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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灵兽现身,贪吃结缘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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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屋内,炕沿上的铜牌泛着微光。云软软翻了个身,小手一摸,那块冰凉的牌子还在枕边。她睁开眼,屋里安静,木凳空着,萧寒川不在。
她坐起来,把铜牌塞进怀里,光脚踩在地上,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门外有风,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村道上已有几个挑水的农夫,见她出来,笑着点头,没人拦她。
她蹦跳着往前走,裙角沾了露水也不管。路边有块灰扑扑的小石头,埋在土里半截,顶上透出一点淡青色的光。她蹲下,扒拉两下,把它抠了出来,凑到嘴边咬了咬。硌牙,没味道。她吐掉,正要扔开,草丛“窸窣”一响,一道白影窜出,抢过石头,“咕咚”吞了下去。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兽,通体雪白,头顶一撮毛翘着,眼睛黑亮亮的。它吃完石头,原地转了一圈,尾巴甩了甩,似乎还想找别的吃。
云软软拍手笑了,追上去,轻轻拽住它的尾巴。小兽回头瞪她,鼻子抽了抽,又别开脸。
她从袖兜里摸出半块米糕,递过去。小兽嗅了嗅,耳朵抖了抖,嫌弃地扭头就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地上,晃着脚丫,嘴里哼起昨夜母亲哄她睡觉的调子。小兽慢慢蹭回来,在她脚边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她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撮呆毛,软乎乎的。小兽没躲,反而往她手心拱了拱。她笑得更开心了,一把将它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兽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不动了,打了个哈欠,眯起眼。
她抱着它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它,指头轻轻刮它的小鼻子。小兽懒洋洋地翻个身,露出肚皮,四只小爪朝天,继续睡。
院墙高处,萧寒川站在树影里。他背对着晨光,面容冷峻,右手搭在剑柄上。方才那道白影闪过时,他神识已扫出,察觉其体内灵脉波动纯净,无邪气缠绕,这才未动。
他跃下墙头,落在院中,脚步轻得像落叶。云软软刚跨进院门,看见他,眼睛一亮,跑过来仰头说:“你看,我捡到小家伙啦!”
他低头看向她怀中的白兽。小兽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萧寒川蹲下身,与它平视。他没有说话,目光沉静,仔细打量这小东西。它呼吸平稳,肚腹间隐隐有微光流转,像是吞了什么未化尽的灵物。他伸出手,指尖距它鼻尖三寸,探出一丝灵力。
小兽忽然打了个喷嚏,炸起一身毛,猛地坐起,警惕地盯着他。
萧寒川收回手,眸光微动。他站起身,对云软软说:“别乱喂它。”
“我没喂呀。”她低头看怀里的小兽,“它自己吃了块石头。我还给了它米糕,它不吃。”
萧寒川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她脸上有点泥,发绳松了半边,怀里抱着个来历不明的小兽,却笑得毫无顾忌。他左手抬起,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片草屑。
她仰头看他,咧嘴一笑,酒窝浅浅。
他移开视线,走到院角,将靠在墙边的断星重剑提了起来。剑身厚重,压得地面微陷。他检查剑穗,发现边缘有些磨损,便从袖中取出一小段备用布条,蹲下身,一点点缠紧。
云软软抱着小兽走到灶台边,踮脚从水缸里舀了点水,倒在小碗里,端到小兽面前。小兽闻了闻,低头舔了几口,又躺倒,四爪摊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她坐在石阶上,背靠着门框,把小兽放在腿上,一根根数它头顶的毛。数到第七根,它突然翻身,钻进她怀里,把脑袋埋进她衣服褶子里。
她咯咯笑起来,轻轻拍它后背。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远处有鸡叫,近处有蝉鸣,风吹过院角的豆架,叶子沙沙响。
萧寒川站在树下,左手抚过剑脊,确认无损。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升至中天。他走回屋内,取来一件薄披风,走到云软软身边,展开,盖在她肩上。
她抬头看他:“我不冷。”
“晒久了会伤身。”他说完,转身去井边打水,浇灌院中几株青菜。
她没脱披风,反而裹得更紧了些,低头对小兽说:“他总说我娇气,可我觉得我挺能耐的。”小兽没理她,打了个呼噜。
午后,她抱着小兽在院中溜达。走到柴堆旁,小兽突然竖起耳朵,挣脱她跳下地,钻进柴缝里。她蹲下等,听见里面“咔哧咔哧”响,像是在啃什么。
一会儿,小兽钻出来,嘴角沾着灰渣,肚子比之前鼓了一圈。她一看,柴堆旁一块黑色矿渣少了一角——那是昨日农夫从山脚挖来的废石,据说是炼铁剩下的残料。
她指着它鼻子:“你又偷吃!”
小兽打了个饱嗝,慢悠悠走到她脚边,躺倒,翻个身,露出肚皮,尾巴轻轻摆了摆,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她气笑了,戳它脑门:“你是真能吃啊。”说完,还是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
萧寒川从屋内走出,目光扫过那块缺角的矿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剩余部分,指尖一抹,察觉其中残留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抬头看向云软软怀中的小兽。它正眯着眼,任她揉搓,尾巴尖愉快地晃着。
他没说什么,把矿渣放回原处,走回院角坐下,取出随身磨剑石,开始打磨断星剑的刃口。动作缓慢而专注,剑身与石面摩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太阳西斜,院中影子拉长。云软软坐在石阶上,把小兽抱在膝上,用红绳绑头发时多绕了一圈,给它也系了个小揪揪。小兽不乐意,抬爪一扒,红绳掉了。
她又试一次,它干脆翻身滚进她怀里,装睡。
她笑得停不下来,轻轻拍它:“阿吞,你名字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叫阿吞。”
小兽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萧寒川停下磨剑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亲了亲小兽的脑门,动作自然,像是已经照顾它很久了。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磨剑。最后一道刃口磨完,他用布擦净剑身,缓缓归剑入鞘。一声轻响,惊起檐下一只麻雀。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平视。
“它留下。”他说。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不赶它走?”
他点头:“不赶。但若它再乱吃东西,出了事,你自己负责。”
她用力点头:“我负责!我天天看着它,不让它吃坏肚子!”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向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小碗温水,放在她脚边。
她捧起碗,小心喂阿吞。阿吞勉强喝了两口,打了个嗝,冒出一小缕青烟,吓得她差点把碗摔了。
她惊叫:“它、它冒烟了!”
萧寒川走过来,看了一眼:“消化灵物,正常。”
她松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阿吞喝完水,彻底瘫成一张白饼,肚皮一起一伏。她把它轻轻放在披风上,盖好,自己坐在旁边守着。
夕阳照在院中,石阶暖热。她靠着门框,眼皮渐渐打架。阿吞翻个身,钻进她臂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萧寒川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山坡。林子安静,无黑雾升起。他回头看她,她歪着头,嘴角含笑,手还搭在阿吞身上。
他走过去,将披风四角拉起,轻轻裹住她和小兽。然后搬来一张矮凳,坐在石阶旁,背挺直,手搭在剑柄上,闭目调息。
晚风拂过,吹动他衣角。院中只有蝉鸣和均匀的呼吸声。
阿吞在睡梦中咂咂嘴,像是梦见了更多能吃的东西。云软软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微微蜷起,抓住了一小团柔软的白色绒毛。
萧寒川睁开眼,看了一眼他们,又缓缓合上。
天边最后一丝光隐去,院中陷入昏黄。他的身影静如山石,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