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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深夜电话 陆哥,就那 ...

  •   送走秦婉之,沈卿尘洗漱完躺在床上。

      可能因为男人很少来这里居住的原因,被子上残留的属于男人的气息极淡,沈卿尘侧过身,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属于男人独特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沈卿尘此刻孤寂的内心。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黑暗中,一道声音打破房间的沉默。

      窗外的月光从纱窗里面透进来,沈卿尘盯着那处黑暗中的若隐若现的光亮,翻了翻身,又因为不舒服不断地调整自己的位置。

      “啪”

      沈卿尘一下拉开床头的灯,撑起上身,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按开解锁键,找到聊天框,手指在上面一顿操作后,指尖停留在发送的按键上犹豫着,“如果打扰了可以不用回的。”

      说完,就迅速按下发送,反手就将手机摔进被子里,躺进被子里捂住头,又因为呼吸不过来掀开被子,分了一个眼神给自己毫无反应的手机,对自己这份陌生的情绪感到陌生。

      不待他多想,“叮铃铃”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沈卿尘心中漏了一拍,立马掀开被子,拿出手机。

      看着上面的视频邀请没多想的按下接通,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富有力量的半截身体,男人外面简单的套着一件黑色浴袍,淡漠的神情是藏不住的威严与不近人情。

      “喂?”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传过来,沈卿尘敛住眼底的打量,出声应道:“嗯”

      他看出沈卿尘想要挂断电话的想法。

      陆如渊开口询问:“待得习惯吗?”

      沈卿尘支起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上,道:“习惯的”

      “还不睡觉吗?”

      “快睡了。”

      “睡得习惯吗?”

      “应该会习惯的”

      “呵”对于沈卿尘的回答,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沈卿尘不知所以地望着男人的眼睛,看着那双深邃、有着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因为愉悦,眼角轻轻往上扬着,冲散了这人身上的压迫感。

      比刚才好看。

      这是沈卿尘此刻的想法。

      陆如渊就静静看着对面的沈卿尘怎样看着自己的脸发呆,一双清浅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白雾,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看,嘴角还轻轻地往上掀起一点弧度。

      直到沈卿尘回神,对视上男人戏谑的眼神,匆匆说了句:“我睡觉了。”

      然后,不再去看男人的神情就猛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沈卿尘微蹙着眉,男人好像没有回答自己发的消息。

      “明天再问一下吧。”

      如此打算完,困意袭来,枕着枕头,沈卿尘就沉沉睡过去了。

      这边的圣悦堡已经陷入沉睡,另一边却依旧灯火通明。

      挂断电话,陆如渊的手就无力的垂下,忽略男人腹部不断往外溢出的血迹,男人整个人面色如常。

      听见房间东西落地的声音,守在门外的林陌白等人立马冲进房间。

      看着男人的状况,林陌白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迅速吩咐旁边的手下:“快去拿纱布和止血钳过来。”

      消毒水的气味带着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林陌白捏着止血钳一丝不苟的处理着伤口,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殷红的血还是洇透了层层棉絮。

      男人靠在沙发上,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薄唇抿成冷硬的线,连闷哼都没有。

      身旁站着的路白,肩膀上裹着刚换上的纱布,而白斯年,昔日的斯文已然不见,金丝眼镜也不知何时褪下,露出的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狐狸眼。

      看着自家家主腹部的伤口,两人脸上满是愤恨和恼怒。

      路白的暴脾气再也压不住,眼眸里不见嬉皮笑脸,杀气冲冲开口说道:“家主,不如我们去将那里炸了。”

      男人闻言,拧着眉扫了路白一眼。

      看着家主眼神里的含义,路白顿时噤声。

      又不确定地扯了扯身旁面色严肃的白斯年,悄悄开口:“喂,狗东西,说话。”

      白斯年侧眸,笑着告诉他:“家主的意思你看不明白吗?”

      路白指了指自己,不想承认地开口:“我…白痴?”

      白斯年点点头,欣慰地说道:“你有这点自知之明算是一个很好的优点。”

      路白再忍不住,抬手就准备打人,又在牵扯到伤口的时候,疼得咧开嘴骂道:“狗东西,你嘴里就吐不出人话是不是。”

      白斯年没理会他的气急败坏,眼眸扫过他的肩膀时,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白斯年,路白”

      一道暗沉的声音让两人迅速立正,身姿笔挺,响亮的声音同时应道:“在。”

      陆如渊命令道:“去查查那个男人。”声音沉着有力,更多的,却是睚眦必报的狠戾。

      路白眼里迸发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白斯年面上不显,迅速应下:“是。”

      两人退出房间,房间只剩下陆如渊和为男人处理伤口的林陌白。

      林陌白手上动作不停,悄然抬眸看了一眼此刻面无表情的男人,戏谑的出声试探道:“陆哥,就那么宝贵那个人吗?”

      沈卿尘发消息的时候,他们刚回到酒店,陆如渊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处理,男人就将他们赶出去。

      酒店的房门隔音不太好,他在门外都能听到自己这位一向冷心冷肺的兄弟对着男人说出的话是怎样的温柔耐心。

      镇定从容的模样,让人根本猜不到此刻男人的腹部有着一颗子弹,血迹斑斑的伤口被浴袍随意的遮掩着。

      “嗯。”

      简单的一个字,林陌白深知自己兄弟算是栽在沈卿尘身上。

      可是,明明陆如渊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随意的人,怎么和沈卿尘相遇,再爱上那人,他都觉得好像太过容易了。

      就好像,林陌白思考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的想法让他心惊。

      就好像,自己兄弟这些年的孤身都是在等沈卿尘。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林陌白好像就觉得一切都比较说的通了。

      再次看了一眼男人,想要开口的欲望就被扼杀掉,“算了,终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没必要插手。而且,看自己兄弟的变化,显然是乐在其中的。”

      包扎好伤口,林陌白站起身,苦口婆心地对着看手机的男人叮嘱,“陆哥,这段时间的饮食方面主要以清淡为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切记不要去碰水。”

      陆如渊抬眸淡淡的望了一眼林陌白,没开口。

      林陌白权当他已经知道了,收拾好东西没等男人赶他就识相的离开了房间。

      哪怕林陌白再怎么认为陆如渊对自己说的话全然不在意,但是最起码,也应该会在身体好一点的时候背着身为医生的自己。

      还没回到房间,宋祈安的电话就急促的响起来,将手中的医药箱递给一旁候着的、一身黑衣服且胸前绣着特殊符号的男人。

      倚在酒店的走廊的尽头,和宋祈安通完电话,转身就看着从对面逆着光走过来的两人。

      两人一同走近他,询问道:“林医生,家主睡了吗?”

      林陌白随意的摆了摆手,“应该还没,我刚从他那里出来没多久。”说到这,扫过白斯年手中拿着的东西,问道:“查出点什么了吗?”

      白斯年语气严肃地回答道:“查到了一些,正准备去和家主说。”身旁的路白一言不发,眼底却堆满了恨意。

      林陌白也想知道对面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伤到陆如渊。将手机放回裤兜,说道:“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酒店的房间门依旧是林陌白离开时轻掩着一条缝的模样,三人轻轻地就推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唯有浴室传出的清晰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猜到里面的人此刻在做什么,林陌白的脑袋顿时像炸开了一样,看着从里面出来的男人,明显没缓过来,一言难尽地开口唤道:“陆哥……”

      面前的男人只拿了一张浴巾随意的裹着下半身,此时头发还在滴着水,看着林陌白,磁性的嗓音充斥着压迫感,“嗯?”

      林陌白嘴角挤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试图和男人商量,“陆哥你还知道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吗?”

      “我没聋。”男人无情无理的话再一次袭击了林陌白脆弱的心脏。

      身为医生,林陌白最担心的从来不是被病人讹上,而是怕病人拿医生的嘱咐当做耳旁风一样置若罔闻,那既不尊重自己的身体,也不尊重医生的成果。

      再开口,林陌白卑微的提醒道:“陆哥,我刚才和你说过,你现在的伤还没好,切忌洗澡。”遇到像自己兄弟这样难缠的病人,林陌白觉得是心脏病都有随时会被气出来的风险。

      林陌白的愠怒,男人并没有理会,简单的解释一句:“我没有碰,只是用水擦身体。”

      对于浴室墙上还挂着的大滴大滴的水珠,男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

      看着这人崩出来的血迹源源不断渗过纱布,终究是林陌白败下阵来,大声对着门外开口:“龙二,将我的医药箱拿过来。”

      门外的黑衣人应了一声,不多时,黑衣人,也就是龙二就将医药箱送进来。

      林陌白看着从进来就未曾说过话的两人,说道:“等我先给你们家主处理伤口,之后你们再说你们的事。”语气称不上好听。

      两人点头没出声,待在一旁等着林陌白为男人处理伤口。

      再次包扎好伤口,看着自己兄弟毫不在意的模样,恶狠狠地威胁道:

      “陆哥,这次可千万不能再碰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然你这伤可要养很久了,你还想不想抱那个人了。”

      不得不说,林陌白的威胁似乎起到了作用,男人这次给予了他回应,“知道了。”

      接下来就要说进来的目的了,林陌白已然没了听下去的心情,合上医药箱,冷声说道:“你们说吧,我先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男人看了一眼伤口,眸间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芒。再抬眸,又变回那个戾气凛然、气场慑人的陆家家主。

      “说吧。”男人开口。

      白斯年和路白对视一眼,白斯年走上前,将手中调查出来的资料呈给陆如渊,开口说:“家主,我们调查到今天出手的那个男人就是管理Y国整个灰色产业的宫家家主—宫御澈。 ”

      “宫家?”

      “是的。”

      “继续说”

      “我们的人查到宫家这位家主这半年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村庄,但是都没有和时谨白先生见过面,只是在这位先生待过的地方,宫家这位家主会在时先生离开后,在原地再待上几个时辰,然后又悄然离开。”白斯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对这位掌管整个Y国灰色产业链的宫家家主的行为十分不理解,外界传闻宫家家主就是一个变态疯狂的人,现在看来,传闻还真不是无中生有。

      男人思索了一瞬,说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查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是。”白斯年应下。

      心中对两人的关系感到困惑。一个是帝国兢兢业业上班的医生,一个是异国的地下王,怎么看,也不像是相熟的模样。

      偏偏,那位宫家家主做出的行为实属耐人寻味,而且,那位早就发现他们跟踪自己的人,心思如此缜密,居然对那人的监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吗?

      又或许,察觉到了,但默认、允许男人的行为。

      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路白,愤恨地开口吐槽:“那位宫家家主的为人,还真是阴险不堪。”

      他们这次来青溪村,目的也只是和时谨白见一面。

      中途,那位宫家家主就像拦路虎一样拦截他们,两方人马的冲突一触即发,家主为了护住他们,才会白白挨了那个男人的一枪。

      想到这,路白总觉得喉间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

      “有趣。”男人轻启薄唇,幽幽说了句:“那个人此刻也不好过吧。”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不解:“家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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