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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人 被选择的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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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一样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人嘛。
她们如果不愿意和自己相处,那自己还不乐意找她们玩呢。
本着这样的态度,在家长们都撤走之后,四人竟诡异而和谐地相处了起来。
淑兰也因此见识到了一些如洗面奶、水。乳、面膜、磨砂膏之类丰富的护肤产品。
听说这些东西还分奢侈品,平替哩!
淑兰在无意间得知了这些东西的价格之后,就对舍友们把东西分享给她的行为严肃说了不。
她的生活费只有三百,还是用符合自己身价的生活用品比较好。
那些东西用起来虽然感觉很好,但不用好像也不会变得更丑。
淑兰摸摸自己的脸,委屈了它就委屈了吧,不然养成占人便宜的毛病可不好。
谁知道,没过多久,这张脸就开始在从早到晚的军训下,刺痛起来。
淑兰感慨,才几天呀,就用惯了好东西。自己可不能惯着它这样的毛病,然后将刺痛忍了下去,
很快,军训结束,先前为了军训方便的全男,全女班级被拆开,打乱。
淑兰按照公示栏上的班级表,来到自己的新班级。
接下来就是要在这里,开启她的高中生涯了。
淑兰心里涌出无限豪情壮志。
结果就在班主任本着民主、自由的座位挑选原则下。华丽丽地落单了。
这么点小事,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尴尬处境了呢?
淑兰看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坐满,只有自己身边空荡荡,非常想不通。
她看向一个个还在陆续走进教室的人,对每一个没有表露出明确座位目标的人都抱着期待。
然后,落空,落空,无限落空。
她不禁开始回忆,这个班级的人是单数还是双数?
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要个同桌而已啊,别这样吧,好歹来一个呀,不然就像是给全班分奶茶,轮到自己就只剩一个空箱子,多过分啊!
淑兰已经想让班主任重新分座位了,她指定不自己先占一个座位了,她一定去和别人拼桌!
但,显然,这种只是幻想。
淑兰也只是个心里内容比较丰富,实际上没想过做第一个行为出格的人。
看着外面越来越短的队伍,淑兰已经对同桌不抱希望了。她的脑袋放空,突然想到以前听到过的一个童话。
说是一个神器,里面封印了一个灵魂。
在最初的时候,灵魂说,如果有谁能在这个时候解开封印,他一定倾尽全力报答对方。
一段时间后,封印没有被解开,里面的灵魂说,如果有谁能在这个时候解开封印,他也会报答对方,他可能已经没办法像最初那样倾尽全力。
又过了很多年,封印还是没有被解开,里面的灵魂因为等待了太长时间,他只会杀了那个解开封印的人。
淑兰现在就处刚被封印,等待被解开封印的阶段。
那个人,就这样,带着一身香香甜甜的小蛋糕味道,出现了。
淑兰觉得,不行,倾尽全力报答对方还是太夸张了。
但她会好好和这个同桌相处的。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她殷勤地用衣袖把桌面和板凳都擦了擦。
对方一开始可能也并不是想坐这里,只是站定搜寻哪里还有空位,看到淑兰的举动之后,显然被逗笑,就顺势坐了下来。
“你好,”他率先打了招呼。
淑兰忙回:“你好你好,我叫余淑兰,你真是个大好人!”
对方又笑,“许牧悠。”他也报上自己的姓名。
“你真是长得好看,名字也非常好听呢!”淑兰夸。
“呵呵,你太客气了。”许牧悠道。
“应该的,应该的。”淑兰讪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友好了,她说的那些都是实话来着。
同桌长相清俊,留着一头修剪整齐,长度稍至耳后的卷发,清爽干净,自带几分书卷气质,一看就是脾气很温和的人。
真是人好看心也善,淑兰胡思乱想着,就听对方问,“你脸上,脖子上那些是晒伤吗?”
“晒伤?”余淑兰困惑,“不知道,有这种伤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只听过说晒黑,中暑什么的。
“有的,你现在就有点像被晒伤了,最好去医务室看一下。”许牧悠道。
淑兰摸摸自己的脖子和脸颊,怪不得一直觉得有点刺痛,还以为是用不到好东西在抗议呢!
原来是晒伤,自己真是孤陋寡闻。
不过,医务室?
她还是有点怵这种地方的,进去后就意味着要花钱。
她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吃饭和购买生活用品之后,身上拢共就剩下的一百五十七块五毛钱。
去一趟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要是花多了,花完了,接下来离放假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可就没钱吃饭了。
学校对住宿生的管理还是很严的,又是刚开学需要严格抓纪律的阶段,住校期间完全不允许随意进出校门,一个月左右才会放住宿生回家一次。
淑兰会有生活费不够用的担忧也是在所难免,这里到底是大城市,消费水平远超她家那边的小镇。
她以前一日三餐吃惯了家里的,乍然看到食堂列出来的价目表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的。
15块钱能买多少一个人吃的的菜量啊,这里只是一碗普通肉丝面的价格。
当然,比起家里那些非常基础和简单的菜样,食堂里的食物做法是非常丰富和美味的。
淑兰看到那些菜的表现就像老鼠看见了丰收的大米。
只是大米被装在透明的米缸里,想吃到也不容易。
淑兰看着每道菜都想咽口水,她不知道自己单纯是馋的,还是在长身体,就是非常地饥饿,看到每个都非常想吃,尤其是入口处的那家蛋糕店,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能闻到从里面逸散出来的刚出炉的新鲜甜香。
淑兰知道自己的身家,是从来没有走进去过的。每次只老老实实打半份菜,然后让人家多添点米饭,勉强吃饱。
现在,余淑兰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有点烫,手放上去之后,从脸颊传来的感受有点像隔着层什么。
余淑兰想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一句,人其实也是一块巨大的生肉,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被晒半熟了。她将脸用力揉了揉,捏了捏,触觉还在,痛觉也还在。
应该不会那么可怕吧,淑兰安慰自己,然后又带着一丝侥幸,问了问,“这伤严不严重?”
许牧悠也很坦白,他说他也不清楚。
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呢,淑兰想,都是一起军训,别人都没有晒伤,只有自己晒伤。
座位挑选结束,班主任很快按照班务给大家分好组,然后让班长、组长组织,进行班级大扫除。
淑兰也收敛了心神,刚刚要是没有胡思乱想那么多,她本来还想去竞争个小组长当当的,可惜现在事情都过去了。
淑兰被小组长安排去了擦窗户,这任务需要爬上爬下,然后里里外外折腾,还是有点难度的,然后擦不干净也很容易被看出来,需要反反复复返工。
淑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感觉各组被分配到的这个任务的,都是那种看起来就会忍气吞声的。
淑兰也认命地拿起报纸和抹布。
做这事,她还是有点诀窍的,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去,玻璃擦得是又快又明亮。
但很快,副作用也来了。
那些干活热出来的汗,经过脸和脖子之后,开始带出尖锐的灼烧和疼痛。
淑兰忍了忍,把活干完之后,才匆忙找了个有镜子的卫生间,想看看自己脸和脖子的现状。
在镜子里看到第一眼之后她就被吓了一跳。
那个红通通的人是谁?
是干完活热了之后变成得这样?还是之前就这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
淑兰又将镜子里的自己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还发现脸和脖子有些地方正在蜕皮,虽然不是像冷血动物那样的一片片,但细细密密的,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被激得起来了。
她突然想通选座位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被落单了,被分到擦玻璃的时候果然也是被针对了。
面对这样一个像是生了怪病的人,任谁都会想要害怕和退缩的。
换她自己可能也会这样。
由此,更看得出,许牧悠是个大好人了。
余淑兰叹气,也有些心烦意乱。
更纠结要不要去医务室了。
钱就那么一点,花在医疗费上,就会没钱吃饭。
淑兰抄起冷水给自己洗了好几回脸,总算将那不断涌出来的灼烧和刺痛压下了一些。
不去看医生的话,自己该不会要顶着这种状态过一辈子吧?
淑兰第一次认识到没钱的窘迫了。
垂头丧气地回到班级,同学们大多已经结束了分配到手里的各项任务。
只有许牧悠还站在那里忙碌着,挺显眼的。
淑兰就找了个扫把,过去帮忙收拾了下。
许牧悠看过来的时候,淑兰已经不太好意思再昂着头,理直气壮地让别人欣赏这幅尊荣了。
两人之间都没再说什么,沉默地收完垃圾,再一起抬去垃圾场倒掉。
等许牧悠的活干完,班级大扫除的任务也全部结束。
让淑兰没想到的是,她随手帮的这么一点小忙,还能收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