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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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渊走后的第一天，墨临风觉得还好。
白天照常上课。晚上批改完孩子们的习字，就着油灯翻了几页从系统兑换的本地志怪小说。过得也算充实。临睡前习惯性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月光下等候的身影。次日清晨门外也没有食盒。
第二天，他开始觉得不对。
上课时会不自觉往门口瞟。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心跳就加快，看清来人不是墨临渊之后，又悄悄沉下去。
下午大宝写大字，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先生，你今天叹了二十八次气。”
“……你数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每叹一次气，我就少写一个字。”
墨临风无话可说。
第三天傍晚，他坐不住了，换了身衣服出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停在了西市那条窄巷的入口。
巷子深处，馄饨摊的老奶奶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他来了，笑眯眯地说：“小伙子，又来吃馄饨。那个姓墨的小子今天没陪你一起来。”
“他出远门了。”墨临风在条凳上坐下，“来一碗，不要葱花，多放虾皮。”
老奶奶应了一声，转身去煮馄饨。热气腾腾的汤锅在白雾中咕嘟作响。墨临风坐在空荡荡的摊位前，觉得这碗馄饨吃起来没有上次那么香了。
第四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借着月光端详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扳指已被他戴出了温度，内侧那个小小的渊字在朦胧光线里若隐若现。
“系统。”他开口，“他在那边怎么样了，事情处理得顺利吗？”
“宿主，系统无法实时监测墨临渊的状态。”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距离墨临渊返回还有大约三十个小时，建议宿主早点睡觉，醒来之后等待的时间会更短。”
“……你这安慰方式还真是朴实。”
墨临风躺回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五天，他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换上一件簇新的青色长衫。又把那枚白玉扳指擦了又擦，确保它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本书，假装在阅读。
大宝路过时看了他一眼：“先生，你的书拿反了。”
墨临风默默把书倒了过来。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向西斜。他从早晨坐到傍晚，屁股都坐麻了。院门外始终没有响起他期待的脚步声。
黄昏时分，他开始不安。
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事？不是说五天吗？今天已经是第五天，按理说该回来了，难道是那位二叔的余党在路上埋伏？还是货物交接出了岔子？
他越想越坐不住，索性站起身来，准备去临渊阁问问情况。
刚走出两步，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墨临风脚步顿住，抬起头。
夕阳余晖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风尘仆仆，衣襟上沾着旅途的灰尘，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墨临渊站在门槛外，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墨临风悬了整整五天的心，稳稳落回原处。
他站在原地，努力让表情显得平静。嘴角还是不争气地往上翘了一点：“……怎么这么晚，不是说五天？”
“事情比预想的棘手一些。”墨临渊跨过门槛，走到他面前，“本来可以更早到。路上看到一家卖桂花糕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停下来排队等了半个时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墨临风面前。油纸还带着微微热度，透过包裹的缝隙，能闻到桂花的甜香。
墨临风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接过油纸包，轻声说：“……你傻不傻。”
“大概吧。”墨临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给你的。”
墨临风握着那个温热的油纸包，抬头看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的人。夕阳余晖落在他们之间，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连成一片。
他忽然觉得，五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