
他没有告诉墨临渊刚才那通通讯的事。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或者说，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想不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