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焦恩俊］观影体》绯缺落

11、第三个视频《高卓－年下聪明小狗救风尘妖女姐姐》 【（半

　　【（半遮面 虫鸣树下叹夜微凉 倚阁窗 老相识的模样）
　　夜色寂寥，却见一紫衣人孤身行走于月下。
　　忽一黑衣蒙面者从高处落下，挥剑挡住了紫衣人的去路。
　　画面一转，紫衣人的脸陡然放大，露出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他的肤色是瓷白的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眉骨深邃，瞳仁墨灰，望过来时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能瞬间把人剖开。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紧抿，血色极淡。唇上一撇精心修剪的胡须，非但未掩其美，反而将他那过分美艳的脸稳住了，沉出一种叫人不敢轻慢的端凝。
　　见卓东来停下，蒙面人将剑收回，摘下面巾，露出少年人的模样。当他蒙着面巾只露着一双黑沉沉的眼时，锋芒便从其眉眼间透出来，而当他摘下面巾露出他那过分年轻的脸庞后，那丝锋芒便被五官收敛住了。
　　尤其当他看着卓东来抿嘴一笑，便成了浸在月色里的玉，湿润而凉。
　　尔后他飞身离开，只是站在高处时又忍不住回首冲卓东来一笑，招来卓东来诧异的表情后，他才含笑离去。

　　（无风浪 吹落散在池塘星光 也无妨 终成就了过往）
　　人来人往的客栈中，卓东来和少年人相对而立。
　　卓东来在细细观察少年人，少年人也在观察卓东来，而且越看越喜欢，然后喜欢就化作了欢喜，在脸上展露无异。
　　画面一转，卓东来骑在高头大马上，对无论是拱手作礼，与旁人交谈，或是喝酒吃肉，自始至终未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过的少年人开口相邀，道：“你应该来长安，长安多英雄，长安有司马超群。”】

　　这个叫卓东来的紫衣人甫一现身，便让所有正在观看白绢的人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若说方才的黄天霸是艳如桃李，烈若霜刃的江湖侠客，那这个卓东来，便是将那份浓烈尽数沉淀，酿成了更醇、也更危险的酒。他站在那里，便如一柄收在鲨皮中的刀。

　　谁也不怀疑它出鞘时的锋芒，可光是看着那鞘上繁复的纹路，就已叫人心头发紧。

　　大名鼎鼎的紫气东来，但凡对司马超群的成名之路有所了解的人，都对卓东来这个名字不算陌生。

　　若说司马超群是光，那么卓东来便是那紧随其后的影。影为光扫清所有阴暗角落，光则是影存续的唯一理由，是以光越耀眼，影越浓稠。

　　是以，所有熟悉他们的人在提起他们其中一个时，自是不可避免会提及另一位。也因此，当看到白绢欲提及卓东来之时，包括司马超群本人，也认为新的画面里会第一时间与卓东来共同出场。

　　司马超群甚至为此暗暗叫苦。

　　毕竟他才以马为姓，在这红花集中刚结交了两位好友，正是难得快意的时候，若是让朱兄弟和高渐飞知晓他便是与卓东来形影不离的司马超群，那方才一番推杯换盏的情谊怕是要被重新掂量。

　　正当他思量着该怎么率先坦露身份时，白绢倒先有了动静，可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卓东来身边的不是他司马超群，而是他新认识的小兄弟高渐飞。

　　那一刻，司马超群脸都白了。

　　倒是高渐飞，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司马超群的脸又黑了，因为他终于注意到高渐飞看白绢中的卓东来的眼神有多么热烈，也意识到高渐飞之前看与卓东来有着同样相貌的黄天霸时的眼神里有多么热切。

　　随着乐声响起，唱词出现，白绢中高渐飞对卓东来的痴迷便从未掩饰，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于外，喜形于色。

　　高渐飞看卓东来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欢喜，不加掩饰，也不懂收敛，像是春日里猝不及防地撞见一朵早开的花，便再也挪不开眼了。

　　而司马超群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卓东来。

　　或者说，就算有人敢，也早死在卓东来的刀下。

　　卓东来这个人，向来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他要对一个人了，就能好到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处来，只是那好里头总是隔着一层纱，使他能看见他的人，却摸不着他的心。

　　司马超群曾经以为，那是因为卓东来天生便是心思重，城府深。可此刻看着白绢中高渐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卓东来，而卓东来竟也任由他看，甚至还开口相邀他来长安。

　　即使是以他的名义相邀，即使知道卓东来的邀请并不是那么简单，司马超群仍觉得心绪难平，又酸又痛得十分难受。

　　【（遥望天际白鹭凑成双 海棠花一树香）
　　树林之中，有一人独行，尔后画面一动，便有一戴着能罩住半张脸面具的男人与高渐飞说些什么。
　　高渐飞撇了撇嘴，似笑非笑。
　　尔后，画面一转，大镖局中，卓东来与司马超群提及新近认识的少年，不由展颜一笑，道：“只有一个对自己完全有自信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魄。”
　　树林中，高渐飞一人对战数十名江湖好手。
　　高渐飞一柄剑使得又快又狠，剑尖点处，那些围攻他的江湖人纷纷倒地。
　　“你们要升职的话还得多谢一个人，”高渐飞轻轻松松就在这群人手中护住了身后的男人，不免存着闲心将他们调侃一番：“阎罗王。”

　　（醉酒闲庭解忧旧事一桩 佳人舞曲霓裳）
　　“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这少年真正的来历。”卓东来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画面中并没有他，反而是高渐飞。
　　不知何人射来一管袖箭，虽来得突然，可高渐飞却立时就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寻常的振动，即使是在对敌的危机关头，他亦及时给躲开了。
　　司马超群与卓东来坐在一处，面上带笑的听了半天对方无意识的吹捧新认识的少年人，不由轻叹道：“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东来你这么看中一个人。”】

　　白绢中的画面仍在流转，可扶桑客栈中的气氛已然变了。

　　朱猛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白绢上移开，落在对面那张方才还称兄道弟之人的脸上。他慢慢放下碗，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那笑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了然。

　　“虽说我一见马兄弟的面就觉得你气宇轩昂，必是个英雄人物，却没想到马兄弟竟然就是大镖局的总镖头司马超群。”

　　这话说得平淡，可司马超群听得出那平淡底下的不快。他苦笑一声，拱了拱手：“朱兄莫怪，出门在外，总不好处处张扬。何况我这点名声，在朱兄面前也不值一提。”

　　“司马兄这话就见外了。”朱猛摆摆手，打断了司马超群的解释：“大镖局的总镖头若还是这点名声，那我朱某人在江湖上恐怕连个名号都算不上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白绢：“不过，卓东来这个人我倒是听过，紫气东来，大名鼎鼎，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卓东来长这样。

　　司马超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瞧见白绢中卓东来那张骤然被放大的，于男人而言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一时语塞。

　　这样的卓东来，很难让人将他跟江湖中传闻的那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紫气东来联想到一处去。

　　“他这个人……”司马超群斟酌着开口，却发现竟不知该如何向旁人描述卓东来。他与他相识多年，朝夕相处，对彼此的了解如同自己的半身，可真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却又觉得语言过分苍白。

　　倒是坐在对面的高渐飞替他接了话：“他很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却又格外真诚。

　　司马超群看他，发现高渐飞的目光在接话时依然黏在白绢中卓东来的身上，那眼神里的热切没有因为他和朱猛对卓东来的欲言又止而有所减退，反而像是被方才那几个画面又添了几把柴火，烧得更旺了。

　　司马超群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滋味又翻涌了上来，但他到底是个沉稳的人面上不显，只笑道：“高兄弟看来很欣赏他。”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高渐飞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对司马超群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卓东来真的会邀我去长安？”

　　司马超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朱猛看了看高渐飞，又看了看司马超群，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想了想，干脆拿起酒碗，往司马超群面前推了推：“喝酒。”

　　司马超群闷声端起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