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烬承脉》被爱的一只小猫

44、决定 赵烬沅一夜

　　赵烬沅一夜没有睡。

　　她坐在洞窟外面，背靠着石壁，手里捏着那块碎布。布料边缘被水泡得发白，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深灰近黑，是寒霄狐族常用的颜色。霜痕没有走远。霜痕还在这个方向上。他带着残部，躲在某个她还没找到的地方。天界在找他，残片在找他。她天亮之前，把碎布收进袖口，站了起来。

　　绯璃是第一个醒的。她看见赵烬沅站在洞窟口，立刻翻身坐起来：“恩人，你决定了吗？”赵烬沅说：“决定了。”绯璃没问是什么，等她继续说下去。赵烬沅说：“我要去找霜痕。在他被天界或残片找到之前。”绯璃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赵烬沅看了她一眼：“你留下。”绯璃的耳朵耷拉下去，但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

　　赤珩也醒了。他趴在干草上，九条尾巴散在身侧，开口时声音有点闷：“我跟你去。”赵烬沅没有拒绝。她需要人，而他伤好了。她看了一眼洞窟里的凛夜：“你也去。”凛夜站起来，没有多余的话。

　　清玄从药炉旁边抬起头来：“多久？”赵烬沅说：“不知道。但不会太久。”清玄没有再问，把几包药粉递过来：“防身的，路上用。”赵烬沅接过来。雾绾从孤峰脚下站起来，走到赵烬沅面前。她没有说“我也去”，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看了赵烬沅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尾巴在身后圈成一个半圆。

　　“我等你回来。”她说。

　　赵烬沅低头看了她一眼。猫的眼睛在清气的微光里是细长的，不闪不避。她伸出手，摸了摸雾绾的头顶：“好。”

　　赵烬沅、赤珩、凛夜站在栖凤幻境的结界边缘，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清气在脚下缓缓流淌，像一层薄薄的水。绯璃蹲在洞口，尾巴垂着。清玄站在药炉旁边，手里握着药杵，没有放下。雾绾蹲在孤峰脚下，尾巴圈在身前，看着赵烬沅的背影。赵烬沅没有回头，她走出了结界。赤珩跟在她身后，九条尾巴在晨光里微微摆动。凛夜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像一只从不打扰别人的影子。

　　栖凤幻境的结界在她们身后合拢，像一片被风合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