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叫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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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风握着那个油纸包，低头站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进来坐。”
墨临渊跟着他走进院子。槐树下石桌上还摊着白天没收起的教案和笔墨。墨临渊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迹工整清秀。旁边画了几个简笔小人，大概是用来给孩子们讲解课文用的。
“你倒是用心。”墨临渊在石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拿人俸禄，忠人之事。”墨临风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转身去屋里倒了一杯凉茶端出来，“院里没有热水，你将就喝。”
墨临渊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他确实累坏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下颌线条也比五天前更加分明。
墨临风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拆开那个油纸包。桂花糕还带着余温，切成整齐的小方块，表面撒着金黄的干桂花，散出清甜的香气。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体松软绵密，桂花香味在唇齿间散开，甜而不腻。
“好吃吗？”墨临渊问。
墨临风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递到对面：“你也吃。”
墨临渊没有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温热的唇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墨临风手倏地缩了回去，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你——你自己没有手吗？”
“有。累了，懒得动。”
“累了还有力气做这种事？”
“这叫情趣。”
墨临风说不过他，低头猛吃桂花糕来掩饰慌乱。墨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夜色渐浓。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分食一包桂花糕，偶尔说几句闲话。秋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远处人家晚饭的香气。
墨临风忽然觉得，这个破旧的小院子，好像从未像今晚这样安宁。
一块桂花糕吃到一半，他停下动作，低着头，声音不大地开口：“下次……如果要走这么久，提前跟我说一声。”
墨临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墨临风依然低着头，拇指无意识地转动那枚白玉扳指，“就是……算了，没什么。”
他说不出口。说不出这五天每天都在等你回来这种话。太丢人了。
墨临渊听懂了。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墨临风那只转动扳指的手。墨临风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微微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开的小动物。
“好。”墨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墨临风没有抽回手。
他低着头，感受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的温度。粗糙的茧子摩挲着他的皮肤，带着令人安心的分量。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反握了一下。
墨临渊感受到那个细微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无声地扩大。
槐树上的秋虫唧唧鸣叫。夜风安静地穿过庭院。两只交握的手，在石桌上方的月光里，迟迟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