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新的盟约 和平的协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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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利昂尼亚的外交大臣和玛特罗奈双方为西斯都教皇的摇摆不定焦头烂额的时候，西斯都教皇本人却在教皇厅接待阿尔德联邦的银行家。
阿尔德联邦的政府由众多的商人与新兴贵族组建，政府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银行体系。
西斯都教皇公开表示她已经受够了教皇厅内无休止的争执和纠纷，她决心充实教廷的库房，由自己亲自来决定这场战役的走向——用她自己的骑士和士兵。
教皇以教廷的名义向阿尔德的政府银行贷款，用增加圣城下水道、修缮供水系统和增加新区的名义增加了税收，并在私下授意一位佩雷蒂枢机主教买卖官职……她不惜一切代价地筹集资金。
教皇的决断完全打乱了明斯登公爵所期盼的用资金操控西斯都教皇的计划，而利昂尼亚王国则忧虑教皇会将这笔资金投入战争——海伦娜三世的国库无法支撑她打下一个四年战争。
国王调动下属贵族的士兵也并非全无代价，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无望无果的战争会让国王也陷入困境。
侍从官焦虑地站在玛特罗奈的书房中喋喋不休，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因为深受明斯登公爵的重用才被派来辅佐玛特罗奈，教皇突然的异动让她万分焦虑，唯恐不能完成明斯登公爵的命令、失去公爵的信任。
玛特罗奈耐心地听完侍从官的回报，问：“教皇售卖的是哪部分官职？据我所知，教廷没有什么特别空缺的位置。”
因皱眉而留下的折痕深深地刻在侍从官的额头，她严肃地翻阅文件：“教皇将推进枢机团的改革，将人数扩张为七十人，并且专门设立了选拔主教的委员会。”
玛特罗奈笑了笑：“真是狠心的手笔，枢机的位置增加了一倍有余。权力稀释了，我们倒欠人情，还不得不给她买单。”
侍从官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算出一个数字：“如果我们把公爵提前送来的金币都花在这里，恐怕就没有足够支撑教皇的战争金了。”
玛特罗奈瞥了眼金额，在心里把数字翻了八倍：“你太小瞧那群银行家在提升家族地位时愿意付出的金钱了。”她在写了一半儿的书信上填金额时又翻了一倍，这回就是私心了。
侍从官看着高昂的金额乍舌：“建一座新城也未必需要这么多钱。”
玛特罗奈示意侍从官将信寄往明斯登：“就算我们现在不花这笔钱，等到将来科隆纳在枢机团占据了多数人的时候，我们依然得加倍还回这笔钱。先派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人去佩雷蒂枢机府上做客，打听清楚以什么方式售卖。一定要足够大方，让教皇看到我们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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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科隆纳家族买通的格雷科家族旁支的证人卢努斯蒙着斗篷走进圣城，向教廷提交了关于格雷格领地和爵位继承的诉讼。
卢努斯声称他是格雷科家族最后的合法继承人，他和已经去世的前一任格雷科侯爵是堂亲。他认为，是明斯登公爵依靠权势和贿赂的手段在二十二年前翁布里亚的贵族会议上剥夺了他的继承权。
玛特罗奈再次受到西斯都教皇的传唤。红衣仆人声情并茂的说完事情的原委，并邀请玛特罗奈出席相关会议。
玛特罗奈无语：“这件事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尘埃落定。我不认为一个为了财产冲昏头脑的男人能够作出任何理智的决定和诉讼——事实上，他没有资格走进宗座的神圣殿堂，而现任格雷科侯爵还在支付这位贪心不足的男人的年金。”
红衣仆人说：“他——卢努斯·格雷斯当然不会走进会议，他荣幸地获得了科隆纳家族帮助，届时，会由弗朗切枢机代为出席并处理这件事。”
玛特罗奈冷淡地说：“那么我就更应该拒绝了，您应该知道，这事和科隆纳没有任何关系，弗朗切枢机以什么理由代为上诉？以捏造的古老证据？”
红衣仆人笑容微妙：“按照传统的权力继承规则，没有后嗣的爵位和土地理当收归领主，如果是长者还在的情况下，也可以过继继承。起码的一点就是，继承人应当姓格雷科，而卢努斯·格雷科寻求的则是继承人身边的摄政位置。宗座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我们尊贵的母亲准备协调两方家族长久以来的敌对关系，宗座指示，应通过法律而非武力来裁决继承关系。”
玛特罗奈明白了。
科隆纳家族的打算只是搅乱浑水，最好是能够让奥尔西尼家族失去格雷科领地的继承权，至于这片土地最终到底会落在谁的手里，她们并不关心，科隆纳的老狐狸们正期待教皇的注意力从祖特番尼转向这片土地。
西斯都教皇绝不是任由哪一方摆布的性格，恐怕是要借这个机会发出最后通牒了。
玛特罗奈再次确认：“圣下要求我必须出席？”
红衣仆人微微鞠躬：“如果贝罗娜侯爵或者明斯登公爵能够到场就最好了。”
那就是非去不可了。
玛特罗奈摇头：“还是我去吧，请您等我换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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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方认为由一位出身高贵的贵族与死去的格蕾丝侯爵、以及仍然在世的卢努斯·格雷科共同组成塞多丽荼式的古代婚姻组，并将后代加上联合姓氏是比较合理的情况。”
玛特罗奈站在教皇书房门口，刚好听见了一点儿谈话的尾巴。她看了一眼红衣仆人，目光淡淡的：“我以为参会人员没有到场的时候，会议不该太过着急开始。”
红衣仆人讪讪笑了。
玛特罗奈抬脚跨过门槛，越过一众站在两侧的人，径直走向坐在上首的教皇：“向地母的代言人献上我的问候和敬意，圣下，请原谅我来迟了。”
西斯都教皇摆摆手：“刚好你可以听一听弗朗切的建议。我听着很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玛特罗奈转而看向弗朗切枢机，点头问好：“许久未见了弗朗切枢机，请容许我想您确认，您说的是塞多丽荼婚姻组？您确定没有口误，这可是个复杂的词汇。”
“是的。”弗朗切枢机矜持地站在原地，她因塞雷西娅产生的对玛特罗奈的复杂感官在过去的四年里平静许多，见面也不像面对西芙枢机那样剑拔弩张。
玛特罗奈问：“据我所知，二十二年前，卢努斯·格雷科就已经能够站在贵族会议向明斯登公爵讨要丰厚年金，今时今日他多少岁了？是否还有资格为家族履行辅佐生育的神圣责任？”
弗朗切枢机回答：“他今年三十八岁，虽然不再有资格承担神圣责任，但他可以出具名义，完善继承人的合法性，从而使继承人拥有继承权，这是他作为仅剩的格雷科人应当尽责的部分。”
玛特罗奈质疑：“现任格雷科侯爵的继承权本身就是合法的，已经在翁布里亚的贵族会议上得到承认，而塞多丽荼婚姻目前只有在涉及神职人员方面得到过承认和使用。无论是格雷科侯爵还是卢努斯，我没看到任何与神职人员相关的人。”
弗朗切枢机迅速反驳：“教会法庭有权对贵族的继承合法性以及延伸而来的继承权问题作出裁决，‘合法化’权力是圣下的权力，只要与此相关的事务，教廷都有权力干涉，塞多丽荼婚姻的范围也可以在圣下的指示下得到更宽泛的解释。”
她用宽容的施舍口吻说：“如果一切合适且合理，我们也没有非得推翻现在贝罗娜·奥尔西尼的侯爵位置。如您所说，我们只是增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作为合法化贝罗娜未来子嗣的继承人位置。”
玛特罗奈能感觉到弗朗切枢机口气中的笃定，她一定得到了教皇某种程度上的支持和认可。玛特罗奈额头发烫，浑身的血液都愤怒地向额头奔涌，心脏却像挂着秤砣似的忽上忽下。
此时，满屋子的人都紧紧盯着她，只等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口无遮拦地、轻率地犯下错误或者承认她们的举措。
玛特罗奈意识到，这是一场事先计划好的逼迫。
她张开嘴，开始有意识地胡说八道：“为了一个挥霍无度、拿着丰厚年金享乐的中年无知男人改变古老的法律？太可笑了。比起卢努斯，我更相信圣下的神圣血脉。佩雷蒂家族声名不显，却诞生了圣下这等全世界最尊崇的人物，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教皇的显赫血脉和指引，既然只需要一个合法的名义，奥尔西尼家族宁肯接受——佩雷蒂——承载着如今最神圣的血脉来担任这个位置。”
西斯都教皇若有所思，随后她的脸上浮现满意和自信。出身低微曾经是她的缺点，使她晚于奥尔西尼和科隆纳的主教一步才跻身枢机团，但在当选教皇之后，这缺点也不再是缺点，反而证明了她的天命。
西斯都教皇相信自己确实是被地母选中的人物，即使是国王也只能在她膝下俯首。
玛特罗奈的吹捧取悦了西斯都教皇，她愉悦地点头：“玛特罗奈说的没错。我有两个相当可爱的侄男，他们年轻健康，很适合承担神圣责任。”
玛特罗奈低下头，脸色发青。
两个——危险而麻烦的数字，弗朗切枢机面色也不大好看。
教皇挑剔的目光落到弗朗切枢机和玛特罗奈身上，她评估着，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奥尔西尼家族和科隆纳家族的争执已经造成了太多的伤亡，只要你们两家首领同意和我的两位侄男组成塞多丽荼婚姻并定下盟约，我就承认奥尔西尼家族于格雷科领地的继承权并亲自为贝罗娜之后生下的继承人赐福，也赦免科隆纳家族在祖特番尼战场上的忤逆。这正如初代教皇和皇帝的盟约，令双方和平。”
玛特罗奈面向弗朗切枢机做了个鬼脸，她敢发誓这是她在公共场合做过的最出格的举动，她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我代替我的母亲、明斯登公爵感谢您的无上恩典，圣下。”
现在轮到弗朗切枢机的心脏跳得七上八下了，她一瞬间就在脑子里回忆起了和塞雷西娅相处的无数个画面。
弗朗切枢机扯出僵硬的笑脸：“尊敬的圣下，请问首领是指哪位？楚利侯爵恐怕并不适合和年过五十的明斯登公爵成为平等的一家人。”
她谨慎地打量着教皇的表情，紧接着提议：“也许能够将人选换成诺阳伯爵。”
西斯都教皇盯着弗朗切枢机看了好一会儿：“盟约必须由塞雷西娅亲自签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新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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