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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宴会 迟叙竟然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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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骨头散架一样疼,温稚予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谁让你出现吓到我了嘛。”
迟叙快被温稚予的强词夺理气笑了。
大半夜在男人家衣不蔽体,还敢反咬他一口:“还能自己起来吗?”
脸贴在硬邦邦的大理石地面,温稚予感受到温度冰冷。
却没有此刻她的心冷。
她咬牙切齿道:“我可以!”
不可以也要可以!
她才不想求助迟叙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方才他就在她面前,明明可以扶住她的!
温稚予双手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
一没留神压到了浴巾一角,系紧的胸口略微松开几分,传来了空荡荡的凉意。
她一惊,缩回一只手捂着胸口。
身后的迟叙没发觉这个细节。
见温稚予像条白色毛毛虫在地板上蛄蛹半天起不来,猜她那一下是不是扭到脚了。
冷着脸语气不耐地又问了一遍:“到底要不要帮忙。”
“没事。”温稚予汗流浃背了,一动不敢动:“你先去忙,我自己可以的!”
耐心告罄,迟叙没工夫跟她耍嘴皮子。
一手拽住女孩的胳膊,一手虚抵住她的肩部,轻而易举地将她托了起来。
想要出声制止都来不及,温稚予只能手忙脚乱扯紧身上往下掉的浴巾。
结果好死不死的。
头发勾住了迟叙牛仔外套上的扣子。
头皮扯得阵阵作痛,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腾出一只手去解头发。
越忙越错,她的头发跟迟叙的扣子越缠越紧。
鬼知道画风怎么会变得这么诡异。
迟叙嘴角抽搐,对自己当时生出的那丝恻隐之心感到后悔。
……就应该看着这个人自生自灭的。
她总是能不断给他制造麻烦。
叹了口气,迟叙无奈地出声:“你松手,我来解。”
“好吧。”温稚予听话地松了手。
触上那一缕质地顺滑的头发时,迟叙指尖顿了顿。
紧接着用最快的速度将发丝从自己的衣服扣子上解开。
“行了。”
他松开她的头发,抬眼去看女孩的表情。
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她线条削瘦的锁骨,和被挤压得起伏明显的胸口弧度上。
松垮的浴巾根本挡不住什么。
某些不为人知的画面在眼前飞逝而过,迟叙呼吸声骤然加重几分,用力别过眼,喉咙不甚明了地滚动了下。
温稚予沉浸在随时会走光的惊恐之中,压根没心情去观察迟叙的神色,道了谢脚底抹油似的冲回房间。
把门一关,她将自己砸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呜呜,好丢人啊。
热意着脸颊蔓延到脖颈,她的心跳快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脚趾忍不住抓紧。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怎么就在迟叙面前摔了个狗吃屎呢。
好在温稚予不会一直内耗,尴尬持续不到十分钟,惆怅的思绪就被困倦给压倒。
她被困倦包围,沉沉睡了过去。
……
往常温稚予睡眠质量很好,一般一觉睡到天亮。
这晚凌晨三点却被尿意憋醒。
迷迷糊糊爬起来去上洗手间,回来时经过迟叙房间,见门缝内灯还亮着。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水声,似乎是还在洗澡。
……这么晚还没睡?
真是个夜猫子。
温稚予困得不行,没想那么多。
边打着哈欠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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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温稚予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醒来,眼下多了圈淡淡灰青色。
洗漱完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正在客厅练哑铃的迟叙,她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出现幻觉:“迟先生,今天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迟叙动作稍顿,长睫遮住眼底的红血丝,嗓音有点暗哑:“今天要早点出发去洛杉矶。”
“哦。”
温稚予的注意力被桌上的早餐吸引。
刚从烤箱里端出来不久的鲜猪肉拇指香煎还冒着热气,鸡茸蘑菇汤的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她站在餐桌前咽口水:“哇,阿姨这么早准备好早餐了吗,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做完最后一组动作的迟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放下器材走到开放式岛台前洗手:“吃吧,吃完就出发了。”
温稚予从迟叙细微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瞪大眼:“迟先生,早餐……该不会是你准备的吧。”
迟叙:“怎么,怕我在饭里下毒?”
温稚予:“怎么可能。”
一听迟叙承认是他亲手做的早餐,温稚予迫不及待夹了个拇指香煎包塞进嘴里。
出锅不久的食物很烫,她龇牙咧嘴的呼着热气,原地跳脚,大叫着好烫好烫。
女孩手忙脚乱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迟叙满是嫌弃:“没人跟你抢,不能吃慢点吗。”
吹了半天气,香煎包终于不烫了。
温稚予腮帮子嚼嚼嚼。
还没咽下去就捧场地对他竖起大拇指,含含糊糊道:“迟先生,之前都没见过你下厨,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丝毫没有厨艺被认可的喜悦,迟叙面不改色地落座,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这是速食,你要夸也是夸微波炉的厨艺比较好。”
马屁拍错了地方的温稚予一顿,眼底露出尴尬。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感受到女孩投来幽怨的目光,迟叙满意了。
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
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去机场的路上,温稚予和迟叙并排坐在后座。
一个假装欣赏风景望着窗外,一个则低头漫不经心看着手机。
中间隔了还能塞下一个人的宽敞距离。
早餐期间的微妙气氛延续到现在,从出门后,两人一句交流也没有。
在十字路口等绿色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旁边停稳。
正对着窗外拍蓝天白云的温稚予被那辆车的车标闪了下眼。
等她看清楚贴身上更为惹眼的库洛米贴纸时,发出一声惊叹的“哇”。
她暂时忘记与迟叙之间的那点小别扭,激动地侧过身对他道:“迟先生,你快看外面那辆车好帅啊!上面居然贴了库洛米,我最喜欢的玩偶就是库洛米了,车主真的好有品味!”
早在温稚予出声时,迟叙就看到旁边那辆改造过的库里南。
的确非常拉风惹眼。
他看了一眼,将目光落到星星眼的女孩身上:“你喜欢这种?”
温稚予眼眸亮亮的:“对呀,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迟叙想也没想:“不觉得,只觉得幼稚。”
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多么无趣。
温稚予撇撇嘴,转头继续欣赏贴着库洛米的劳斯莱斯,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着拍着,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几个画面的残影,快到不容捕捉。
只不过,她能确定,她对眼前这辆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迟先生,这辆车,我总感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温稚予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迟叙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温稚予接着说:“就好像,我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眸底掠过丝了然。
迟叙暗想,她大概是在暗示。
她想要一辆同款车。
以苏家的财力,再落魄目前应该不至于拿不出几百万给女儿买车,需要去向男人张口。
不过苏远明似乎只苏臻雨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在经济上或许对女儿比较苛刻。
这点钱,对迟叙来说是不算什么。
但他不是随便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想到这,迟叙道:“看你表现,表现得好,说不定有机会。”
温稚予:?
单纯觉得自己是真的有辆同款车的温稚予满头雾水。
她觉得迟叙这话很怪,一时又找不出哪儿不对劲。
几十秒的红灯结束。
两辆车在路口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温稚予并不知道的是,贴满库洛米的劳斯莱斯上,载着神色凝重的姜曦禾与裴驰序。
谁也没说话,车内的气压低得仿佛结了冰。
来纽约快一周了,警方和他们派出去的人还没找到温稚予。
起初他们只在温稚予跳伞出事的那片区域搜寻,无果后又加大了搜索范围,直到今天都没半点讯息。
好端端一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姜曦禾摩挲着温稚予的手机,黑眼圈有些重。
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休息好。
裴驰序的形象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衣着依然规整,却掩不住面容上的憔悴,半阖着眼道:“只能继续找。”
“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姜曦禾偏头望着窗外:“我爸妈已经开始起疑了,我怕再找不到小予就要瞒不下去了。”
裴驰序眉头拧得很深。
半晌,说出这些天他刻意去回避的真相:“你有没有想过,小予她可能已经......”
“不会的。”话没说完,姜曦禾严肃地打断他:“我相信小予她一定没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不联系我们,但我能感觉得到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你仔细想想,你们家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裴驰序道:“她一直不联系我们,会不会是被什么人绑架了?”
“应该也不是。”
这个可能性姜曦禾出发来纽约前有想过。
她的父母都是高中老师,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仇家。
她自己创业以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她周密地排查了父母以及自己周边的所有熟识的人,能大费周章跑来美国对妹妹下手的人选几乎没有。
姜曦禾:“你觉得要不要发寻人启事。”
“先不用,你那边排除了。”裴驰序闭了闭眼,艰涩地说出这句话:“我这边不一定。”
裴氏能打拼到今日这份庞大的家业,早年间树敌不少。
前几年,裴家还有小辈遭到过对家的暗算。
与温稚予交往后,他从没刻意回避媒体,曾带着她出席过一次公共场合。
因此裴时序不能确认,温稚予的失踪是否是跟他有关。
无关还好,要是真的有关系,那麻烦就大了。
曝光等同于增加了歹徒撕票的可能性。
这些姜曦禾自然也想到了。
事已至此,她无力去责怪谁,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再找两天吧。”裴驰序哑声说:“两天后还是没有小予的消息,就先把这件事告诉伯父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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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纽约飞洛杉矶约莫六个多小时。
两地隔了三小时时差,温稚予和迟叙抵达酒店时才下午两点半。
第二天清早,化妆师上门来给温稚予做妆造。
她睡眼惺忪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对方在脸上拍拍打打。
一个小时后,化妆师对着女孩完美到堪比动漫建模,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颊发出一声惊叹:“苏小姐,你的五官比例真的好和谐,这眼睛这鼻子这头骨,简直是我见过最优越的了。”
温稚予笑吟吟的:“你嘴巴可真甜,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是这么说的。”
化妆师赶忙表示并非这样。
并举例自己给娱乐圈多少明星做过妆造,许多人的素颜底子都不如她的好。
不管是真心还是奉承,人都爱听点赞美的话。
温稚予被夸得心情愉悦,举着手机对镜一顿拍了几十张美照才出门。
她从酒店房间出来,恰好碰上迟叙从隔壁走出来。
看惯了男人穿运动休闲服,这还是温稚予第一次见迟叙穿正装。
偏礼服款的西装,内里搭配深灰色单排扣马甲。
发型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梳成了三七分的背头,像个旧派的儒雅贵公子,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
脸更是帅得让人想吹口哨。
对方看到她的瞬间,眸色顿了顿。
温稚予从他的微表情里解读出信息一般,眉眼弯弯道:“迟先生,我今天这身是不是很好看,很惊艳!”
边说女孩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香槟色的抹胸鱼尾裙泛着粼粼碎光,她薄薄的眼皮上也涂着同色系的亮片,整个人精致又闪闪发光。
宛若刚从海底游上来的人鱼公主。
定定望着她几秒,迟叙难得很给面子,给出肯定:“好看。”
做好了被泼冷水或被无视的温稚予惊诧地睁圆了眼。
诶?诶!她没听错吧,迟叙竟然承认她好看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温稚予愣在原地发呆半天没跟上,迟叙侧目看她,微微蹙眉:“你站那里当人形立牌啊,走啊。”
“来了!”
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温稚予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并迟叙并肩同行。
“忘了说。”她偏过头冲男人俏皮地眨眼:“迟先生今天也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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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宴厅,高挑穹顶和四面墙壁绘有古典油画与精致浮雕。
大厅正中央,巨型水晶吊灯光芒如钻,映得满室华光溢彩。
能被邀请来这场生日宴的,不外乎是各路名门望族。
迟叙一露面,便成了这群衣着光鲜的名流中的焦点。
不少人蠢蠢欲动想上前结交。
迟叙不属于会曲意逢迎那类人,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冷脸吓退了好些想要来跟他搭讪的人。
作为他今天的女伴,温稚予自然也避免不吸引无数道目光。
面对那些或审视或微妙的打量,温稚予毫不露怯,妆容精致的脸上始终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
不稍片刻,宴会的主人公登场。
迟叙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带着温稚予去问好。
来之前,温稚予从迟叙那简单了解了季淮青的身份。
京大知名的医学教授,退休后与丈夫携手创办了一家医药公司,如今定居在了洛杉矶,在圈中很有声望。
她与迟叙的母亲是高中同学。
亦是很好的朋友。
“阿叙,这位是......”
作为老同学的儿子,迟叙与季淮青夫妇的关系要比其他人非同一般。
简单寒暄过后,季淮青将目光落到他身旁的温稚予身上,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迟叙言简意赅:“苏臻雨,我的女伴。”
温稚予挽着迟叙的手臂,嘴甜地喊人:“季阿姨,周叔叔,你们好,叫我小予就行了。”
这名字有些耳熟,季淮青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表面不显山露水,笑吟吟地同温稚予打招呼。
几人站在一块谈笑风生,看似十分热络。
这一幕落到了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季明斐眼中,尤为刺眼。
当初得知迟叙会来参加小姨的生日宴,她想也不想推迟了好几个要紧的邀约。
甚至连工作都放到了一边。
万里迢迢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能理他近一点。
怎么都没想到,迟叙竟然会带女伴出席。
一般来说,社交场合带女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事放在迟叙身上,就显得十分反常。
季明斐认识迟叙开始,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异性。
即便身边那群形影不离的姐妹团们安慰她,说对方可能单纯只是迟叙的女伴,她的胸口还是堵得发慌。
“明斐,你别难过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家世又这么好,那个女孩一看就不如你,迟二公子迟早会看清楚的。”
“就是,咱们明斐是谁,海城第一千金,不比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强上百倍?”
这群人本意是想安慰她,谁知听了这话的季明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们干什么要拿我跟她去比?”
话音一落,几人脸上的神色都有点微妙。
想要继续讨好这位大小姐。
又怕贸然开口说错话再次触她霉头。
气氛尴尬之际,一旁的许宁笑着出声:“其实明斐,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咱们不如主动去把事情真相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啊,我总不可能跑去问迟叙吧。”
季明斐咬了下唇:“况且,就算我去问,他也不一定说。”
“不试试怎么会不会,你看,现在那个女孩没跟迟叙在一起。”
顺着许宁示意的方向看去,季明斐看到温稚予独自站在甜品桌前。
迟叙则在与一位穿着十分商务的中年白人男士交谈。
端起桌上一杯没动过的特调鸡尾酒,许宁塞到季明斐手中。
她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如直接去问迟叙,他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