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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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雀的新男友格外地纯情。
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一样，翟青玉将苏雀含在口里怕化了，连牵他的手都小心翼翼。
两人的恋爱像身处青春期的学生。
翟青玉每晚还是照常准点来看苏雀的演出，像个乖小孩一样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苏雀。
苏雀的演出越来越好了，小酒馆的客流量随着他名气的增长而愈发增多，甚至开始人满为患。
于是翟青玉来的时间越来越早。连乐队的其他成员都认识了他，一见到他那标志性的棕栗色卷发，便转头朝苏雀喊去：“Noah，你的小男友来了！”
苏雀便放下手中的事情，朝角落里的翟青玉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脸。
然后翟青玉的神情便开始单方面地陷入沉醉。
等到人多的时候，台下也出现了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开始拿起手机对着演出现场拍摄。苏雀望着镜头，一瞬间有些恍惚，这种聚光灯下的镜头感陌生而熟悉。
他不自觉地嗓子发紧，唱错了一个音。
他几乎没有出过错。身体瞬间紧绷，台下却响起了友好的鼓励的掌声。他的贝斯手在后面哈哈大笑，苏雀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过去的那种环境了。犯点错也没什么。
甚至更大胆点也没关系。
苏雀依旧唱着，却垂下了头，片刻后又抬起，眼尾有些红。
翟青玉带着担忧的视线投了过来，苏雀和他眼神碰撞，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和煦笑容。
如春光化暖。
*
星期日，翟青玉陪着苏雀待在他的公寓里，看着他写乐谱。
苏雀盘腿坐在地毯上，哼着一段北爱尔兰风格的曲调，音符跳跃在笔下的纸张上。如此专注，几乎快要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翟青玉宛如一条试图吸引主人注意的金毛犬，拼命摇着尾巴，躺在他的腿边，抬着眼睛看着他。见苏雀没有反应，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白皙纤瘦的小腿，抬起脑袋，用唇形饱满的嘴唇轻触苏雀握着笔的指节。
苏雀看了他一眼。
翟青玉来了劲，双腿在地毯上轻轻一挣，轻巧地钻进了苏雀虚拢住的臂弯里。
“Noah，这是我第一次来你家。”他像某种大型的犬类吐着舌头一般，“好兴奋。”
苏雀啼笑皆非地用笔点了点翟青玉的额头：“你等一等，我还在编这首曲子。”
“你在写歌吗？”翟青玉好奇地看着。
“嗯，写着玩玩，下次演出试试效果，看之后能不能发行。”苏雀的手没有停下。
“你一定能够成功的。”翟青玉琥珀色的眼睛印着苏雀的倒影：“很久以前，我就听过你唱的歌。”
苏雀额头垂落的发丝挡住了眼帘，他顿了动作，放下笔：“你知道我写过的歌？”
“记忆很模糊了。”翟青玉摇摇头：“但我一定听过。我认得你的声音。那应该很久远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想起来那首歌的名字，可以告诉我。”
苏雀的目光垂落，眼神似有复杂的情绪。他用指腹摩挲了下翟青玉流畅的下颌线，顺着下去滑过修长脖颈处突出的喉结。被呼吸深长的翟青玉捉住了手。
翟青玉的气质介于少年和成熟之间，有着略带孩子气的深邃眼神，却又并存着宽阔的肩膀和精炼的肌肉。他的气息炙热，把苏雀修长洁白的手指移到了自己富有弹性的柔软胸肌上，他知道苏雀喜欢这个。
但这个动作丝毫不显得多余和油腻，他的眼神干净而透明，仿佛只是想讨苏雀开心。
有些太超过了。
苏雀略微失神，眼睛盯着翟青玉唇峰凸出的嘴唇，觉得它在微微翘起，很好亲的模样。
苏雀突然说：“Alessio，我们是不是还没接过吻？”
翟青玉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想要亲我吗？”苏雀的眼眸闪烁，“小初学者？”
“我可以吗？”翟青玉害羞地垂了垂眼睑，很是礼貌克制。
“嗯。”苏雀噙着笑点了点头。
翟青玉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下子猛扑过来，让苏雀不得已后仰倒在了地毯上。翟青玉精准地控制自己不将他压疼，但双臂又是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黑发青年，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莽撞的初学者小心翼翼地将鼻尖凑近他的脸，像只大狗一样一点点贴近他的面颊。翟青玉拥抱着他，贪婪地吮吸他身上的味道。
苏雀先是吓了一跳，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Alpha在他面前如此单纯痴迷的模样，心脏也随之鼓涨，慢慢升起一种奇妙的感受。
“砰咚，砰咚。”
他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和犹豫。
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后果吗？
过去的经历已经将他变成了一个潜藏的悲观主义者。他深知自己的局限如此，才更要表现得洒脱和痛快。表面上，他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他杯弓蛇影，害怕被欺骗和伤害。
但是......
但是，他已经不是苏雀了，他是苏却。
现在苏却正在意大利的单人公寓里过周末，和自己交往的男友待在一起。
——有什么不可以呢？
于是他屏住呼吸，在翟青玉微翘的唇边留下一吻。
翟青玉一直在深深地望着他，直到他主动凑过来。他的睫毛抖得厉害，连带着苏雀与之相触的皮肤也细微地震颤着。他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宝贝......”翟青玉喃喃道，“我的甜心。”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纯洁得要命。
*
这段日子幸福的程度，让苏雀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得到了一份来自天堂的礼物。
过去的那些日子留下的腌臜痕迹，在阳光般的治愈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
翟青玉是个很好的恋人，他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爱人，在苏雀晚上结束舞台后向他递上一杯热红茶，陪他一起学意大利语，给他拍与柠檬树的搞怪合照，将两人一起旅行的照片洗出来，把苏雀的单人公寓点缀地无比可爱又温馨。
——或许不应该叫单人公寓了，因为他也已经跟着搬了过来。理由是他早上要赶时间给苏雀做一杯新鲜的手冲咖啡。
翟青玉如是说。
于是每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窗前的白纱，翟青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支起身，俯下去轻轻亲吻苏雀温热的颈窝和肩背。然后静悄悄穿上拖鞋，去厨房做饭。
吃完了翟青玉做的早餐，苏雀会和他一起依偎在阳台上，捧着一杯茶，晒着太阳，看会书，漫无目的地聊天。
翟青玉有时候能陪他一整天，有时候会很忙，白天离开公寓，晚上很晚才出现在酒馆里。他专注地望着被众人拥簇的乐队主唱，那个黑发的迷人青年，他的爱人。尽情地歌唱着，像一只夺目耀眼的百灵鸟。
目光闪动，心中涌现出蓬勃的爱和无限的自豪。
那天酒馆在户外办了一场聚会，搭起了露天舞台。有人拍下苏雀在夕阳的余晖下歌唱的片段。
灿烂的落日将他的发丝染成金色，背后是被映得波光粼粼的海水波涛。青年清朗舒缓的嗓音流淌，带着微微的沙哑，像绿薄荷一般清新动听。
一直唱到夜幕上的星辰亮起，周围的观众依然络绎不绝。苏雀在一次又一次的欢呼中鞠躬，神色淡淡的眼眸盯住从远处而来的高大身影。
看到翟青玉远远地站在人群里，向他招手，这一刻苏雀的眸子里才怦然涌动起闪烁的神采。
与之相比，那些天地绚烂的颜色也不过如此。
结束了演出，苏雀身姿轻盈地跃下舞台，神色自如地在分开的人群中走向翟青玉。“走吧，我们回家。”
苏雀有点好笑地看着翟青玉脸上抑制不住的神色，他好像又要哭了。
“怎么了，Alessio？”苏雀没有去管周围频频投射过来的视线，旁若无人地拉起翟青玉的手，“人太多，不好意思吗？”
“不是的。”翟青玉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苏却，我想一直这样看着你。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
昨晚折腾得太晚，苏雀难得没有起床吃早餐。翟青玉难掩亢奋，几乎天色渐亮才将将停止。将苏雀搂在怀里，轻轻地用指腹环绕他的手指。
手好小。
苏雀睡得很沉，卷翘的眼睫微微颤抖，像是做了噩梦。
翟青玉心中充满了怜惜，俯身过去，呼吸交织，大手轻轻抚摸苏雀白皙的脸颊，却听他眉头紧蹙地喘息着，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叶......叶，明徽......”
翟青玉的手顿住了。
苏雀没有和他提过之前的婚姻，他想可能还不到时候。但他有这个耐心去等，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向自己倾诉。
翟青玉在床上坐了片刻，随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上一身正装。
今天有一项重要的协议签约仪式，他站在镜子前，将头发梳至耳后，露出利落的眉骨和额头线条。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和平常的气质有些不同。宽绰的肩背在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显出几分成熟和挺拔。
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一吻。
“走了，挣钱给甜心买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