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渡》峰半夏

5、补课，拼好卷 “左边

　　“左边，左边，你抢他球”
　　篮球在手上转过一圈，左手换右手，一个假动作绕过对方防守。
　　“我靠，我靠！兄弟牛逼！宋哥，你哪拉来的神仙！”
　　喇叭在场子上发挥最大的音效。
　　“砰”
　　“对对，扣篮，跳一跳！跳一跳！”
　　跳一跳，时间就走过了6月，树上的柿子瞒着所有人悄悄熟透，沈渡和宋赔一帮子人也和柿子一样默默熟了。
　　沈渡靠着高超的球技和宋赔的搭线，成功在报道那天下午与李尘他们称兄道弟。
　　在这个破烂的，如同垃圾场一样的学校，沈渡成功觉醒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最早发现树上的柿子熟了，并呼唤同桌道：
　　“同桌，柿子熟了，下午要不要叫上李尘他们来摘？”
　　“行。”
　　得到同意，沈渡兴冲冲拉着宋赔冲向李尘他们班，准备展示自己的超绝发现，不过柿子熟的这个消息还没传开，9月中月考这件事已经插上翅膀漫天飞了。
　　沈渡跑到李尘他们班初闻噩耗的时候，人都震了三震
　　“我们才开学没几天就考试？他们疯了？嗯？”
　　“可不是嘛，沈哥，这明晃晃的下马威。”
　　“考什么？”
　　“摸底，初中加现学”
　　李尘愁的头发都快白了，他是在宋赔的培训下勉强够到青山一中的门槛的，现在疯玩了三个月，脑袋里连个渣渣都不剩。
　　“不对，沈哥你瞎几巴嚎什么？你不是市第一吗？”李尘发现盲点。
　　沈渡笑了，挑眉看他道：
　　“市第一就不能不喜欢考试吗？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捧你的场吗？”
　　“还是咱们小同桌淡定。”
　　宋赔在一边淡淡地看着，不发表任何评价，有股没吃过学习的苦的学霸感。
　　“宋哥——”
　　李尘叫他。
　　宋赔一眼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干脆道：
　　“下周末，201寝补课。猴子他们，要来的也叫上。”
　　“宋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李尘感动的眼泪汪汪。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要考试这个消息把沈渡炸的心情不佳，摘柿子这件事也就没了下文。
　　周末下午，李尘准时拖着作业和几个兄弟，出现在201寝外。
　　开门的是沈渡，寝室是按班级和学号分的，每班三间，8人寝，学号他2宋赔1，刚好和分到一个寝。
　　他们班男的少，18个人，全住寝，每间6人，也就住了两天吧，宋赔他们寝有两个人住不惯，退了，留下一对同桌和一胖一瘦4个寝友相依为命。
　　李尘来的时候，胖的那个叫刘福，去镇上觅食了，剩下个瘦的，叫王宇，外号小鱼，已经在宋赔这补上了课了。
　　“‘四梁八柱’”
　　小鱼摇头。
　　“阿氏圆”
　　小鱼摇头。
　　“实数？”
　　小鱼阿巴阿巴吐泡泡。
　　门口几人越听头越低，几乎要埋到胸口上去了，脸上是明晃晃的心慌。
　　宋赔转向门口，平静发问
　　“你们呢？会不会？”
　　一群人齐刷刷摇头。
　　沈渡在门边上笑，欠欠的举手
　　“宋老师，宋老师，我会怎么不叫我？”
　　“基础…没有基础。”宋赔淡淡点评，随后拿出准备好的基础性资料发给要补课的各位苦逼朋友。百忙之中回了沈渡句：
　　“知道你会，过来帮帮我，沈助教。”
　　宋赔划出一小半人分给沈渡，前几天听说这么多人要来补课，沈渡抽了似的，非要给他当助教。宋赔有点不放心，只给了他一小班资质好的。
　　分完人，宋赔指着有半本字典厚的资料，冷冰冰吐出一字
　　“背。”
　　一群人苦哈哈的开始背书，宋赔和沈渡在他们旁边刷题。
　　想起来什么，沈渡偷摸出手机给宋赔发消息。
　　【审美无敌】：宋啊，纯给资料看他们真的懂吗？
　　【半夏】：他们会问。押过题，认真背及格没问题。
　　【审美无敌】：行。
　　沈渡从矮凳上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边，拿出一堆卷子，回头问：
　　“先做英语？”
　　“行。”
　　沈渡拿出英语金考卷，撕一张给宋赔，道：
　　“比比？”
　　“来。”
　　沈渡摸出手机调到计时器，歪头挑衅地笑。
　　笔尖在纸上掠过，墨迹倾泻而出。
　　第一缕墨痕字纸上晕出，再抬头时卷面已爬满字迹。
　　俩人都快的不似常人，看题都是用扫的，根本看不出思考痕迹，李尘坐在他俩旁边都快崩溃了，他翻面他俩也翻面，关键他是在看单面资料，这俩是在拼卷子。
　　简直不是人！！！
　　“嘀”
　　“49分48秒。”
　　“同桌还需努力。”
　　沈渡抛下笔，双手交叉活动筋骨，语气贱嗖嗖的，尾音上扬。
　　中间李尘他们来问了几次问题，宋赔没细数，但肯定是问他多，沈渡胜之不武。
　　宋赔抿唇道：
　　“再来。”
　　宋赔抽出两张数学卷子，拍到沈渡桌上。
　　“行。”
　　沈渡拎起卷子，伸手掸了掸，看清最顶上的字，忍不住吹哨，道：
　　“行啊，2003年高考数学，这都搞来了。”
　　宋赔已读不回，重调计时器，平静又专注的盯着试卷。
　　他俩写试卷速度快的离谱，这么说吧，在李尘他们还在爬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学会飞了。
　　数学卷题目更短，眼神一掠而过，答案就自动从笔下流出来了，丝滑的像吃了德芙。
　　“嘀！”
　　“74分07”
　　“技胜一筹。”
　　宋赔扳回一城，眉眼上扬，显现出点难得的少年气。
　　沈渡的指尖猛地碾上自己的脉搏，几乎是一瞬间，他便夸张道：
　　“牛逼牛逼！”
　　沈渡给出男人之间的最高评价，展现出身为捧哏的业余素养。
　　李尘苦着脸在旁边哀嚎。
　　“沈哥，宋哥，我不得劲——！”
　　其声音悲戚，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展现出被打击后的痛不欲生，道心破碎。
　　天奶哎，他才翻到第三页，人家两张卷子都做完了！
　　众兄弟朝坐得最近的李尘投以同病相怜的目光。
　　“怎么，被打击到了？”
　　沈渡乐呵呵的问，丝毫没感觉到给小小的兄弟们造成了多大的暴击。
　　李尘先是不说话，一味的抓着他沈哥猛摇，摇完了又冲宋赔悠悠地说：
　　“哥，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还大呢？”
　　宋赔无声的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天生的。”
　　沈渡在一旁都快笑疯了，边擦眼泪边给宋赔竖大拇指。
　　恶人恶言伤尘心！
　　一帮兄弟彻底道心破碎，李尘率先起身，抄上资料跑向门口，背影都带着一股决绝，喇叭大的声音在并不空旷的寝室里回荡。
　　“哥！我回宿舍复习去了再见！有问题我手机问你！！”
　　瘦猴他们追随李哥的脚步也一窝蜂涌向门口，同样走的决绝。
　　小鱼独自坐在寝室的空位上，机械转头，撞上沈宋二人的目光，露出一个颤巍巍的笑。
　　李哥！谁能把我带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