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君之介

4、救人 凌戈在整个

　　凌戈在整个青石镇找了个遍，出了一身汗，也没寻到永生教的踪迹。这是什么样的阵法，竟一下子将整座道观和十几个人传送走？
　　“凌夫人！凌夫人！”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凌戈循声望去，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满脸焦急地向她奔来。
　　凌戈想着可能是以前和楚霄枫救过的人，但眼下根本没心情攀谈，于是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少年弓着腰，气都没喘匀，“我是落星剑门的弟子……邓禹宸。刚，刚我在道观里，遇见了凌大哥。”
　　凌戈这才认出，他是昨天街上和楚霄枫搭话的人，今天换了一身普通衣衫。凌戈赶紧追问道：“那他人呢？”
　　“凌大哥被永生教的人带走了，他走之前给了我一张破阵符，我才逃出来。”邓禹宸直起身，掏出一张符纸给凌戈看，“凌夫人，您，您有办法找到凌大哥吗？”邓禹宸说完又挠了挠头。师兄他们都没办法寻到凌大哥，更何况凌夫人一个寻常女子，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凌戈看着符纸，想起楚霄枫走之前也给了她一样东西。她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那符包，向里注入内力，不一会，符包的药草香愈发浓郁，香气引向一个方向。
　　凌戈径直跳上一旁的屋顶，运起轻功，向香气指引的地方飞去。
　　邓禹宸一下怔住，凌夫人一身轻功施展起来利落飘逸，他才发现凌夫人身上佩着剑，原来她是会武功的，而且显然她的武功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邓禹宸赶紧也运起轻功跟上，边用传音术通知师兄他们。
　　凌戈循着香气来到一座藏在半山腰的道观，院壁上铺满青苔，比在市集看到的要陈旧许多，应该是被废弃的道观让那帮贼人占了去。这山离落星剑门所在的青石山不远，这帮贼人胆子还真是够大。
　　邓禹宸赶到的时候，凌戈已大致摸清道观的外部情况，正打算独自潜入。
　　“稍等，凌夫人！我师门的人马上就到，这里毕竟是落星剑门的地界，怎么能让您独自涉险呢？”
　　凌戈只淡淡斜睨他一眼，足尖一点便跃入院中。她方才粗略扫过院落，那座规模最大的屋子应该是教主居所，她避开巡视的人径直来到殿前。
　　“哎！你……”守门的人只见一阵影子闪过还没来得及呼救，便被手刃打晕过去。
　　凌戈侧身进了殿内，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正神神叨叨念着什么，看来他就是教主了。
　　“什么事？可是景州那边来信了？”
　　凌戈懒得废话，直接拔剑刺去。
　　教主反应过来，肩头诡异一塌，腰身拧出一个常人做不出的弧度，堪堪避过剑锋，“你是什么人？”下一瞬，他五指勾曲，极速朝凌戈反攻而来。
　　阴风骤然席卷大殿，凌戈眼底寒光一凝，这人的内力并不多深厚，可身形诡谲怪异，全然不是正道路数，一时间凌戈只能提剑格挡。
　　那教主招式黏缠阴毒，掌风裹挟着一股浊气，凌戈觉得和自己缠斗的仿佛是一条阴险狡诈的蛇。数十回合后，凌戈逐渐摸清他的套路，趁对方一掌空落、换气疏漏的刹那，凌戈手腕翻转，剑锋向前递出，直直刺向他胸口。
　　利刃破开黑袍，教主的胸前霎时涌出鲜血，凌戈正想乘胜追击，却见一条白色小蛇从他衣襟窜出，张口向凌戈扑来。凌戈下意识偏头躲闪，教主抓住这个破绽，聚力一掌狠狠打向凌戈的腹部，凌戈及时后撤也还是被掌风打到，鲜血从嘴角丝丝渗了出来。
　　未等凌戈稳住身形再度提剑压上，教主猛地一掌击碎一旁的瓷瓶，一团烟雾弥散在整座大殿。凌戈当即闭息凝神，挥剑挡开扑面烟雾，可不过瞬息，教主已然借着烟雾掩护逃窜出了大殿。
　　凌戈向外想追，却见殿外一群白衣人正和教徒缠斗，而那个教主早已不见了踪影。众教徒见教主也已经逃了，便不再反抗，很快缠斗以教徒被降伏而停下。
　　邓禹宸看见从大殿出来、衣服有些凌乱的凌戈，担忧道：“凌夫人，你没事吧！”
　　凌戈摇了摇头，眼下最重要的是楚霄枫的安危，她提剑指向一个教徒，“被你们带回来的人都在哪儿？”
　　“都在地牢，都还活着，别杀我！我带你们过去！”那个教徒满脸惊恐地指了个方向。
　　压着他的白衣男人稍微松开了他，让他带路。
　　几个在地牢里看守的人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想上前阻拦，凌戈想直接动手，被一位白衣男子拦下，“他们既然已经降伏，何必动粗？”
　　邓禹宸看凌戈冷得快掉冰渣的脸，赶紧上前解释，“大师兄，我跟你说的凌大哥就是这位女侠的丈夫，她也是一时心急。”
　　凌戈听到“大师兄”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下了剑。
　　落星剑门的大师兄和看守的说清了状况，他们立刻就投降放了行，想来这个永生教也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除了那教主，没一个武功能看的。
　　这地牢里倒关押了不少人，落星剑门的弟子认出是最近镇子上失踪的人，赶紧开锁搭救。而凌戈径自走在最前面，焦急地扫过一间间牢房，终于走到最深处时，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还安然无恙，心终于落了下来。
　　里面的楚霄枫也看见了凌戈，缓缓站起身，朝她浅浅一笑。凌戈顿时觉得眼眶发烫，挥剑狠狠劈断锁链，大步冲上前抱住他。
　　要是前几日，楚霄枫肯定会推开她，还要说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但这一次他没有，安静地让她抱着。
　　一直到落星剑门的人走这边的牢房，楚霄枫才拍了拍凌戈的肩。凌戈这时也缓过情绪，转身看向落星剑门的人。
　　几位白衣男子齐齐拱手，为首的那个大师兄说道：“在下齐修，是落星剑门的弟子。敢问两位大侠尊姓大名？”
　　凌戈抢答道：“这是我夫君凌枫，我叫楚戈。”生怕楚霄枫说出了真实身份，让凌霄剑门的人追来，她不想和凌霄的人动武，楚霄枫会为难。
　　好在楚霄枫没有反驳，只是听到“楚戈”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凌大侠，楚女侠。”齐修继续说道：“二位今日施以援手，于我落星剑门和青石的百姓都有大恩。若是往后有任何用得着我山门之处，我等必将全力相助！”
　　凌戈听到这称呼一时觉得好笑，浅浅勾起了嘴角，没注意到楚霄枫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霄枫上前一步，“实不相瞒，在下身有旧疾，听闻青石山上的山泉独具奇效，才特地来青石求医。不知能否叨扰几日？”
　　凌戈立刻抬起头，双目紧紧盯着齐修。是了，她可不是来行侠仗义的，她是来给楚霄枫治身体的。
　　齐修闻言微怔，落星池确实能温养内息，但并无治疗疾病的作用，不过眼前二人看起来并非奸邪之人，让他们上山修养也无妨，当即笑道：“这点小事何须客气，二位尽管在山上安心修养。”
　　凌戈松了口气，如果能顺理成章去山上做客，当然比偷摸着上山还要躲躲藏藏的好，这样她可以好好帮楚霄枫疏通经脉，练习心法。刚想开口说“那我们明天就上山”，就听到楚霄枫先开口道：“地牢里的其他百姓怎么样了？”
　　齐修的神色沉了几分，“已经转移到山下安置了，只不过……他们被抽取精气炼丹，身体亏空严重，不少人如今神智昏沉着。”
　　“我略通医理，若是诸位信得过我，我可为百姓诊脉配药。虽没法让他们彻底恢复如初，但调理一段时日，至少能稳住身子，正常生活。”
　　齐修向楚霄枫连连道谢。
　　凌戈转身，有些惊讶地望向楚霄枫，往日他剑术高超，凌戈是知道的，何时还通晓了医理？最关键的是，若楚霄枫在山下给人看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给楚霄枫治。想到这，凌戈的眼神变得有些不满。
　　“不知齐兄弟身上可有外敷治擦伤的药？”楚霄枫抬手轻轻抚上凌戈的脸颊，“她方才打斗受了些伤。”
　　凌戈感到脸上被触碰的地方泛起丝丝刺痛，心口却莫名泛起一阵痒意。
　　“我有！我有！”邓禹宸举着一个小圆盒，从一堆白衣人里面钻出，“我带了金疮药。”
　　楚霄枫的手缓缓收回，随即接过药盒，闻声道谢。
　　凌戈一时忘记了什么，一直到晚上，楚霄枫在烛光下给她上药她才想起来。
　　“你什么时候还学了医术？”
　　楚霄枫的手指在圆盒里打圈化开药膏，淡淡答道：“在山上闲来无事，随便翻了几本医书打发时间。”
　　凌戈静静看着他垂落的眉眼，心里清楚楚霄枫向来认真，倘若只是随便看看的程度，绝不会给人诊脉配药。想来这几年他定是翻遍了典籍，却依旧没能治好自己。思及此，凌戈的眼底漫上一层心疼。
　　楚霄枫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落在伤口上的指尖忽然加重几分，凌戈下意识“嘶”了一声。楚霄枫这才收回手，盖好药盒放到一旁，“天色不早，早些歇息。”说罢，转身离开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