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旧瓶星》听我读月亮

10、坦白 心事难藏，

　　自习教室里只剩笔尖擦过纸张的细碎声响，周遭同学都埋着头刷题。许愿手肘轻轻蹭了蹭许声晚，放轻音量，先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
　　“所以最早是展览那天才留意到他的？之前完全没在意过？”
　　许声晚指尖来回摩挲笔杆，视线虚虚落在习题册上，小声答：“之前在路上碰过一次，擦肩而过而已，转头就忘了，没放在心上。”
　　许愿微微点头，顿了几秒，再往下问：“那天展厅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了？”
　　“到处都是扎堆聊天的人，吵得厉害。”许声晚顿了顿，语速慢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站藏文书法那块，离所有人都远远的。有人经过，他就往墙根挪，头埋得很低，手攥着校服边，不敢跟别人对视。”
　　“他就盯着墙上的字迹安安静静站着，好像周遭热闹全都跟他没关系，我站原地，脚挪不开。”
　　许愿安静听着，等她说完，再轻声追问一层：“只是看着他安静，就让你一直记到现在？”
　　“也不止这个。”许声晚耳尖微微发烫，语气带着说不清的迟疑，“这几天跑操，我总会下意识往高一队伍里找。远远看见身形相像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走近看清不是，心里又空落落的，闷好久。”
　　许愿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纠结，继续慢慢引导询问：“光远远看着，就这么放在心上了？你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
　　“我也说不清。”许声晚轻轻抿住下唇，声音压得更轻，“明明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一点都不熟。可空闲下来，脑子里总不自觉冒出他孤零零站在角落的样子。”
　　许愿顺势往下探：“那你有没有想过，主动过去跟他搭个话，认识一下？”
　　许声晚摇了摇头，指尖攥紧笔，愣了愣，又木然点了点头，指节微微发白：“不敢。他看着本来就内向怕生，我贸然上前，说不定会让他局促不安。”
　　许愿再轻声问：“可一直只远远看着，你甘心吗？”
　　这句话戳中藏了许久的拉扯，许声晚垂着眼，满是无措：“不甘心，但我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上课容易走神，做事也静不下心，天天反反复复琢磨这件事，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话音刚落，许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抬手轻轻拍了下桌子，又慌忙压低动作，生怕惊扰到周围同学。
　　她往许声晚身边凑近半寸，语气笃定又热忱：“这有什么好发愁的！不管你想怎么做，我永远站在你身后，百分百挺你。”
　　“你要是想慢慢靠近，我帮你打听他的班级、平时常去的地方；你要是暂时不敢主动，我就陪着你远远看着”许愿笑得轻快，眉眼满是热忱，一副随时陪她冲锋的模样。
　　许声晚抬眼看向她，眼底积攒多日的酸涩稍稍松动：“你不会觉得我一见钟情，很肤浅，很奇怪吗？”
　　许愿干脆利落地一拍她的胳膊，语气轻快爽朗：“不会觉得你很肤浅，很奇怪，但我觉的你傻啊！！”
　　“听着，晚晚，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你，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体验到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首先你很幸运，其次一见钟情一点都不肤浅，说白了，你动心是因为在他身上看见了你心底向往的模样。你本身安静温和、不爱凑热闹，而他又独处腼腆、刚好契合了你藏在心里的理想人选，刚好在他身上找到内心的共鸣。”
　　许愿话音落下，眼珠一转，活泼劲儿一下子冒出来，伸手轻轻晃了晃许声晚的胳膊，好奇得不行：“那你快跟我说说，他到底是谁啊？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我赞同灵魂的契合，但他长得应该也不差吧？”
　　听完许愿温和通透的开导，压在心底好几天的纠结酸涩忽然散了大半，许声晚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下来，浅浅弯了弯唇角，眉眼柔和了不少：“我们只见过两面，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觉得他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