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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陛下你在哪受苦 中央星,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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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禁卫军指挥室,密室。
一座冰棺被摆在指挥室的密室中心,尸体身上盖着印有白鹰的深蓝色军旗,一头金色长卷发,皮肤白皙如雪,紧闭着的眼睛睫毛黑而浓密,那张迷得全帝国少男少女疯狂尖叫的绝美容颜——正是哈德良大帝,莱斯特·哈德良。
他不像是死亡了,反而只是如同陷入简单的沉睡。
一名年过五十、身穿苍穹禁卫军制服的元帅推门而入,正是禁卫军的统领佐德。
苍穹禁卫军的军服以深海蓝为底,辅以象征帝权的金饰边。胸口右侧印有鹰翼与星辰的浮雕纹样,元帅另戴披风,垂至脚踝,内衬暗红,行走时仿佛有一道血色的影随身而动。胸口佩戴着帝国最高级别的银鹰勋章,鹰翼展开,利爪握着权杖与剑。
佐德看着仍然在沉睡的哈德良,低低叹了口气,站稳,向冰棺敬军礼:“陛下。”
哈德良的尸体自然不能回应他。
“元帅!”冰棺两侧,守着的两个苍穹禁卫军向他敬礼。他回礼。
“有消息了吗?”佐德问。
“没有。”士兵摇头。“我们已排查了帝国疆域所有行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佐德元帅转身,深蓝色的披风在冰棺一角扫过。他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已然全白,梳的一丝不苟极为体面。他眉骨高挺,双眸为浅灰色,长年操劳使他眼角与眉间刻下浅浅的纹路,但这些痕迹不减风采,反而添了几分韵味。
“陛下一定是遭遇了难题。”佐德揉了揉深邃的眉骨,“已经找了一星期了,毫无音讯。有些不忠之臣已经起了疑心,恐怕……”
“我说过,你们不能主动找他,必须等到他主动联系你们。”
忽而,一个声音凭空出现。佐德和年轻士兵齐齐回头,机密室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带着兜帽、穿着黑袍的人的影像。那人的声音用过变声器,标准的机械音,听不出性别,也听不出年龄。
“您来了。”佐德并无丝毫惊慌,甚至还用上了敬语,有些小心翼翼,“抱歉没能遵从您的指示。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必须尽早找到陛下。”
能让皇家禁卫军的统领元帅大人如此小心翼翼,此人必然大有来头。
一个星期之前,在皇帝的登基五周年庆典上,在那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在皇帝正在街上巡游的间隙,有人支开他们,暗杀了皇帝。
佐德带领禁卫军回到现场时,连皇帝的尸体都没找到,只剩下一片灰烬的飞船。
正当他陷入绝望、认为是自己护卫不力才害死了皇帝之际,有个神秘人出现了——正是这位带着兜帽,穿着黑袍的人,此人把一具冰冷的、完好无损的尸体还给了他们,并告知他们……皇帝还活着。
“你是哈德良最相信的人。请你保护好他的身体,他很快会回来的。”这是那人第一句话。
那时的佐德大吃一惊,他看着眼前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以为那人是一个精神病。他甚至怀疑皇帝就是此人暗杀的,正要命令士兵捉拿,那人却如同鬼魅一样挣脱——那只是个全息投影。
“不要做无谓的事情。”那人似乎知道一切真相,“哈德良的死与我无关。”
“你既然说了陛下已死,他又怎么会回来?”佐德厉声质问。
那人反问,“愚蠢。人死后,一切都没了吗?”
“您的意思是,陛下他……他的灵魂,重生了?”佐德不敢相信地问。虽然各种小说里经常会写人死后重生,但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在科技发展飞速的时代,也从没人证明过有灵魂的存在。
重生,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你们如果还想位维持帝国的稳定,在他回来之前,保持这个国家不易主,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什么?”
“秘不发丧。”
那人仅仅说了四个字,是祂给出的建议,亦或是,要求。
让所有人认为皇帝还好端端的活着。直到皇帝回来。
神秘人不允许他们多问。神秘人说,必须等到哈德良自己找回来,而不是他们主动去寻找哈德良。佐德背着对方偷偷派去了一批人马,搜寻也毫无结果,还被那神秘人发现。
今天才又派了一批人出去,这神秘人立刻就来访警告他们。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主动去找他,我就会带走他的尸体。”神秘人是有说到做到的能力的,说完,抬了抬手,眼前的影像一闪动着,离开了。
密室重回安静,只有那美得惊人的皇帝陛下,躺在冰棺中间。
皇帝不在,国事现在每天都是佐德代为处理,他头都要秃了。打仗容易,可和位高权重的大臣弯弯绕绕耍心眼,他是真的弄不明白一点。
他望着那尊美人的尸体,不由痛苦道:“陛下,我尊贵的陛下,您究竟在哪里受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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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伯格站在陈西收拾出来的房间中。
墙壁泛着潮,一股霉味,塞德伯格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干燥的风沙星球会发霉。地上时不时有不明生物爬过,苍蝇有蟑螂那么大,蟑螂有老鼠那么大,老鼠有猫那么大。床架子也没有,仅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床垫放在地上,弹簧都蹦出来了,躺在上边会扎人后背。
“……五星级标准?”
“我们这里太穷了,我已经尽力了。”陈西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少校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会不会住不惯啊。”
塞德伯格深吸一口气。他的修养让他不能对一个普通列兵疾言厉色,更何况,在这位奇葩少校的手下谋生,这位列兵显然已经做到了他该做的极致。
“谢谢。”他平静地点头,“这间房间很好,你不用担心。请问浴室在哪里?”
“浴室在那边……等等,我得问少校要一下钥匙。”
“钥匙?”浴室还有钥匙?
陈西边跑边说:“是啊,这里是沙漠星球,水匮乏到极致,喝的都不够。以前有附近居民偷偷潜入我们驻地的浴室偷水,那个月少校水费交了两千多星币,心疼死他了,后来他就把浴室给锁了,只有他自己能用。”
塞德伯格:“……”
真是长见识了。见鬼的事怎么在这颗星球上天天有,平民都敢溜进军队驻地偷东西了。
陈西把晏明灭叫过来:“少校,浴室钥匙在哪里?这位塞德伯格先生想要洗澡。”
晏明灭正要把裤腰上别的浴室钥匙拿出来给陈西,一听是塞德伯格要用而非陈西,又把钥匙收回去了。
他打量了塞德伯格一下,伸出手,“浴室不对外啊,单次二十星币。我也给你记账上?”
塞德伯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校,别这样……”陈西觉得脸上无光,悄悄拽了拽晏明灭的衣角。
晏明灭一脚踢在陈西屁股上:“你小子闭嘴,别吃里扒外!”
“……没事,”塞德伯格气笑了,“我不洗了。”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躺在潮湿的床上,塞德伯格眉头紧皱。
他虽然知道晏明灭生活艰难,心中也是有一丝对底层军官的同情,可对方的厚颜无耻恰到好处地抵消了这丝同情。
就算他现在有求于晏明灭,但他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见面就要把他卖了,后又见死不救趁机勒索,现在连洗个澡都要收钱。怎么有这种地痞无赖?他有半分当军人的样子吗?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难道自己要真的忍受这个粗俗野蛮的混帐,忍这么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