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27、期末 期末考试的

　　期末考试的公告贴在公告栏里已经三天了。
　　苏晚棠每天经过都会看一眼，倒计时数字从十四变成七，又从七变成三。教室里的气氛也在变，早自习的窃窃私语少了，晚自习的翻书声多了，连林柚都收起了平时的话唠，难得正经地捧着笔记本在划重点。
　　她找陆景行问问题的次数也变多了。
　　数学的薄弱点她基本摸清了——函数和解析几何的大题，第二问总是做不对。不是思路不对，是计算容易出错，或者漏掉某个关键步骤。选择题和填空题的错误率倒是降下来了，但压轴题的分拿不稳。
　　陆景行给她整理了一份手写的易错点清单，字迹工整，重点用圆圈标了出来。
　　“这两天按这个过一遍，”他把纸递给她的时候说，“会的题不要丢分。”
　　苏晚棠点点头，把清单夹进书里。
　　复习的节奏从那时候开始快了起来。
　　每天早自习开始前陆景行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把当天的复习计划写在黑板角落，用只有她能看懂的简写。她到的时候他会假装在收作业，等她坐下才若无其事地从她桌边经过，顺手把一张新的便签纸放在她课本底下。
　　便签上写着今天的任务：椭圆方程三道、函数求导五道、晚上复习立体几何。
　　她从来不问他怎么知道她哪块没掌握。
　　他也从来不解释。
　　晚自习的时候两人坐得比平时近一些。教室后面有几张空桌子，被他们征用了，一人占一边，中间隔着一盏台灯。陆景行做题的时候习惯把演算纸撕成整齐的小块，她就用他的草稿纸的反面画小稿子。
　　有时候他做完一道题会抬头看她一眼。
　　她没注意到，只是专注地在草稿纸边角描着什么东西。他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凑近一看——画的是一只猫，正趴在书本上打瞌睡，尾巴垂下来，刚好搭在一道数学题旁边。
　　那只猫长得有点像他。
　　他没说话，咳了一声，又把椅子挪回去了。
　　考试周正式来临的那天早上，苏晚棠到教室的时候陆景行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递给她一瓶草莓酸奶。
　　“早餐。”他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触感有点凉。
　　“谢谢。”
　　最后一天的考试是下午四点半结束的。
　　苏晚棠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她逆着人流往楼梯口走，刚走到拐角就看见陆景行靠在窗台边等着。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考得怎么样？”他问。
　　“应该还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后那道大题第二问没写完。”
　　“步骤分能拿。”
　　“嗯。”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路上遇到了几个同班的同学，打了招呼之后就各走各的，校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下来。
　　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燥热，但总体是舒服的。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陆景行忽然说：“明天开始放暑假。”
　　苏晚棠愣了一下：“嗯。”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好好休息。”
　　然后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进巷子里看不见了，才慢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成绩是三天后出的。
　　那天早上苏晚棠刚进教室，林柚就冲过来摇她的肩膀：“晚棠！你第八名！数学单科第二！”
　　她愣了愣：“……什么？”
　　“成绩单！班主任刚发的！”林柚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你看，数学138，就比陆景行少两分！”
　　苏晚棠低头看了一眼。
　　总分排名：苏晚棠，第八。
　　数学单科：苏晚棠，138。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直到林柚在旁边又叫了一声“卧槽陆景行年级第一稳定得可怕”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往陆景行的座位看了一眼。
　　他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他又低下头去，假装在整理桌面。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
　　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果然在班上点名表扬了她，说“苏晚棠这学期进步很大，数学从年级前二十冲到单科第二，按这个势头，高三冲名校完全有希望”。
　　班上响起一片掌声和窃窃私语。
　　苏晚棠低着头，耳根有点热。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的桌上多了一张便签。
　　便签是直接从她桌角抽走的，她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被放上去的。展开一看，是陆景行的字迹：
　　“恭喜。”
　　就两个字。
　　她把便签夹进了语文课本里，和那张画着他的侧脸的速写放在一起。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初夏的阳光把教室照得明亮而安静。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被擦掉了，只剩下淡淡的白色粉笔印。
　　暑假开始了。
　　而某些东西，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