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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想要 我不会以此 ...

  •   18

      酒店房间内冷气充足。
      床上这方空间宛若被蒸笼在炙烤。

      温热唇瓣贴上来的刹那,迟叙永远处于冷静理智犹如精密仪器一般的大脑“嘎达”断线。
      直接进入死机状态。

      他瞳孔骤然紧缩,甚至忘了反应。

      一条湿软又灵巧的东西,轻轻带了点力勾了下他的嘴唇,从他微闭的唇缝中探进来。

      试图撬开他的牙齿。

      淡淡馨香沿着唇齿钻入了鼻尖,深入肺腑。
      迟叙不可置信睁大眼睛,喉咙剧烈地滚了下。

      心底有道声音勒令他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他伸手想推开她。
      然而这时,温稚予突然不轻不重咬了下。

      酥麻感抑制不住从口腔扩散开来。
      迟叙尾椎骨都是麻的,背部线条绷紧了几分。

      温稚予如饥似渴地亲他。
      焦渴至极地想从他口中搜寻到解渴的水源,手也开始不安分。

      像只暴躁不安的小动物,紧紧抱住他的腰。
      隔着薄薄的衬衣面料,指甲在他背上摩挲,挠蹭。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受。
      豆大汗珠沿着迟叙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呼吸很沉很重。
      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最后滑向崩塌。

      他用力闭上眼,从被动化主动,加深这个唇齿交融的吻。

      一手扣着温稚予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柔顺的发缝中插进去。
      迟叙将她整个人压在怀里,柔韧的长舌学着她撬开了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直抵入了她津液充盈的口中。

      迟叙一直有轻度洁癖。

      过去他完全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用接吻这样不健康不卫生的举动来表达爱意和亲密。

      直到他尝到鲜甜的罂粟上瘾。
      迫不及待地摄取到的一切汁液贪婪地吞入腹中。

      这个吻持续足足三分钟。

      温稚予被迟叙不算温柔的吻法弄得快要窒息。

      抬手抵住男人的胸脯推了推,对方没反应后。
      她蹙着眉,“呜呜”两声以示不满。

      察觉到她的抗拒,男人松开了她,分开时有一丝透明银线从二人唇边拉开。

      呼吸到新鲜空气,温稚予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脸颊上浮着两团绯红的红晕。
      眼眸湿漉漉的半睁着看着迟叙,似醉又似醒。

      迟叙黑眸清明了几分,为方才自己的失态和失控感到有些懊恼和烦躁。

      可见身下的女孩仍是一脸咬着唇难受的模样,他眉宇又松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轻声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温稚予攥紧迟叙的衬衫衣摆,摇摇头说还是好热,好难受。

      她没有夸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这么了。

      脑袋很晕很沉,身体反常地发着热。

      她不安地扭了扭,泛着泪光的眼睛央求地看着迟叙:“迟先生,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太阳穴猛地一跳,迟叙眸色晦暗地沉下去。

      他的嗓音哑得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你想要我怎么帮。”

      宴会上他滴酒未沾,此刻却像是有些醉了。
      才会说这种明知故问的话。

      如果说刚才那个吻是个意外。

      那么当他在无比清醒的时刻,被温稚予拉住手往下探过去时,已经没有任何能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

      迟叙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后退几步。

      温稚予眼神茫然,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迟先生......”

      迟叙看了她一眼,飞快低下头,转过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他双手撑住洗手台,弓着背喘着粗气。

      半晌,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眼底欲色翻滚的男人。

      从小到大,迟叙是个很擅长压抑自己欲望习惯延迟满足的人。
      可他不得不直面摆在眼前的事实,那场旖旎至极的梦,让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对温稚予意外的有感觉。

      他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有着强大的自控力。
      所以当她吻上来的一瞬,犹如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迟叙打开水龙头,透明的自来水缓缓冲过骨节明晰的双手。

      他指甲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虎口和指腹上有层薄茧。
      给人一种克制,而隐忍的力量感。

      他抿紧唇角,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带着一些神经质的强迫症,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实际上已经很洁净的双手。

      手背和手掌被摩擦得泛红,体内的冲动没被洗刷半分。

      良久,迟叙终于在心里下定了重要决定,神色凝重地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回到了床边。

      没有任何犹豫,他覆上去,重新吻住温稚予。

      这次比第一次亲吻熟稔了很多。

      脑子好的人学什么都快,有的事情上几乎是无师自通。

      温稚予被亲得飘飘然,舒服地哼出声。
      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了男人身上,指甲隔着衬衣面料,一下又一下划着他结实的背肌。

      感受到女孩的急躁,迟叙安抚性地吻了下她红透的耳廓:“别急。”

      香槟色的礼服裙不知何时落了地,在地毯上堆出层层叠叠的皱褶。
      与白色衬衣紧紧交缠在一起。

      床头摆放的白瓷花瓶中插着几朵浅粉色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润意。
      露水滚落,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诱得人想要凑近深嗅它的馨香。

      或是品尝它的鲜甜。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迟叙喉头涌过痒意。

      心脏被短暂地填补空缺后,温稚予的胸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失落感。

      光是接吻,还远远不够。

      她想要的更多。

      倏然间,电流感直冲天灵盖。

      温稚予脚背绷直扬长脖颈,难耐地叫出了声:“迟先生——!”

      女孩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迟叙没经验,以为是自己弄疼她,抬头去观察她的表情:“怎么,不舒服吗?”

      温稚予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抖。

      生理性眼泪抑制不住从颊边滚落,在枕巾上晕开小片深色水渍。

      .......

      -

      这一觉似乎睡到了天昏地暗。

      房间极静,馨香浮动。

      温稚予从一阵头痛欲裂中转醒。
      她的脸被被子蒙着,眼前一片昏黑,呼吸不畅。

      周身像贴着火炉一样热,她刚想伸出手把被子掀开透透气,被人扣住手腕重新塞了进去,禁锢着不能动弹。

      “好闷。”

      温稚予挣扎两下,毛毛虫似的往上蠕动探出了脑袋。
      呼吸到新鲜空气,她眉心舒展几分,然而转头对上一片精壮健硕的宽阔胸膛时,脑子“轰”地炸开。

      有关于昨天的画面一帧帧放电影般在眼前闪过,还是超级限制级的那种。

      温稚予如同被晴天霹雳劈中,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救命,就算是再饥渴。
      她怎么能酒后把迟叙给睡了啊!

      不对,他们是临门一脚。
      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即便是这样,一想到缠绵的种种细节,温稚予就尴尬得脚趾扣紧,恨不得用被子闷死自己。

      她转头看看身侧的迟叙。
      男人还没醒,乌黑短发凌乱覆在额前,近距离下他眉眼更加俊朗矜贵,鼻梁高挺,整张脸完美得像AI建模......

      靠!
      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YY人家的美貌!

      温稚予暗暗唾弃自己是个大色魔,轻手轻脚爬起。
      刚一动,对上迟叙黑沉沉的眸子。

      男人双目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倦意。

      倒吸了口气,温稚予后背一僵,表情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察觉到迟叙的视线似有若无往下移了几寸,她才发现自己赤条条的没穿衣服,“啊”了一声,地鼠一样连身体带头火速缩进了被子里。

      “......”

      按了按胀痛的眉心,迟叙从床上坐起来:“出来。”

      “不要。”女孩声音闷闷的,透着几丝生无可恋。

      迟叙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昨天的事情发生后,这一晚他基本都没怎么睡好。

      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一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还有一点醒来后不知如何面对温稚予的尴尬。

      总归来说,事已至此。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隆起的一小团,轻声道:“你不嫌里面憋得慌,出来,我们谈谈。”

      几秒后,温稚予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头,鼓着腮帮子瞪迟叙:“谈什么啊。”

      她这样更像一只缩头缩脑的老鼠。
      忍住伸手去掐她脸颊的冲动,迟叙下颚线绷紧了些:“昨天你喝的那杯酒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温稚予大脑乱糟糟。

      迟叙直言:“被人下了药。”

      温稚予吃惊:“啊,该不会......是季小姐吧?”

      “不能确认,正在查。”

      “......你怎么不早说当你的女伴还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温稚予讷讷道:“我就说我的酒量怎么可能这么差,一杯鸡尾酒就醉了嘛!”

      “......”都这种时候还有功夫纠结酒量。
      迟叙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对话结束,气氛冷下来。

      淡淡的微妙夹杂着尴尬在二人间蔓延。

      温稚予眼观鼻鼻观心,漫不经心地想。
      迟叙难道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温稚予向来是不喜欢把话憋在心底东想西想的人。
      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望着迟叙,主动打破了静默:“迟先生,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迟叙没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

      好家伙。
      她想试探他,他反倒把烫手的山芋丢了回来。

      这让温稚予如何作答?

      算起来他们从初见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温稚予压根没想过会跟迟叙发展到一张床上来。

      但有些道理她还是明白的,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接受就是不想对关系负责的意思。

      对此温稚予也能理解。
      反正昨晚都是迟叙在服务她,她也不吃亏。

      整理了下言辞,温稚予认真道:“迟先生,你帮了我很多了,昨天的事......你放心,我不会以此纠缠你的。”

      迟叙唇角扯了下,语调多了丝讥讽:“是吗?”

      温稚予以为他在质疑她的话,信誓旦旦保证:“嗯!我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孩态度不卑不亢。
      迟叙的面容却覆上层冷霜,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温稚予,他加重语气重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温稚予迟疑地点了下头:“对啊。”

      “就这?”男人磨了下牙。

      温稚予:“你......觉得不行吗?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什么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迟叙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身体往前倾过去,在距离她鼻尖只剩十厘米不到的位置停下来,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那如果我说,不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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