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者》wolves

11、囚徒 你是什么的

　　英雄王神殿。

　　秩序核心罕见地进入了低功率运转状态，大部分能量被抽离，整个帝都的日常能量供应因此都受到了牵连，城市笼罩在一层比平日稍显暗淡的暮光之中。凯·霍尔德悬浮于分出能量的核心，铠甲上的细微裂痕在缓慢恢复，情绪也逐渐趋于稳定。

　　他闭着眼，意识却已通过帝国的情报网，分析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海量信息。

　　蛇王虽在沉寂，但已经发现混沌体。若是放任不管，她要么在痛苦对抗中自我毁灭，要么被撒哈克洗脑……

　　炽天使意外死亡案线索「3」在他意识中一闪而过。

　　人型……高纯度混沌能量……

　　……

　　还是没有头绪啊。

　　罢了。

　　现在不是处理这个的时候。

　　凯睁开眼，发布了自归来后的第一道命令：

　　弗埃尔……授予调动构装体的权利……解除限制……可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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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火域熔岩王庭深处

　　浸泡在滚烫熔岩与矿物精华中疗伤的吉尔伽美什，也收到了关于‘千疮之地’的具体情报。

　　嗯，九头辣条是醒过来了，绝对不能让小翅膀接触这个疯子，但也不能让她落在蛇王手里，或者被凯手下那个弗埃尔抓住。这人就不懂享受风险，无趣的要死，但他不去又解决不了。

　　啧，只能派奈去制衡一下了，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他俩能互相配合。

　　“妈的，一个两个都不让老子省心。”吉尔伽美什骂骂咧咧地抓起腕甲扣上。“奈，给我滚出来！”

　　“来了，陛下！”

　　一个浑身披挂重甲，约莫两米高的壮汉提着一柄与他身高相仿的巨斧闯入殿中。他兴奋地挥舞斧刃，向征服王炫耀道：“陛下，看我的新斧头，咋样？帅不帅？

　　吉尔伽美什刚瞥见巨斧上复杂的纹路就跳出了疗伤池，摸了一把，啧啧称奇。

　　“我去，还带魔法加强的纹路，从哪抢的？”

　　奈把巨斧藏到背后，笑嘻嘻的躲开吉尔伽美什的手：“哎哎哎，陛下，你这是想抢我吧？我好不容易打服铁匠铺师傅，他才肯送我的。”

　　吉尔伽美什撇撇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想啥呢，我稀罕你这破东西？我呸！”
　　“喂，带上颅骨战团那帮弟兄，去帮帮弗埃尔。”

　　奈在听到命令的那刻，呼吸开始加快，嘴角的弧度变得夸张，巨斧的纹路上几道闪电的出现照亮了岩浆。

　　“好久……没有……战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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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疮之地右翼核心边缘

　　活下来的杜兰迪斯人跪在岩浆前，一遍又一遍地低诵挽歌。每个人手上都挂着一串草绳，老烟斗没再叽叽喳喳，神情庄重地引领族人哀悼，铁砧摩挲着自己的草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边滚烫的黑土。

　　“红雀。”

　　老烟斗轻声道：

　　“安息礼。”

　　红雀自始至终都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黑盒子，立于老烟斗背后，不曾哀悼，不曾言语。她默默绕过老烟斗，行至前方，她将盒中的七串草绳依次取出，抛向熔岩。到最后一串时，她的手悬在空中，久久未落，族人都在看着她。

　　“莫回头……莫回头……莫使去者悲切”

　　草绳飘向岩浆，在空中缓缓翻转。火焰从一处燃起，层层扩散，直至草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红雀的视野尽头。

　　众人起身，摘下腕上草绳，投入盒中，等待下一次的安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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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

　　亚尔斯兰没得到参与安息礼的许可，郁闷地靠在一块石头上，他的义肢握起，松开，又再次握起。

　　脚步声传来，亚尔斯兰抬起头，一个箭步冲到大家面前，他们的神情已经平复，对于这群杜兰迪斯人来说，那些同伴已经永远逝去，一味的怀念带来的不只是永恒的悲伤，还有死者被迫的滞留……

　　红雀独自一人蜷缩，不复往日的活力，亚尔斯兰刚想安慰她，就被老烟斗拽了回来。

　　亚尔斯兰只得转而坐到老烟斗旁边，老家伙向他扬了扬烟斗，亚尔斯兰乖乖添上烟丝，点上。老烟斗深深吸了口，望着自己吐出的烟圈，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黑石在她哥哥死后，就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亚尔斯兰没有抬手驱散烟味，他呆呆的嗅着熟悉的味道。

　　“黑石……这个傻子……”
　　“逞什么英雄啊……”

　　亚尔斯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怎么……湿的啊……”

　　老烟斗把烟斗塞到他手里。

　　“抽一口……就过去了……”
　　“还有，哭什么哭，你的路还长着。”

　　亚尔斯兰看着老烟斗昏花的老眼，看着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光，拿起烟斗，抽了人生中第一口烟。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却还是抽了第二口。

　　“真难闻……”

　　不远处，夏洛特在昏迷中依旧痛苦地蹙着眉，身上炽白和暗红交织，彼此交融、对抗。洛斯薇丝寸步不离，擦拭着夏洛特的汗水，试图用月光之力减轻一丝，哪怕一丝她的痛苦。洛斯薇丝听到亚尔斯兰的话后，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良久，郑重地抬起头。

　　“我对黑石不算熟悉。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忠厚、可靠、我愿意信赖的人。我为他的离去感到难过。”

　　亚尔斯兰把烟斗还回去，扶着岩石站了起来。

　　“呵。公主殿下，不善于表达感情的话，可以闭嘴。”

　　洛斯薇丝瞳孔猛地睁大，她迅速低下头，胸闷让她输出的能量有点紊乱。

　　亚尔斯兰拉起老烟斗，带着队伍向核心离去，红雀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指一下方向。洛斯薇丝抱着夏洛特跟在最后，她不理解亚尔斯兰的话，明明已经表示哀悼了啊，自己不是也在为死者悲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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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了。”红雀突然停下，铁砧没反应过来，又向前走了一步。周围景象骤然剧变。

　　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土与巨石，而是一片同时被高温与严寒充斥的空间！上方是不断落下炽白火雨的天空；下方是冻结的、从裂缝中喷涌出洪流的黑色大地。

　　空间的中心，九个狰狞头颅疯狂舞动着，赤红火焰与黑色洪流一齐喷出，躯干上青铜色的鳞片寒光四射，巨爪被由地面伸出锁链牢牢拴住，它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锁链的碰撞与直击灵魂的与婴儿啼哭般的哀嚎。锁链之上，火焰与寒冰不断蔓延、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九婴的左侧的一头在铁砧踏入此地之时发现了他，竖瞳扫到夏洛特，猛地缩紧，一道火柱即刻冲向洛斯薇丝。

　　洛斯薇丝翻身躲开，抱住夏洛特的手松了一下，夏洛特就不受控制地飘起，朝九婴缓缓靠近。

　　洛斯薇丝扑了过去，一股撕裂灵魂的痛楚逼得她停下脚步，其余人已经被九婴突如其来的嘶吼震晕，亚尔斯兰生生凭着意志扛下这击，但他的视线已然变得模糊，思维涣散，能维持站立已经很不错了

　　九婴剩下八个头颅同时转向夏洛特，九双竖瞳中充满了贪念与愤怒。

　　“归……来……”
　　“痛……苦……共享……”
　　“……不……”
　　“代……替……我……”

　　它根本不在乎夏洛特的死活，它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有人也拉入这永恒的折磨中，作为同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洛特！！”

　　洛斯薇丝拔出剑，银蓝色的光辉在她四周炸开，她忍受住灵魂震动的剧痛，毅然决然地冲向九婴。

　　火焰与毒水直指洛斯薇丝，她没有闪躲，她没有时间闪躲，夏洛特要被着怪物拉走了！那个唯一听她倾诉、依靠她的女孩要死了！

　　月光之力不是万能的，烈火舔舐着她的发丝，毒水腐蚀了她的小腿，要停下吗？绝不！

　　“九婴！”

　　裹挟着月光的剑刃狠狠砍在九婴中间脖颈上，然后……无声地滑过。

　　对啊……这……不是实体……

　　巨口张开，或红或蓝的光芒凝聚着，九道火与水之柱一起袭来，洛斯薇丝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带动的，残存的月之力在脚下爆破，气流让她重重摔在地上。

　　又一声嘶吼传来，她差点昏倒在地，她依着剑，眼睁睁望着夏洛特靠近九婴。

　　夏洛特把头埋进她胸里的触感重新出现。

　　“你也有我。”

　　洛斯薇丝用力握住剑，想站起来，可小腿伤口的灼烧感将她带回了地面。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