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敞开肚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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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沈裕一声轻笑。耳后的黑发落在脸颊边，眼底微微发亮。
最终，小猫抱着被沈裕剥掉沾满调料外皮的鸡腿，小口小口啄食着嫩嫩的鸡腿肉，边吃边发出小小的喵喵声。
沈裕喂完猫，点亮屏幕看了看手机。顺风车正好到了，沈裕站起身。
“有缘再见了宝贝，明晚再给你买鸡腿。”
到了家，一打开门，就听见卧室传来一阵闹腾的脚步声。
“沈老板！想死你啦——”
一个身影裹着一阵风似的扑了上来：“快坐快坐，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小人刚给贵公主铲了屎。”
一个穿着宽大条纹上衣，头发微卷的高个子男生从屋里冲出来，五官英气俊朗，像只大金毛一样生气勃勃。
沈裕一偏头，看到屋里跟着姚邵风一起过来迎接自己、颠颠地一路小跑过来的小猫萝萝，拍了拍面前比自己高上几厘米的脑袋：“做得好。”
姚邵风弯下腰把脑袋往沈裕手边凑，殷勤地从沈裕手里接过来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放到餐桌上，扒拉开袋子，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道：“我的鸡腿呢？怎么只剩鸡皮了。”
沈裕装作没有听到，把萝萝从脚边抱起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小胖皮球，想不想你爹呀？”
“......”姚邵风眼看着沈裕装聋作哑。
沈萝萝是一只看上去肥嘟嘟圆溜溜的三花猫。沈裕常常给她起外号，小皮球，大果冻，煤气罐，小海参......没一个重复的。
“幸亏萝萝听不懂人话，否则非给你一爪子。”姚邵风在一旁笑道。
“不觉得很像吗。”沈裕把萝萝放到地上，它顺势往地上一倒，砸出敦实的肉声，露出胖鼓鼓的肚皮，“它肚子翻过来的时候，特别像一截灌满的腊肠。”
“喵呜——”萝萝不满地叫了一声。
“哦，不生气宝贝，爹在夸你呢。”沈裕安抚地摸了摸萝萝的肥肚子。
“别撸猫了，快趁热吃。”姚邵风把沈裕拉过来，坐在餐桌前，帮沈裕掰开一次性筷子。
沈裕把纸巾盒挪近一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
“诶对了裕哥，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啊。”
沈裕准备开的是一家个人工作室，打算做一些平面设计或室内定制装修之类的项目。他大学时辅修过其他相关专业，和本专业跨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挺对沈裕的胃口。
“还行，墙体和水电改造基本快完成了，后面的一些木作和油漆工程还得去现场抠细节。”
太细节的东西姚邵风听不懂，嗯嗯啊啊地接着话，手一刻不停，打开沈裕那份福鼎肉片的盖子，放到沈裕面前。
香味瞬间扑鼻而来，令沈裕食指大动。
“别太辛苦了，天天这么晚回来，我看着都累得慌。”姚邵风作势给沈裕捏了捏肩膀，沈裕放松地一仰头，夸赞小年轻真是懂事又贴心。
“没办法，毕竟门面形象是工作室的招牌，还是得多把把关。也顺带练练手嘛，还能省一个人工的钱。等这一阶段过后，我就不用每天去了。”
“嗯，那就好。”
“好了好了，多谢你啊。”沈裕笑着拍拍姚邵风的手，让他赶紧坐下，拿起筷子，埋头大吃一口。
福鼎肉片真好吃啊，口感又嫩又滑。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拿起手机给桌上的食物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我爱福鼎肉片。”
萝萝闻到香味，在餐桌下打着转，尾巴扫着地板。随后“嗖”一下跳上了桌子，一点也没有之前笨重的样子。
姚邵风哈哈大笑：“灵活的小胖子。”
它蹲在福鼎肉片面前，抻着脑袋，粉嫩嫩的小鼻子不停地嗅闻。然后舔舔嘴，乖乖地蹲坐着好，不再乱动了。
沈裕和姚邵风带回来的食物，不管是什么它都要闻一闻，也不吃。用沈裕的话来说，就是“爱凑热闹，瞎管闲事”。
这间房子本来是沈裕一个人住，交两个人的房租。后来为了减轻经济负担，开始在网上招募不排斥养猫的室友。
姚邵风来的第一天，萝萝一溜烟躲到了沙发底下，连续喊了它好久都不敢出来。
当天晚上，姚邵风在卧室睡觉，迷迷糊糊觉得脸上有东西在动。一睁开眼，发现是一只猫蹲在他的枕头边，对着他的脸不停地闻。湿漉漉的小鼻子贴着他的脸微微抖动，痒痒的。
见他醒了，猫又一溜烟躲到客厅去了。
第二天姚邵风顶着黑眼圈向沈裕告状，沈裕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怕，它在把你的味道录入气味识别系统，马上就和你熟悉起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第四天，萝萝就开始对姚邵风敞开肚皮了。
姚邵风觉得萝萝某方面和他爹很像，都是熟悉了以后便无条件信任别人的类型。沈裕那段时间经常不在家，卧室门也不锁，也不怕他这个陌生人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沈裕还经常给他带宵夜。他时常怀疑沈裕是不是心里把他当成和萝萝一样的小宠物，心情好了就进行投喂，致力于养得白白胖胖。
后来发现，确实如此。
和沈裕在一起很放松，他身上有一种少见的磁场，明明相处没多久，就会让人觉得好像已经共同生活了好几年一般自然而然。
直到有一天他和沈裕分享了他的感受，沈裕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道：“其实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姚邵风心里一紧：“裕哥......难道你......”
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到沈裕说：“只是你长着张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心眼子的脸，实在让人提防不起来。”
“......”自诩成熟男人的姚邵风就此颓丧。
*
沈裕将店铺打点好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回了趟妈妈家。
沈裕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妈妈季令梅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前几年生了场大病，身体不是很好，也不愿意搬到离市中心较近的地方，一个人住在旧房子里。
这是一片20世纪九十年代居民出资自建的小楼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区，没有物业，靠近大马路边，环境稍显杂乱。但邻里之间气氛和睦，都是多年的老熟人。
沈裕从小在这里长大，穿梭在各个狭窄的小巷中，对每个拐角的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沈裕提着一些新鲜的食材和营养品，踏着灰扑扑的狭小台阶，在印满小广告的墙体拐了两个弯，到了二楼，先是敲了敲门。
“妈，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沈裕便放下东西，从口袋里翻出了钥匙，自己打开了门。
屋里一切如旧，房子虽老，但被季令梅打扫地一尘不染、光洁整齐。沈裕关好门换上拖鞋，直接提着食材进了厨房，开火做饭。
暖洋洋的阳光穿透厨房的玻璃窗，照在沈裕的身上。沈裕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他在店里熬了夜，没有睡好，现在有点犯困。
等季令梅回家的时候，发现屋里洋溢着饭菜的味道，桌上摆着做好的三菜一汤。
沈裕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腿像树枝一样斜楞出来。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很香。
听到关门声，沈裕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妈，你回来啦？”
“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季令梅道，“我这刚买菜回来，菜买多了吃不掉，明天菜叶子就该打蔫儿了。”
“没事儿，别心疼几片菜叶子嘛。”沈裕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快来尝尝你儿子的手艺。”
季令梅嗔怪地撇了沈裕一眼，把塑料袋装着的新鲜蔬菜放到厨房角落的阴凉地，擦了擦手，拿了碗筷坐到餐桌上。“做这么多菜干什么，我也吃不了几口。”
“医生说让您少食多餐，吃不了几口就更应该分几餐多吃一些。”沈裕给季令梅夹了几块肉，“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肉，长胖一点，你儿子才能安心。”
做过胃部切除手术的人在术后的一两年里会慢慢重建消化系统，只是消化系统再怎么重建，也回不到正常的水平。
沈裕看着季令梅比以前瘦了一圈的身体，努力地想要通过补充营养把她的身体补回来，但很难达成所愿。
季令梅虽然言语上数落，但投向沈裕的目光充满慈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长里短，渐渐地将话题拐到了沈裕身上。
“最近感情生活怎么样？”季令梅问道，“在外面有没有相中的孩子，带回来给妈瞅瞅？”
“想什么呢妈？哪有那个功夫。”沈裕埋头道，“放心好了，你儿子我还年轻地很，以后等挣大钱了，要什么没有？”
“你啊......”季令梅无奈，又问道：“前几天宋医生给我打电话，嘱咐我饮食方面的一些细节，还问我你最近忙不忙。”
“是吗。”沈裕夹了一筷子菜，黑溜溜的眼珠一转，“——那我有时间请他上咱家吃饭？”
季令梅一瞪眼：“像什么话，对宋医生要客气、要尊重，请到家里能吃出什么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