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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下药 迟先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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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鸡尾酒起身时,感到到四面八方似有若无的视线。
季明斐瞬间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一时头脑发热听许宁的建议来找迟叙。
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这事要是传出去,丢脸可就丢大了。
还不知道那圈子塑料姐妹花在背后会怎么笑话她。
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头再找人打听打听。
正当季明斐要打退堂鼓,恰好这时迟叙跟谈话的那人点了点头,转身从侧门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她莫名松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忽地听到旁边传来几个男人细碎的议论声。
“你们说那女孩谁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迟二公子在公开场合带女伴出席。”
“不清楚啊,从前也没在圈子里见过这张脸啊,估计是哪个小明星小网红咯。”另一个男人嘲弄地接过话,斜眼瞟向温稚予的身影,调笑的语气里不掩嘲弄。
有人嗤笑:“所以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有不近女色的男人,私底下还不是喜欢漂亮的。”
被他们议论的主角。
——温稚予浑然不觉。
她站姿放松随意,肩背线条挺直舒展。
手里握着银叉,动作优雅地把食物送入口中,缓缓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这份淡定从容,并不是装就能够轻易装出来的。
女孩看上去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只专心享受着手里的甜品。
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几人看到着一幕。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迟叙的女伴的确漂亮。
是那种不带任何修饰,最直观的漂亮。
难怪迟叙对她另眼相待。
“光漂亮有什么用呢,不过身份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玩玩还是可以的。”男人继续道:“我看季明斐长得倒是不比她差,对他那么示好,迟叙怎么就看不上呢。”
“那怎么能比,一个是要时刻捧着的大小姐,一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温柔乡,是你你选谁?”
几人暧昧地笑起来,没注意到站在身后不远神色阴沉的季明斐,还在嚼着舌根。
“也不知道这位迟二公子怎么想的,私底下玩玩就算了,好歹季明斐是季总的亲侄女,这不是狠狠打季明斐的脸嘛。”
季明斐捏着高脚杯的手指轻微泛白。
再也听不下去这些污浊下流的话语,打算将酒泼上去。
不过有人快她一步。
男人的怒吼声引得四周来宾纷纷侧目。
只见圈子里那位耳熟能详的公子哥满脸怒气,西装外套和白衬衫前襟被红酒浸湿了大片,滴滴答答往裤子上滴着水。
温稚予站在男人跟前,一脸歉疚拿着纸巾,往他衣领上擦拭着。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TM——”男人猛地避开,表情难看到极点:“疯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不起。”温稚予双手垂在两侧,声线温软:“是我穿不习惯高跟鞋,刚才鞋跟勾到地毯崴了一下,才把酒洒到你衣服上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态度不卑不亢,神色也无半分慌乱。
任谁见了,都不会觉得她在有意挑事。
无人发觉,温稚予低垂的长睫下,划过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少在这装模作样!”
男人五官都气得扭曲,本想动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道傲慢而冷漠的女声毫无预兆响起。
“怎么,你很有名啊?”
这语气令男人顿时火大。
想骂人,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抱着手臂的季明斐。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毫不掩饰嫌弃上上下下将人扫视一圈,季明斐露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我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你这种货色?仗势欺人倒挺厉害。”
这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的面子摁在地上踩无异了。
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明明是她先泼我红酒的!”
“泼你红酒又怎么了,谁让你们几个长舌男在背后说人闲话。”季明斐把玩着美甲上的碎钻,眸光很冷:“可别怪我没提醒,她是迟叙带来的女伴,得罪人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提到迟叙,男人明显有些发怵。
季明斐虽是季家的大小姐,并不掌实权。
对付起来倒是不难。
可......迟叙。
别说他们,放眼整个圈子,没几个敢去招惹这个主。
更别提他身后权势滔天的迟家。
察觉男人气势弱下来,季明斐眼底闪过厌恶。
还真是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她沉声道:“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等着再把事闹大一点?”
几人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离开,温稚予松了口气,冲季明斐微微一笑:“谢谢你呀,刚才多亏你替我解围。”
“不用,我就是单纯看不惯这种人罢了。”季明斐意味深长打量她:“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刚的,那杯酒不是意外吧。”
温稚予愣了下,被人当面拆穿了小心思也不尴尬。
她对季明斐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可别说出去了,我平时都比较有素质的,是他们没素质我才泼的酒。”
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季明斐挑了下眉:“你叫什么名字?”
“......苏臻雨”
一个季明斐没听过的名字。
换句话说,就算曾经见过,季明斐也从不会刻意去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
她神色平平,朝温稚予伸出了手,惜字如金:“季明斐。”
交换完名字,温稚予还想说什么,磁性沉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刚才是怎么回事,有人找你麻烦?”
温稚予将发丝拨到耳后,含糊道:“没,不小心把酒洒到人身上了,已经跟他们道过歉,没事了。”
“真的没事?”迟叙有点不信。
“真的啊。”
迟叙转过头,才看到她身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似的,蹙眉:“季明斐,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明斐斜乜他一眼:“我小姨的生日宴,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明眼人能看出这两人的不对付。
这事毕竟因温稚予而起,她抬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衬衫衣袖,轻声说:“刚才是这位季小姐替我帮了我,她人很好的。”
迟叙忍了忍,抿着唇不说话了。
“学着点,人家可比你会说话多了。”季明斐将手里的酒塞进了温稚予手中,冲她扬唇一笑:“下次见。”
温稚予笑着冲她摆摆手:“下次见季小姐!”
人走远后,迟叙狐疑地审视着温稚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把酒洒到人身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温稚予:“算不上欺负,就是几个乱嚼舌根的长舌男,但是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女孩神色风轻云淡,迟叙怎会想不到。
不是特别不堪入耳的流言又怎会惹得她动手泼酒。
他眼底冷了几分,暗暗把这桩事记下,等宴会结束再一起结算。
不再多问,他转而道:“季明斐跟你说什么了?”
“没聊什么啊。”温稚予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凑近迟叙耳边,小声说:“其实这位季小姐就是你的'桃花吧'?”
“不该问的别问。”迟叙说:“跟紧点我,别再一个人逛了。”
“哦,不说就不说,亏我还是你请来帮忙的,就这样的态度。”温稚予不以为意地抿了口鸡尾酒。
酸酸甜甜的意外很好喝,她眸子亮了亮,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少喝点,喝醉了别想着我会扶你回去。”迟叙冷不丁在耳边提醒。
“没事,这个酒精度数很低的。”
温稚予没太将迟叙的话当回事。
美滋滋地喝完鸡尾酒后,甚至有点想再来一杯。
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她的头脑开始发晕。
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差点绊到了托着红酒路过的酒店侍者,幸好被迟叙及时扶住。
“让你少喝点你不听。”迟叙皱着眉,仿佛她是个什么大麻烦:“要不要让人送你去楼上休息室?”
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差,喝了杯果酒就醉成这个样子,温稚予老实地点点头。
迟叙招来侍者,吩咐对方带她上楼休息,再煮点醒酒汤给她喝。
进了客房,温稚予再也支撑不住躺倒在床上。
服务生让她稍等片刻去给她准备醒酒汤,带上了门离开。
房间只剩温稚予一个人。
一小会儿功夫,那种眩晕加重了许多。
温稚予浑身像掉进了火炉一样。
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脸上沁出了层细密的汗水,沿着她的脸颊和脖颈滑落,痒痒的很不舒服。
礼服勒得太紧,她逐渐有点喘不过。
迷迷糊糊伸手去解裙子后背的拉链。
裙身卡得太紧,她没什么力气。
怎么脱都脱不了衣服,反而折腾出更多汗。
......
迟叙刷卡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女孩躺在床上跟身上裙子较劲的光景。
他垂在两侧的手蜷了蜷,犹豫几秒,走上前去:“你还好吗?”
女孩半阖着眼眸,意识不太清楚。
眼底氤氲着湿润的雾气,脸颊透出一阵不正常的绯红,看起来醉得不轻。
清楚温稚予并不是真的醉了,而是被下了药的迟叙眸色沉了沉。
方才让人送温稚予上楼后,他越品越不对劲。
一个人酒量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这样。
他多了个心眼上来看看,果然在门外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
显然是有备而来。
随性的保镖立即上去把人按住,带去审问。
那杯酒是季明斐给的,迟叙却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是她。
季明斐心高气傲,还不至于蠢到以得罪迟家为代价来对她的女伴下手。
不过不管是谁,等审出幕后主使,他都不会轻易绕过对方。
凝眸思索之际,耳畔传来微弱的呻吟。
温稚予被热意烧得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眼望着站在床边的男人,涣散的瞳眸里夹着迷离:“迟先生,我好热......”
迟叙回神:“我去帮你叫医生。”
他刚要走到窗边去打电话,手掌毫无防备被温稚予拉住:“不要走。”
灼烫的温度似乎会传染,从女孩指尖蔓延到他的整条手臂。
男人身影微僵,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女孩抬手拽住了他的领带。
也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拽得他整个人直接压了下去。
贴近的瞬间,迟叙飞速用一只手臂撑在了床上。
避免了压在温稚予的身上。
然而即便这样,两人的呼吸声还是猝不及防交缠在一起。
暧昧一瞬间在空气里无限滋生。
迟叙弓着背。
白衬衫下勾出块垒分明的背阔肌线条,黑眸晦暗地盯着身下的女孩。
不合时宜记起那个旖旎的梦。
梦里,她娇憨的模样与现在无异,眼里的渴望如出一辙。
男人气息声加重。
眼下情况不对,得尽快离开这里。
领带还被温稚予紧紧攥着,他根本挣脱不了。
“松手,你现在状态不对,我去叫医生。”他没想到自己的嗓音会沙哑成这样。
温稚予不管什么医生不医生。
此时她脑子晕乎乎的,喉咙里有着无法缓解的渴意。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是焦灼的,空虚的,急需要被什么东西安抚,填满。
于是她像拽紧救命稻草那样拽着迟叙,视线从男人清俊的眉眼,落到了他弧线漂亮的薄唇上,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着:“不要医生,迟先生,我想要你。”
迟叙一怔。
眼底滚过一阵难言的暗泽。
他应该要推开她起身的。
可他没有。
迟疑间,女孩勾住她的脖子,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