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弟弟吗？》步页白千

28、礼物 在笑声不止

　　任苒最终弃默思年于不顾，自顾自去挑选礼物了。被单独丢下一个人的默思年痛定思痛，终于决心从不愉悦的状态中脱身出来。明天就是哥哥的生日了，难道我要以这种状态给哥哥庆生吗？

　　决心打起精神的默思年单独来到商场，在经过一家手表店时他逗留住步伐。

　　像这类中高端商城的营业员，一向都是十分具备职业操守的。见顾客进门，一个漂亮的导购姐姐迎接上来。

　　“欢迎光临，”导购热情洋溢，“是要挑选一款手表吗？”

　　“是的。”默思年对着橱窗大略看了一眼，样式的繁多足够他挑花了眼。

　　“请问是送人，还是自己带呢？”

　　“送人。送我哥。你可以给我推荐一款吗？”

　　顾客主动提出要求，导购欣然应允。“送男士的话，我推荐……”

　　从手表店出来时，默思年意外遇见来商场约会的林帆和郭小雅。

　　林帆乍一看见默思年，还挺惊喜的，揽住肩膀就嘘寒问暖。倒是郭小雅，一眼看见关键。

　　“这是什么？礼物吗？”小雅一副吃瓜表情，“送尹陌的？”

　　“嗯。”默思年点点头，打开表盒给两人展示。“是一款表。”

　　“哇！好漂亮啊，思年。”做工精致的表盘在商场明亮的灯光映衬下仿佛熠熠生辉，奢华而不失内敛的皮质表带十分适合将要佩戴者的独特气质。郭小雅和男友齐声感慨：“思年你眼光真好，你哥肯定喜欢。”

　　是啊，为了购买这一款手表，默思年把半年多的零花钱都贡献出去了，能不好看嘛。不过看在这款手表斩男又斩女的外观颜值上，默思年就接受它价格昂贵这个小缺点了。

　　郭小雅下午还有补习班要去，这时候一看时间不早了，就拉着林帆速速离开。默思年不着急回学校，独自逛了几家潮牌店才慢悠悠回去。

　　时间推移到第二天，大家齐聚在由林帆学长挑选的酒店包房，一起给谭尹陌庆祝生日。

　　来参加生日会的，除了默思年任苒这几个“家眷”外，值得注意的是来了几个高年级学长学姐。其中有几个人默思年面熟得很，是篮球队的队员。其余的，默思年很少见到，哥哥介绍是他的同班同学。

　　生日会一开始，林帆就举杯插科打诨，讲：“尹陌，你说你今年这生日，赶得时间有点太敏.感。我呢，匆匆忙忙也只能是把生日宴办到这个程度了。你别介意，来年一定给你好好办一场。今年就先凑合吧！”

　　说完，在众人嬉笑声中，林帆将饮品一饮而尽。

　　有女生打趣说：“林帆这张嘴可真贫，小雅你也不管管。”

　　郭小雅一副拿林帆没辙的表情。“我管不了他，你们谁有能耐管他，就把他笑纳了吧。”

　　“我可是块宝，”林帆一把抱住女友肩膀，“你不要，别人会抢的。为了保证不引发全球哄抢，你还是凑合着继续跟我过吧。”

　　又是一阵爆笑。

　　在取笑的人群中间，默思年视线撞到谭尹陌，后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向他笑了笑。

　　“尹陌，生日快乐！”笑声中，有人率先祝贺讲。

　　接着，祝福声此起彼伏。“生日快乐尹陌！”

　　“生日快乐！”

　　“谢谢，”谭尹陌一并表示感谢，“回国后能认识你们这样一群人，是我的幸运。”

　　平时不善言谈的人，一旦感性起来，真能肉麻死人。大家一阵感动，纷纷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之后的时间，大家依次送礼物给寿星。任苒默思年因为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按照礼仪要得到最后才能送礼物。

　　任苒可能因为偷喝了酒的关系，脸红红的，递礼物的手指尖也泛着薄红。“陌哥，这是我的礼物，拆开看看。”

　　谭尹陌依言拆开礼品包装，早被凑近脑袋的林帆和郭小雅率先一步看到礼物主体。

　　“是手表？？哎，那个……”林帆摸着头，转脸去瞅站在一旁的默思年。想说什么，被女友一把拉住。

　　默思年别提多尴尬了，下意识将拎着礼物袋的手背到身后去。他想干脆就这样把礼物藏起来，但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粘哥哥在两个班级里是出了名的，谭尹陌对他好也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大家都送了礼物。如果只有他顾左右而言他，那在众人眼里他成什么了？没良心的小尾巴，或者是假和哥哥好的毒瘤弟弟？

　　默思年叹了一声气，无奈把礼物递了过去。

　　看默思年的状态和小雅林帆的异常表现，谭尹陌已经猜到了几分。果不其然，礼物一经现世，被心直口快的女同学脱口而出：“哇，是同款啊？”

　　这下子，不仅默思年尴尬，就连任苒都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见气氛变得诡异，暖场大师林帆再次出击，笑着打哈哈说：“要不说你们这俩小孩不靠谱呢，送礼之前都不探口风的吗？送成双份的，是让我们家尹陌左右手对称吗？”

　　“哈哈哈……”哄堂大笑。

　　好在有林帆这么个贴心大哥哥，默思年的尴尬缓解不少。在笑声不止的人群中间，他又一次看向谭尹陌，对方也恰好看着他。四目相对，谭尹陌用口型向他讲话。

　　“谢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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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谭尹陌的一声“喜欢”，默思年胃口大开，吃了很多菜和甜品。直到小肚子吃得溜圆，正好宴会也进入了尾声。

　　大家一起离开酒店，学长学姐们坐出租回家。任苒则是由家里司机来接，他邀请谭尹陌和默思年一起坐车回家。但谭尹陌看任苒喝得有些发晕，就对前座司机嘱咐了几句，返回身对任苒讲：

　　“这么晚了，别累叔叔跑两趟路了。我和思年打车回去，你先走吧。”

　　任苒的确有些困了，打着哈欠回应讲：“好吧，那陌哥咱回头见。思年拜拜。”

　　两人目送任家的车开远。

　　默思年转头看向哥哥，问：“哥哥，要打车吗？”

　　谭尹陌：“刚才吃了那么多，走路消消食吧？”

　　“嗯！”

　　答应谭尹陌散步回家很爽快，可之后找借口向谭尹陌道歉却吞吞吐吐的。默思年考虑再三，还是对谭尹陌开口讲：

　　“哥哥，我坦白了！之所以送成一样的礼物，是出于我的问题。我听任苒说了一连串礼物清单，就借鉴了一下，没想到重复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拿去换一个。”

　　默思年忽然急头白脸乱讲一气，谭尹陌也没过心，脱口而出：“喜欢。”

　　两人都愣住，仿佛谭尹陌的这一声“喜欢”，不是单指喜欢手表，而是指别的什么。

　　好在不等谭尹陌找话描补，默思年又说：“可是你也没有两只左手腕啊。”

　　有了之前一次冒失，这之后谭尹陌说话都先考虑一两秒，十拿九稳了才安慰说：“你们圈子里不是有流行什么，‘复数’之类的说法？”

　　“可那是指买谷子啊。”默思年努了努嘴，表情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

　　谭尹陌伸手揉了揉默思年的头，一捶定音讲：“总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要再说换一个这种话了。”

　　话讲到这份上，默思年肯定不能再拿“换一个”这样的说法拒绝哥哥的好意。但出于内心不愿做“小没良心”的想法，他猛得抓住谭尹陌的手。

　　默思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谭尹陌吃了一惊。更有甚者，接下去默思年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一路将他拉到附近的小公园。

　　夜深了，公园里没有什么游客，就连街灯都昏昏暗暗的。只有街心公园里安置健身器具的地方，光线还比较明朗。除了健身器具，还有一对小秋千。默思年坐到了秋千上，把身后背包大喇喇往胸前一放。

　　“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份礼物……这个礼物才是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