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苏木烨

22、确定今天就回去了吗 要不要再多

　　送走明觉长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沈卿尘的眉间，蹙起又放松，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踌躇。

　　最终，沈卿尘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喂。”男人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沈卿尘抬眸看着被银装裹着的檐角，沉默一瞬后，突然开口说道：“陆如渊，我明天回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促狭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上挑，开口却是极致的冷漠：“好。”

　　沈卿尘望着被遮住的月光，并不知道另一头的男人此刻什么样的想法，主动地继续说着：“记得来接我。”

　　不知怎的，沈卿尘霸道地补充道：“你亲自来。”

　　说完，好似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眉间微微皱着。

　　另一头的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却只是简单的回道：“好。”

　　“那……”沈卿尘顿了顿，说道：“明天见。”

　　“嗯。”陆如渊应了一声，却没挂电话。

　　听见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钢笔尖划过文件的轻响，是男人在处理工作时发出的动静。

　　沈卿尘不知怎的，开口问道：“陆如渊，你还在公司吗？”12点，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嗯”

　　男人回答的太过镇定，沈卿尘望着外面暗沉一片的夜色，关心地问道：“今晚怎么回去的这么晚？”

　　手机那头的陆如渊促狭的眼光暗了暗，平静地说道：“陆园有点冷。”

　　“冷？”沈卿尘疑惑的问道，陆园的每一处都配有地暖，他在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到冷，男人怎么会说冷。

　　周围变得沉默，一道极其轻的声音试探性的询问道：“是因为我吗？”

　　说完，沈卿尘就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毫无掩饰的回答：“对。”

　　男人的话磁性暗沉，是沈卿尘最喜欢的音色。

　　当听见男人的回应，沈卿尘耳尖倏地红了，手机被攥得发紧，“嘟”的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明影集团顶层办公室，看着被骤然挂断的电话，男人喉间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放下手机，抬眸望向落地窗外繁华明亮的夜景，热闹的，喧嚣的。可是，都没有陆如渊想要的。

　　整颗心，连同他自己，陆如渊都想要给予那人。

　　“沈卿尘”空旷的房间一道眷恋的声音响起。

　　门外，白斯年敲门走近，看着面前好似在出神的家主，在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迅速压下面上的震惊，从容的递上一份文件：“家主，这是和洛朗集团的计划书，需要您过目。”

　　“放下吧。”男人声音低沉的吩咐，白斯年看了一眼自家家主的神色，在走神，是因为沈先生吗？

　　陆如渊抬眼，瞥见白斯年好奇的眼神，眉头轻皱，刹那间又恢复不近人情的模样，厉声质问道：“还有事？”

　　“还是说，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没、没有！”白斯年敛住神色，连忙带着谄媚摇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很奇怪，”沈卿尘自言自语道，“有点喜欢。”

　　挂断电话的沈卿尘，脑海中始终是陆如渊说话的声音，那语气，沈卿尘竟品出几分委屈的意味，在知道两人明天就可以见面，沈卿尘竟然有点……有点期待。

　　第二天，沈卿尘早早地醒来，整理好自己的住处，看着面前和陆园自己房间不二的装饰，眼底蔓延上一丝满足的笑意。

　　和明觉长老说了今日自己就要离开的消息，一旁的静明和静觉不舍地挽留沈卿尘多待几天，只有明觉长老一脸笑意地说：“卿尘，等一会陪我去厢房一趟吧。”

　　“好的，师父。”沈卿尘应下。

　　厢房，沈卿尘就看着明觉长老从房间里取出一个朴素的匣子，“孩子，伸一下你的手。”

　　沈卿尘伸出手，就看见明觉长老打开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串白檀色的玉串，珠子不大，看起来颗颗圆润饱满，沈卿尘能清晰的闻见佛珠上带有的淡淡的檀香气，不浓不烈。

　　“师父。”看着套在自己手上的玉串，沈卿尘惊呼这样的东西太过贵重。

　　明觉长老一向镇定的眼神此刻正目光深远地盯着沈卿尘的手腕看，里面的情感太复杂也太沉重，沈卿尘只觉得这份礼物沉甸甸地压在自己心头，令他有点喘不过气。

　　“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配你。”明觉长老轻轻地感叹道。

　　沈卿尘疑惑地准备开口询问，明觉长老抬头，笑着看着他，温柔耐心地说道：“卿尘，这本来就是你的，师父只是替你代为保管而已。此刻，也算物归原主了。”

　　明觉长老的话听起来太过怪异，沈卿尘询问：“师父，卿尘愚笨，猜不到这其中的深意。”

　　明觉长老笑了笑，眸光看着眼前的青年，意味深长地说道：“卿尘，你不必对此感到惊讶，为师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你。”

　　沈卿尘瞳孔震了震，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耳旁明觉长老的声音还在响起，“孩子，何必纠结于过去呢。”

　　“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仅仅我，还有一群人都在找你。”

　　沈卿尘想要追问话里的意思，明觉长老只轻轻说道：“卿尘，时间到了你就会明白了。”

　　接着，笑着说道：“去吧，卿尘，陆家主在等着你呢。”

　　门外适时地响起静明敲门的声音，“沈哥，有人来找你。”

　　“师父。”沈卿尘唤道，明觉长老却只是朝他摆摆手，“去吧，别让那位等着急了。”

　　“沈哥，那个男人现在去了你的厢房，我们不敢拦。”静明弱弱地开口，男人身上的那种威压让他们根本不敢靠近。而且，跟着男人的手下贴心的解释他们只是看一下沈哥住的地方还差不差其他东西。

　　听到这，静明和静觉才知道原来那个肃穆威严的男人居然就是经常给沈哥送东西的男人，更加没有理由拦人了。

　　“没事的”沈卿尘宽慰道。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沈先生。”

　　白斯年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家主在里面等您。”

　　沈卿尘放慢脚步，轻轻踏上台阶推开房门。

　　看着眼前雄伟高大的背影，男人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看着他。

　　房间短暂的沉默着，“待得愉快吗？”男人的声音比山风更沉稳可靠。

　　沈卿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愉快的。”

　　“确定今天就回去吗？”男人迈步走近沈卿尘，男人身上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沈卿尘：“要不要再多待几天。”

　　“不了。”沈卿尘摇摇头，声音清浅地说道，“下次再来吧。”说完，盯着男人，笑着补充一句：“和你。”

　　腰间骤然被熟悉的大掌握住，炽热的温度传遍全身，下巴被男人捏着被迫抬起，被迫看进那双翻涌着暗色的眼眸，像暴风雨前的黑云，沉甸甸地笼罩着自己。

　　“允许你闭眼”男人声音低哑，滚烫的气息拂过他的睫毛，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沈卿尘的后脑就被陆如渊宽大的手掌牢牢固定。

　　口腔被男人霸占着，沈卿尘觉得周围的世界在旋转，坍塌，他只能，也只有把自己所有的力量依靠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偏偏“罪魁祸首”恶劣地亲自撕碎了刚才的伪装，让沈卿尘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连日对这人的渴望驱使陆如渊偏执地想要在沈卿尘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身上的白色衬衫不知何时被男人解开了领口，白皙的脖颈让男人眸底的暗光骤然加深，感受着脖颈处男人粗重的呼吸和那让自己浑身战栗的触感都时刻提醒着沈卿尘，两人现在在做什么。

　　沈卿尘伸手想要推开男人，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不行，陆如渊。”

　　男人恍若未闻，埋在沈卿尘的脖颈处专注地刻着最满意的“作品”。

　　漫长的亲吻以沈卿尘的眼角泛起泪花结束，结束后两人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着。

　　沈卿尘眼眶里因为难耐撞出的泪花化成泪水流下，男人抬手用拇指轻抹过泪水，低沉的嗓音压得温润耐心，“沈卿尘，谢谢你。”

　　空气重新进入肺部，沈卿尘眼前发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男人亲得腿软站不住，只能依靠男人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撑着自己。

　　听见男人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没说话地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汲取亲吻后的安抚，陆如渊垂眸，看着他白皙的脖间新鲜的痕迹，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欣喜，抬手温柔地抚着沈卿尘的背，一点点抚平他急促的喘息。

　　“家主，我们的人调查到那个人买了这周离开青溪村的飞机票，需要我们……”，浑身凛然正气的路白对着男人做了一个拦截的动作。

　　陆如渊看着传来的照片，朝他摆摆手，再开口，就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命令：“不必。从龙渊抽十个人，带好东西，调直升机，明天一早就过去。”

　　“是。”路白跃跃欲试的应下，眼中都是激动和兴奋，守了那个人这么久，终于要行动了。

　　陆如渊下班回来的时候，沈卿尘正俯身批改学生的期末试卷，眉间轻蹙，眼底是压不住的郁闷和困惑。

　　“这是怎么了？”男人开口打断沈卿尘的沉浸。

　　沈卿尘听着声音，捏了捏太阳穴，心累的吐槽一句：“我在想，我这个学期是不是没有去上班，怎么这些题他们都不会。”

　　听着他话里的无奈，男人喉间发出一阵轻笑，打趣道：“会不会是沈老师出题太难了，所以他们不会。”

　　“难？”沈卿尘浑身都是对他们的恨铁不成钢，“我出的这些题全是课上说过的内容，我还没有任何创新。”

　　男人听完，眉眼间也充斥上嫌弃的意味，评价道：“如此蠢笨，是怎么学习的。”

　　“不知道。”沈卿尘也疑惑，心里产生了一种怀疑，是自己不会教书了吗？怎么这些人如此简单基础的题不会。

　　如果有学生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眼睛一闭直接躺在沈卿尘面前哭诉，沈老师的确没有创新，但是每个题都把全部的内容混合在一起，还涉及了衍生的一些公式需要自己推导出来才能做，内容复杂的程度就连一向接近满分的学霸仅仅得了75分。

　　简单？一点都不简单啊！

　　“福伯，饭好了吗？”有点安静，沈卿尘转移话题的向着身旁笑得诡异的管家问道。

　　听见沈卿尘的询问，福伯迅速压下表情，说道，“沈先生，马上就可以了。”

　　沈卿尘看了一眼陆如渊，站起身开口道：“陆如渊，我们现在去餐桌吧。”

　　陆如渊拉住沈卿尘往前走的身体，沈卿尘转头看着眼前人：“？”

　　“先坐一下。”

　　看出男人严肃的神情，沈卿尘再次退回，坐在沙发上，询问道：“怎么了？”

　　陆如渊不轻不重地开口说道：“我明天要出差一趟。”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何突然和自己报备行程，沈卿尘知晓般回应道：“好的。”

　　“你想去妈他们那里待几天吗？”男人再次开口询问沈卿尘的意思。

　　不明白今日的男人为何如此反常，沈卿尘反问道：“怎么了，是要去很久吗？”

　　陆如渊道：“大概两个月。”

　　沈卿尘闻言，就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陆如渊盯着沈卿尘，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在这一刻，他也总算亲身体会楚平野为什么总会在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请求自己照顾好苏青时。

　　明明知道他能够照顾好自己，但是总会放心不下。

　　看见男人严肃的表情，沈卿尘追一句：“陆如渊，是很危险吗？”

　　他明白男人作为陆氏的家主，身份、手段定然不简单，他从来不选择过问。可是，现在这人如此严肃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感到一丝担心。

　　看到一向淡定的人骤然变得不安起来，陆如渊握紧沈卿尘的手，向他保证道：“别担心，只是正常的出差而已。”

　　“好的。”沈卿尘了然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