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烬承脉》被爱的一只小猫

37、忘川有信 栖凤幻境的

　　栖凤幻境的平静又延续了三天。

　　雾绾已经彻底融进来了。她会做饭——不是清玄那种“药材配比精确”的做饭，是猫的做饭：简单、随意、但味道不错。绯璃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鱼的时候，眼睛亮了半盏茶：“恩人！让雾绾做饭吧！清玄师尊的药膳太苦了！”清玄在旁边把瓶罐归回原位，没说话。赵烬沅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吃了一筷子，没评价，但吃了第二筷子。雾绾蹲在旁边，尾巴在身后圈成一个半圆，像个不大不小的句号。

　　绯璃开始带着雾绾满栖凤幻境转悠。“这边是孤峰，恩人常站在那里看忘川。”“那边是洞窟，我小叔整天趴在那里装睡。”“那边有块石头，我跟你说，混沌之境的石头——”她压低声音，“恩人给我的。”雾绾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耳朵动一下。绯璃不在乎她回不回，有人听她说就行。日子就这么过着，像一条不紧不慢的溪流。

　　第十一天傍晚，石砚来了。

　　他是被赵烬沅召回来的。没有传话，没有声音，他就是蹲在栖凤幻境结界外面，等着。赵烬沅知道他在外面，走到结界边缘，看着他。石砚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少主，忘川那边……有消息。”赵烬沅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石砚的声音压得很低：“霜痕的阵被拆了之后，残片没碎透。它飘回了忘川河心，被怨灵托着，沉不下去，也散不掉。阎君夜宸传了一句话来——‘这东西留在忘川，迟早出事。’”

　　赵烬沅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还有呢？”石砚顿了一下：“还有……天界那边有动静。玄宸和瑶光没有发丧，但天界的天兵调动变了。他们不再往妖界压兵了，但往忘川方向去了。”赵烬沅沉默了一下，说：“你回去告诉夜宸，残片的事，我知道了。天界的事，我也知道了。”石砚点点头，转身走了。

　　赵烬沅站在结界边缘，没有立刻回洞窟。绯璃从后面探出头来：“恩人，出什么事了？”赵烬沅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你去告诉清玄，让他这两天多备些药。”绯璃没有多问，转身跑走了。

　　第二天，赵烬沅去了忘川。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但赤珩的尾巴尖在她走的时候朝她的方向动了一下。凛夜的耳朵也朝同一个方向转了转。绯璃蹲在洞窟口，没有拦她，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看着赵烬沅的背影消失在结界边缘，然后低头继续剥药材。雾绾蹲在她旁边，尾巴圈成一个半圆，像在等什么。

　　赵烬沅站在忘川河畔。河水是黑的，怨灵的密度比十天前薄了一些，但暗红色的光还在河心深处隐隐透出来。残片果然还在那里。朔辞的意识被打散了，但残片本身没有被彻底毁掉。上古凶兽的碎片，比怨灵更难消散。她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没有动手，没有催动灵力。她在想一件事：是现在就把它彻底碾碎，还是留着它。

　　如果碾碎，朔辞就真的没了。上古凶兽的残片一旦彻底消失，天界就少了一把暗处的刀。但如果留着，它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天界的探子、寒霄狐族的余党，或者其他觊觎“上古之力”的生灵。

　　赵烬沅在河畔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忘川河心的暗红色光闪了一下，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

　　她回到栖凤幻境时，绯璃已经蹲在结界边上等她了。“恩人，鱼给你留着了。”赵烬沅没说话，但走过去接过了碗。雾绾蹲在绯璃旁边，像一团安静的光。栖凤幻境的日常还在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