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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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在月光下停了很久，谁也没有先松开。
最后还是墨临风回过神来，轻轻抽回了手，假装去拿桌上的茶杯：“茶凉了，我去续一壶。”
“不用。”墨临渊也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抹温热的触感，“天色不早了。你该歇息，我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墨临风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院门口。
墨临渊跨出门槛，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月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临风。”
“嗯。”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墨临风靠在门框上，怀里还抱着那包没吃完的桂花糕：“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墨临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轻快许多，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墨临风站在门口，目送他消失在长街尽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桂花糕，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月亮。
“系统。”
“嗯。”
“他说明天要带我去个地方。”
“听到了。”
“你说会是哪里？”
“系统没有预知功能。”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恭喜宿主，约会倒计时正式开始。”
墨临风被噎了一下，想说谁说是约会了，张了张嘴，觉得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干脆闭嘴，抱着桂花糕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他没有等墨临渊送早饭来。自己早早起了床，洗漱穿戴整齐，把昨天那件青色长衫熨了熨，又对着水缸照了好几遍。确认头发没有翘起，衣领没有歪斜，才点了点头。
大宝来上学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模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先生，今天又要约会了。”
“再胡说，默写全篇《三字经》。”
大宝立刻闭嘴，乖乖坐到座位上翻开书本。
辰时刚过，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墨临风抬头，看见墨临渊站在门口。今天换了一身浅灰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皮带，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
“走吧。”墨临渊朝他伸出手。
墨临风没有握那只手，快步走了过去：“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墨临渊带着他穿过了大半座城，又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路越走越偏，树木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看不到人烟。
墨临风走得气喘吁吁：“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快到了。”墨临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脚步，“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林木忽然变得稀疏。穿过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大湖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中。湖水碧绿，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苍翠的山峦。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湖畔一片开阔草地，开满不知名的野花，五彩斑斓。
墨临风站在湖边，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说不出话。
“落星湖。”墨临渊站在他身侧，目光投向湖面，“小时候偶然发现的。每次心里有事，就会来这里坐一坐。”
他转头看向墨临风，目光温柔而专注：“你是第一个被我带来这里的人。”
墨临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那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上，迎着湖面吹来的风，看着身边这个人眼底倒映的天光云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了。
“墨临渊。”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墨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墨临风。湖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梢。他的目光深沉而坦荡，像这片湖水一样清澈。
“因为我想对你好。”他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墨临风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湖风从他们之间穿行而过，带着水汽和花草的清香。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这片天地静谧悠远。
他低下头，看着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伸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迎上墨临渊的目光。
“够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