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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穿书了！ 刚才他输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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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想睁眼，眼皮却像被黏住了。
意识在混沌里浮沉。加班到凌晨两点，最后一个系统部署完，开车回家，巨响，腾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在也没想象中那么疼。
“【叮——】系统加载完成。剧情点【车祸】已完成，撒花！后续剧情待解锁，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本来马上要陷入昏迷的林止浑身一激灵。
系统？！
所以刚才他输入自己名字的节点，不是工作流程，而是穿书启动！
穿书局连续三年绩效A+的优秀员工，把自己坑进了书里。穿的还是个爹不疼娘不爱、头顶有个趾高气扬哥哥、五年后就要去死的倒霉蛋。
“……”
林止一时难以接受，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冰冷仪器悄然运转的“嘀嘀”声。
周遭满是消毒水味，头顶挂着明亮的白炽灯，病床调节的角度让人极其难受。
全身像被辊压机碾过一遍，能动的大概只剩眼皮。
他费力睁开眼。
“哟林止，你可算醒了啊。”
这声音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抱臂站在床边，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林止的嘴角抽了抽。
林海，原主同父异母的兄长，长期麻烦制造者。
最爱干的事是把剩饭倒进垃圾桶，对原主说“想吃自己捡”，聚会的时候把原主关在房间里，不准原主出去，美其名曰让原主别出去给家里丢人。
林止在心里给原主记下了这笔账。长期斗争？行，他奉陪。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林海，落在床边另一个人身上。
身形挺拔，深色便装，面无表情。那人站在床尾，不远不近，像一棵沉默的松。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林止的目光顿住了。
那个下颌角的弧度。那双微微抿着的薄唇。那副永远像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的、冷淡的眉眼。
太熟悉了。
他的心脏猛地擂了一下，快得让他胸口发疼。
不可能。这是小说世界。他穿进了一本该死的书里，怎么可能在这里看见——
但那张脸……他熟悉到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哪怕闭上眼，他也能在脑海里一笔一笔地描摹出来。
他在这张脸上见过深夜加班时疲惫的皱眉，见过开会时专注的侧脸，也见过凌晨两个人窝在办公室分一碗泡面时难得柔软的表情。
周怀远。
穿书局战略规划部总监，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也是他秘密交往了两年，最终因为理念不合而和平分手的前男友。
林止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人丢了一颗炸弹进去，瞬间炸成一片空白。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急促起来，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图猛地拉出一串尖锐的波峰。
他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你怎么也穿了？！”
这句话几乎是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可置信，带着震惊，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的期待。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周怀远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在林止心口拉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对林海说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弟弟的脑子好像出了问题。要不要叫医生？”
没等林止从这句话里回过神，林海的冷哼已经响了起来：“他本来脑子就有病，全家都知道。”他拍拍周怀远的肩，“走吧周哥，在这儿待久了晦气。”
林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不是身体上的疼痛——那点痛他已经习惯了。而是周怀远看向他的目光。
空的。
那双他熟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他期待的东西。没有认出他，没有疑问，没有迟疑。只有一片平坦的、空白的、面对陌生人时的漠然。
他真的不认识自己。
两个人转身离开。林止看到周怀远皮鞋的步伐，一步，一步，没有丝毫停顿。
病房门合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林止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荒谬透顶。
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ICU里被前男友当面说“脑子有病”，然后被扔下了。
林止闭了闭眼，把这股情绪按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主线任务：一个月内，与关键人物“周怀远”达成“朋友”关系。】
【奖励：积分500点，可兑换寿命15天。】
【失败惩罚：积分倒扣1000点。寿命不足时从剩余年限预支。】
嗯？林止盯着“寿命兑换”那几个字，皱了一下眉。他写的代码里不应该有这个模块。
挽救书中炮灰的性命，是被周怀远总监明令禁止的。“我们不能通过程序，去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他还记得周怀远的原话。因为这个，他们吵过不知道多少轮。
没时间深究。他忍着疼，拔掉针头，翻身下床。
“我现在就要出院。”
他套上衣服，拄起靠在床边的拐杖。不管系统是怎么来的，不管周怀远还认不认得他，不管是为了做任务还是私心——林止就是知道，在这个书中的世界里，能帮他活下去的，只有那个刚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把他扔下的人。
真是够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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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慈善晚宴设在私人会所。水晶吊灯，大理石墙面，乐队奏着不痛不痒的爵士乐。宾客们端着香槟，交换着体面的客套话。
林止拄着银色手杖走进来时，交谈声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林家养在外面的小儿子？腿还瘸着呢就出来丢人。”
“听说前几天出了车祸，ICU里躺了好几天。”
“他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林董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来。”
林止的微笑纹丝不动。手杖敲在地毯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这些台词原著里都有，不值得他动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露台边独自品酒的身影。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背对大厅，像是窗外的夜色比满室衣香鬓影更值得看。
林止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加速。刚才在大厅里维持的从容外壳，在那个背影出现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以前在穿书局，周怀远就总这样——会议结束后，别人都在收拾东西寒暄，他一个人端着咖啡杯站到窗边，看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候林止会故意磨蹭到最后，假装整理文件，其实是在看他。
看他眉间因为沉思而微拧的纹路。
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
看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某天，周怀远忽然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天的情景他到现在还记得。周怀远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说：“林止，你看够了吗？”
他说不出话。周怀远又说：“看够了就过来，站着不累吗？”
那些记忆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而此刻，纹路对面的那个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林止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挂上得体的笑容。
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你好，周先生。我是林止。”
他伸出手，声音平稳：“上次在病房是我病糊涂了，闹了笑话。一直想找机会重新认识你。”
周怀远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三秒，还是四秒。林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此刻，周怀远把酒杯换到左手，握住了他的手。
干燥，温暖，骨节分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好。”
两个字，低沉平稳。
林止内心颤抖不已，但他故作轻松道：“周先生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太喜欢热闹？”
“……习惯了。”周怀远目光落在他手杖上，“你的腿，怎么样了？”
林止一愣。
那点隐秘的、不争气的、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期待又悄悄冒了个头。但他很快把它按了回去。
别想太多。
只是基本的社交辞令。体面人都这么问的。
更何况是周家精英教育培养下的周怀远。
“没什么大碍。”他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周先生关心。”
周怀远没有接话，只是转动了一圈手中的酒杯。林止的余光扫过那只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浅浅的酒痕。
他移开目光，看到林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正皱着眉看过来。林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满意地看到对方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周怀远。
一模一样的脸，很难不幻视他曾经的恋人。
他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
来日方长。他还有任务要做，还有命要续。而周怀远，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共享着同一个秘密的人。不管他还记不记得，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
总有一天，他会搞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