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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发布 怎么促进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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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从周怀远那边回来后,从吧台端了几块小蛋糕,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大桌前。
没人敢过来搭话。凑到林止跟前就是明着和未来林家的当家人唱反调,这个账谁都算得清。
林止也无所谓。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在脑海里梳理这本小说模糊的时间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的慈善晚宴,好像就是主角攻受初。别的细节记不太清了,但这个开场他当初写代码时反复调试过,不会错。
名字他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叉子,在心里默念:系统,调出钟临昼和楚听宵的个人资料。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标准宋体字一行行浮现:
【钟临昼,京城钟家独子,目前已接手家族海外产业,长期base迪拜。因古尔邦节假期回国,受邀参加本次晚宴。】
【楚听宵,京城楚家小儿子,目前在西班牙留学。适逢西班牙国庆节假期,已回国并受邀参加本次晚宴。】
林止看得有点无语。直接说“他俩现在都在这厅里”不就得了,非得一本正经地扯什么古尔邦节和西班牙国庆。
他正准备再叉一块蛋糕,一只纤长的手伸向了他面前的甜品桌。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不显粗粝,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那只手在甜品架前犹豫了一瞬,最后夹走了一块浅绿色的马卡龙。
林止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眼前的年轻男人面容精致得过分。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不自知的媚气。唇形偏薄,唇角噙着一丝在这种社交场合游走必备的礼貌笑意——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觉得舒服。
穿书局现在的人物建模做得真好,怪不得角色资产部年终奖第一。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那人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正好对上林止的视线。他微微一愣,随即端着那碟马卡龙走了过来。
“你是……林海的弟弟?”
连声音都清润好听。
系统面板适时亮起:
【支线任务:一个月内,促进关键剧情人物“楚听宵”与“钟临昼”结识,好感度达成10分。】
【任务奖励:积分250点,可兑换寿命7天。】
【失败惩罚:积分倒扣1000点。】
林止盯着那个“250”看了半秒。主角的感情线是支线也就算了,这积分配置——成了才给二百五,黄了倒扣一千。他基本可以确定有人动过他的代码了。但现在人为刀俎,他只能先认命。
他扯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声音放软了几分:“楚大哥好,我叫林止。”
楚听宵果然是书香世家长大的,举手投足都带着儒雅。他根本没有介意其他人对林止敬而远之的态度,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之前倒没听林海说起过你,”他说,“还是这次回国才知道他有个弟弟。”
“我也是刚被接回来嘛。”林止恰到好处地垂了一下眼,“今天来的人都不认识,楚大哥是第一个肯跟我说话的。”
这话半真半假。楚听宵确实是第一个主动走过来的人,但他并不需要谁的怜悯。只是眼下这个任务目标主动送上门来,不抓住机会就不是林止了。
“别叫楚大哥了,听起来像什么江湖豪杰。”楚听宵捂嘴轻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咱俩也不差多少岁,叫我听宵就好。”
“听宵,”林止从善如流,又挖了一口蛋糕,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我听说今天钟家那个把产业做到迪拜华人第一的天才少爷也会来。他之前都没怎么在国内露面,我挺好奇他长什么样的。你们好像都被娱乐版归到京城太子圈里,你见过他吗?”
他问得漫不经心,目光甚至没有从蛋糕上移开。但余光里,他看见楚听宵放下了手里剩的半块马卡龙,指尖在餐巾上轻轻蹭了一下。
“没有诶,”楚听宵托着腮,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其实我也挺想看看他长什么样的。在国外就听说过钟家的名头,但人一直没机会见。”
林止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及格分。初步意向达成。楚听宵对见面有兴趣,这就够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楚听宵这个人说话不紧不慢,自带一种让人放松的本事。可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红光闪烁: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不利行为正在策划中。】
【具体内容:匿名上传视频文件。视频内容为——原主对林海下跪求饶的画面。】
林止瞳孔微缩,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面板上的蓝光一行一行地跳,每个字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他不是原主,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上来的屈辱感真实得过分。林海手里握着这样的东西,偏偏选在今晚——选在他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里迈出第一步的夜晚。
够狠。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重新抬眼时,发现对面已经空了。楚听宵不知什么时候被侍者引去了甜品台另一侧,正弯腰选新的甜点。
取而代之的,是他身旁椅子上的另一个人。
周怀远不知何时在他旁边落了座。和他隔着一把椅子的距离。手里端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深灰色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袖扣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林止的心脏漏了一拍。
“你哥刚才在走廊上打电话。”
周怀远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他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人群里,仿佛这句话只是不经意间飘出来的。
林止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半拍。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为什么告诉我”。只是安静地等。
大厅里的管弦乐和人声像被隔在一层玻璃外面,这个角落安静得不像是同一个空间。
“我已经拦截了那个视频。”周怀远说。
林止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周怀远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跪在冰冷瓷砖上狼狈不堪的样子。这个念头比视频本身的威胁更让他难堪。
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了一瞬。“把视频给我吧。”他说。
“给你?”
“被凌辱的样子,也是让我成长的一部分。没什么好隐藏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成长——谁要这种成长。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段视频真正刺痛了他。尤其是周怀远。
周怀远偏过头来,终于正眼看他。
那个表情很复杂——眉心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什么他自己都不太情愿的决定。但这种复杂很淡,淡到像水面被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只皱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他打开手机,划了几下,往对话框里传输了文件。
“我还拿到了视频未剪辑的版本。”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度,隔空投送给了林止,“这个可能对你更有用。”
也就是说——完整的,有林海的清晰正脸,没有被任何后期处理过的原版。这个人不仅拦截了剪辑版,还顺手把原始文件一并弄到了手。
做得滴水不漏,像他以前在穿书局处理危机公关时一模一样。
林止缓缓弯起嘴角,弧度很浅,但他自己不知道。
“谢谢。”他说。没有加称呼,没有加修饰词。这两个字比任何客套都重。
周怀远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起身,步履平稳地走进了人群里。深灰色西装的背影在衣香鬓影中穿行,很快就融进了这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
大厅里,乐队换了一支新的圆舞曲。宾客们还在寒暄,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交换着体面的微笑和隐晦的打量。
然后第一个人的手机响了。是一声短促的提示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提示音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有人低头看屏幕,然后猛地捂住了嘴。有人拉过同伴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的表情立刻变了。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忘了送到嘴边。
细碎的议论声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从一张桌子扩散到另一张桌子,从一个人传向另一个人。
“这视频里是谁……林家那个小儿子?天哪……”
“拍视频的人什么心态,但你看站着那个——那不是林海吗?”
“是他弟弟吧,跪在地上求饶的那个。他笑得也太……”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起初还是压低嗓音的交头接耳,很快就变成了掩盖不住的嗡嗡声。有几个人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搜寻那个视频里站着的人。
然后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林海正站在林启明身侧,微微弓着腰,脸上的笑容还维持在恰到好处的恭顺弧度上。他察觉到了周围突然涌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和平时不一样。
审视。质疑。看好戏的期待。
他的笑容僵住了。
一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少爷最先凑过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亮得刺眼:“林海,这真的是你做的?”
林海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他整张脸都裂开了。
画面里,林止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塌陷,额头几乎触地。而他自己站在跪着的人面前,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抄来的棍子,脸上挂着一个笑容——愉悦的,从容的,居高临下的。
那个笑容被高清镜头拍得清清楚楚,从眉梢到嘴角,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可辩驳。
他要上传的本该是剪辑后的版本。林止的脸清清楚楚,而他的脸被裁掉或者打码。但此刻在这段视频里,他的脸就在正中央,像被特意放大了一样清晰。
为什么。明明上传失败了,那条进度条明明变成红色,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视频还是流了出来?还是这个版本?
他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死死钉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头,在大厅里疯狂扫过。他看见了更多举着手机的人,人群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密。起初还压着,后来压不住了。
“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林家这小儿子也太惨了,被自己亲哥这样欺负。”
“林启明怎么也不管管,就放任大儿子这么对小儿子?”
“说不定林启明就在考验他大儿子呢。”
林海站在原地,感觉四面八方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堵住他的耳朵,灌进他的脑子。那些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叔伯阿姨、与他称兄道弟的纨绔子弟,此刻全都安静下来,像看戏一样等着——等他辩解,或者等他出丑。
他猛地回头。
林启明原本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那个老东西没有帮被欺负的小儿子说一句话,也没有帮这个未来的继承人辩解一句,只是起身,拂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身,离席。像退场一样干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原本一边倒倾向于林海的天平,现在好像均衡了。
这让林海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他不怕被骂,不怕被人议论——但他怕这个。怕林启明不发一言就离席的背影。怕原本笃定的东西忽然开始晃动。
而林止呢?
林海冷静下来,这件事这么难堪,按照林止的性格一定羞愤得恨不得去死吧,
他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该为此付出代价的身影,试图从中找到优越感。
然而,当林止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候,他竟看到了对方嘴角噙着微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