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相爱了》墨香铜秀

7、夜晚 晚饭草

　　晚饭草草收场，父母提前回来打断了那失控的一吻，整整半宿，两人隔着一道布帘，谁都没能合眼。
　　陆衍背对着薄薄的隔断，指尖无意识反复蹭着下唇，白天相撞时温热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他一遍一遍翻看划满北方院校的志愿表，心里清楚，全是赌气自欺。从搬进这间屋子，雷雨夜里他悄悄靠近的肩头、课桌下无意相碰的指尖、校运会上稳稳扶住自己的手臂，早把江逾白刻进了心底，根本分不开。
　　帘子另一侧，江逾白翻来覆去，胸腔里堵着化不开的烦躁与思念。他后悔白天话说得太冲，懊恼那张合照引发的误会，更遗憾被推门声斩断的告白与亲近。那些藏在草稿纸里、勾画了无数遍的南方院校，是他偷偷规划好、只属于两个人的以后。
　　窗外风雪敲打着玻璃窗，沙沙声响填满死寂的次卧。
　　不知僵持了多久，江逾白再也扛不住心底翻涌的贪恋，指尖轻轻撩开中间垂落的布帘，翻身挪到陆衍身侧。
　　床铺狭小，两人瞬间挨得密不透风，少年成年后清瘦却结实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睡衣互相浸染。
　　陆衍没有躲闪，甚至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完整贴上江逾白的胸膛。
　　江逾白浑身猛地绷紧，垂在身侧的手犹豫许久，终于轻轻环住陆衍纤细的腰腹，掌心贴在温热柔软的衣料上，力道克制，却藏不住失而复得的紧绷。
　　“别想着去北方，好不好。”他的声音埋在陆衍发顶，沙哑潮湿，裹着风雪带来的凉意，又烫得人心尖发颤，“我那天和女生合照只是起哄，从头到尾，我眼里只有你。”
　　陆衍鼻尖一酸，转过身直面他，黑暗里只能模糊看清对方锋利的眉眼轮廓。白天积攒的委屈、嫉妒、不安尽数垮掉，他抬手攥住江逾白的衣领，主动凑上去，撞上那片心心念念的唇。
　　这次没有争吵裹挟的莽撞，只剩下长久隐忍后的贪恋。呼吸交缠，温热的触碰反复摩挲，江逾白收紧手臂，将人完完整整锁在自己怀里，不让他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手掌顺着陆衍的后背轻轻摩挲，一寸寸描摹脊背的线条，肌肤相贴带来的踏实感，是他压抑了两年求而不得的渴求。陆衍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依赖地倚靠在他怀中，所有伪装出来的冷淡、疏离全部崩塌。
　　他们紧紧相拥，四肢无意识缠绕在一起，全然不顾继兄弟的身份、旁人的眼光、父母难以接受的现实。此刻只有风雪隔绝的小小床铺，只有互相惦记了一整个青春的两个人。
　　江逾白的吻慢慢落在他的眉眼、下颌、颈侧，带着浓重的占有欲，每一处轻触都在诉说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他埋在陆衍颈窝，清晰感受怀中人急促起伏的胸腔，心跳同频共振，嘈杂得盖过窗外风雪。
　　“我以为你真的打算彻底躲开我。”江逾白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抚过陆衍泛红泛红的眼角，擦去无意识滑落的泪珠，“一想到高考之后我们去往完全相反的城市，我整夜睡不着。”
　　陆衍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看见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控制不住难受，我以为你根本不需要我。”
　　“傻瓜。”江逾白收紧怀抱，两人贴得更紧，没有一丝空隙，肌肤相贴的温热驱散了冬夜所有寒凉，“所有人都只是旁人，只有你，是我舍不得推开，也根本放不开的人。”
　　漫长的温存里，没有尖锐的争吵，没有刻意划清的边界，只剩下成年人少年心底藏不住的柔软与贪恋。他们任由彼此的肢体紧紧纠缠，借着深夜无人的掩护，放纵这份被身份困住的爱意。
　　相拥亲吻，肌肤相贴，呼吸缠绕，把两年来所有拉扯、误会、思念，全部融进这场风雪深夜的亲密里。
　　天边慢慢透出一点灰白，快要天亮时，两人才缓缓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江逾白不舍得松开手，依旧牢牢抱着陆衍，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低声敲定两人偷偷许下的约定：“考完高考，我们一起报南方相邻的学校，先瞒着爸妈，我们有好几年的时间，可以只属于彼此。”
　　陆衍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心底满是短暂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