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前男友成了我的攻略目标》来杯拿铁吗

3、进入角色 我想要公司

　　钟临昼没有来。

　　慈善晚宴那晚，林止在甜品台旁边等了整晚，等到乐队收拾乐器、侍者撤下香槟杯，那个该来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钟少爷不想来的局，没人喊得动。

　　林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一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主角攻没到场，初识没发生，支线任务原定一个月内让钟临昼和楚听宵互生好感——现在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穿过来统共就几年寿命，经不起这么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和楚听宵牵上了线。以及，和周怀远说上了话。

　　他在家躺了三天，腿伤好了七七八八。这三天也没闲着，把林启明的商业版图从地产到商贸到供应链翻了个底朝天。林氏盘子不小，但真正赚钱的部分全被林启明和林海攥在手里，外人想沾边，连汤都喝不上。想接近周怀远，就得从这块铁板上撬出一条缝。

　　第四天一早，他穿上了衣柜里那件原主一直嫌弃的高定深色西装，拄着手杖出现在了林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腿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手杖还是得柱着。毕竟没有它，谁来提醒别人他刚死里逃生、心酸又无辜？

　　从前台到董事长办公层，一路上收获的目光可以出一本表情包合集。惊讶、好奇、不屑、看好戏。被接回来的私生子，在慈善晚宴上公开指控亲哥的疯子，居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林家的大本营。不应该躲在家里羞愤欲死吗？

　　林止对着电梯的镜子整了整领带。这些人对自己误解太深了，自己的脸皮哪有这么薄？

　　林启明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京城CBD的全景。林止进去的时候，林启明正在签文件，短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是放下笔，往后靠近椅背里。

　　那个姿势林止很熟悉，毕竟自己在现实世界，也经历了不少次。这是一个身处上位的老板，在看一个来路不明的求职者。

　　“你来干什么？”

　　“想跟您讨个职位。”林止在他对面坐下，把手杖靠在椅子扶手旁边，没有一丝胆怯或犹豫。“我对公司业务有兴趣，想从基层做起，熟悉熟悉家里的产业。”

　　林启明那双常年浸在商场里历练出来的精明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接你回来的时候，你说不会碰公司的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压迫和试探。

　　“在ICU的时候，我想通了不少。人活一世嘛，总该有点野心的。”林止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您对我没有什么期望，但这不重要。您给我一个位置，我替您做事。亏了算我的，赚了，那就是您的。”

　　林启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儿子，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以前那个怯懦畏缩的影子。可是失败了。他不知道林止的这份胆量能撑多久，但至少，在这个风口浪尖，他确实需要一个能牵制林海的人。

　　磨刀石再硬也是石头，多备一块总没有坏处。

　　“市场部那边有个对接合作方的岗位，级别不高，你就从这个位置做起。”林启明的目光落回眼前的文件上，“别让我失望，林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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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部的同事对于这个莫名出现再莫名空降的林家二公子态度微妙。林止不在乎，反正他来上班也不是为了交朋友。在入职第二天，他已经翻遍了部门正在推进的合作项目，目光突然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周怀远。

　　他名下的公司正在和林氏谈一笔品牌联名的合作。项目不大不小，正好由市场部管，正好由他对接。

　　林止看着企划书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忽然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林启明刻意的安排——把他放在一个能同时接触周怀远和钟家业务的岗位上，是真想让他练手，还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不管怎样，正中下怀。

　　洽谈那天，林止提前十分钟到场，坐在会议室里翻了一遍方案。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周怀远走进来，深蓝色西装，白衬衫，袖扣是低调的银色。目光扫过长桌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过于短暂的停顿，如果不是林止熟悉周怀远每一个微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又见面了，周先生。”林止微微笑起来。

　　周怀远关上门，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没想到这次的接待人是你。”
　　“我也没想到合作方是周先生的公司。”林止把会议的议程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既然都认识，今天的流程应该会顺利很多。”

　　周怀远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着什么。然后他翻开文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两个人讨论公事的效率很高。周怀远提问题，林止回答；林止提方案，周怀远分析。中间几次，林止差点脱口而出：“这个逻辑不是你教我的吗？”

　　还好他忍住了。

　　周怀远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只有在看完林止做的那份数据分析表时，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领导看到下属做出了超预期的东西。

　　会议结束，林止合上文件夹。“今天就到这里，后续的推进计划我会整理好发给你。还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停顿，“谢谢周先生。”

　　“不用谢。”周怀远说，然后他抬眼，对上林止那双努力装得冷峻却掩盖不住可爱的圆眼，“工作的事，不用谢。”

　　林止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所以，工作以外的事……

　　林止刚想说点什么，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或者说，被理直气壮地撞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室内还没有来得及沉淀的安静。

　　门口的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没有打领带。薄大衣搭在手臂上，像是刚从外面进来。眉峰之下那双黑眸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他扫了一眼会议室——林止，周怀远，桌上的文件和两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自带主角光环，不看系统提示也能猜到，来的人就是钟临昼。

　　“打扰到你们了？”他嘴上是这么说，但语气里似乎没有半分真的抱歉的意思。

　　周怀远站起来，神色不变。“你怎么来了？”

　　“路过。”钟临昼走进来，大衣随手挂在椅背上，拉开周怀远旁边的椅子坐下，“林氏大楼和钟家的公司就隔两条街，顺路。之前不是和你聊过那个跨境并购的事吗，反正你都已经到这了，正好当面问。”

　　林止注意到周怀远的指节敲击了一下桌面，那是被打扰的不悦信号。不过钟临昼这么嚣张，周怀远仍然愿意和他坐下来聊正事，说明这两个人确实私交不浅。

　　钟临昼就和周怀远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语气随意，从海外市场聊到政策风向，偶尔还蹦出几个完全听不懂的专业名词。钟临昼全程没有看林止一眼，仿佛林止已经融进了会议室的空气。

　　林止也不插话，安静地整理着文件。直到钟临昼的话题告一段落，端起桌上周怀远还没来得及动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才终于转过来，像是刚发现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你就是林海的弟弟？”提到“林海”时，语气算不上轻蔑吧，但一定不能称得上友善。林止猜测，他和自己哥哥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像周怀远，真是八面玲珑，和谁都能做朋友。

　　“你好，我是林止。”林止自报家门，礼貌地伸出手。

　　但是钟临昼没有接。他只是上下扫视着林止——西装、工牌，还没有完全收起来的手杖。那个打量的动作毫不掩饰，像是屠夫在端详一块刚挂上钩的肉。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什么地位，被别人在自家的地盘里被当猪肉来看。林止有些失笑地收回手，却听到已经瘫进在椅背上的钟临昼抱怨着：“和楚听宵如出一辙的讨人厌。”

　　林止眼睛蓦地睁大。他明明记得楚听宵在晚宴上弯着桃花眼和自己说没有见过钟临昼的样子，语气自然，表情坦荡。但钟临昼这句话里对“楚听宵”的熟稔，绝不是“没见过”的人能说得出来的。

　　那大概就是……两个人目前的关系很紧张吧。

　　林止在心里迅速更新了任务评估。系统说的是“促进结识并互生好感”，如果两人本来就认识，“结识”这一步倒是不用费劲了。但“互生好感”——眼下这个局面，比不认识还难。

　　他脸上挂着一副被冒犯后强撑体面的表情，微微皱眉，嘴角抿紧，但是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下一步计划。要不……他感觉灵光一闪。

　　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

　　“钟少和听宵认识吗？”他问。“听宵”他叫得黏腻，像是和这个名字之间还汹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钟临昼几乎是没有一秒犹豫地从椅背上立了起来，冷笑出声。

　　“和你有关系吗？”

　　他把喝空的咖啡杯重重地搁回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出在大理石台面上，格外显眼。然后站起身，大衣抖开重新披上。“走了。有空再约。”这话是对周怀远说的。他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偏头看了林止一眼。眼里满是没有熄灭的怒意和轻蔑。

　　“林止是吧。”他说，“我记住你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让周先生见笑了。”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止把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动作从容，疏离的语气和刚才提到楚听宵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怀远看了林止一眼，把桌上被钟临昼喝过的咖啡扔进垃圾桶。“今天和林先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止打断。“叫我阿止就好了。”

　　以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

　　“阿止。”周怀远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顿了半拍，像呼吸被什么轻轻绊了一下，才把字吐出来，“今天交流很顺畅。期待下一步合作。”

　　林止目送他走出会议室。公文包被他攥在手心里，皮质手柄微微发烫。

　　他坐下来，打开手机。楚听宵的对话框还停在晚宴那晚的表情包上。林止斟酌片刻，打了一行字：

　　“听宵，今天在工作场合碰到钟少了。他提到了你。”

　　消息发出去，已读。但对面迟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