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在古代卷成了首富》土豆和地瓜锅

4、锦绣坊的第一笔生意 苏锦年说十

　　苏锦年说十天，实际上只用了七天。
　　第七天清晨，锦绣坊的门楣上换了一块新匾——还是"锦绣坊"三个字，但漆了新的金漆，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门框重新刷过，窗户全部打开，铺子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最里面的墙上，用一幅蜀锦做了屏风，那匹缠枝牡丹纹的蜀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进门就能看到。
　　老陈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大小姐……这、这还是咱们的铺子吗？"
　　"是。"苏锦年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审视着自己的成果，"只是换了个活法。"
　　这七天里，她做了四件事。
　　第一，清仓。所有积压的普通棉布麻布，一律六折甩卖。不赚钱，只求回笼资金。消息放出去的当天，周围的街坊邻居就蜂拥而来——这年头谁不喜欢便宜货？三天时间，积压了两年多的存货清空了七成，回笼了将近四十两银子。
　　第二，重新布局。她把铺子分成了三个区域：进门处是平价区，摆着新进的几匹中等棉布，价格公道，吸引普通客人往里走；中间是精品区，摆着品质较好的缎子和细棉，用木架展示，每匹布都挂了样品和小卡片，上面写着布料产地、材质、适合做什么衣裳；最里面是定制区，用那匹蜀锦做了屏风隔断，布置得雅致清幽，专门接待高端客户。
　　第三，招人。她贴出了招工告示，条件很简单：月钱一两，但如果月销售额超过五十两，超出部分提成一成。这个条件在京城布庄里闻所未闻——通常伙计的月钱是固定的，卖多卖少一个样。告示贴出去两天，来了十几个人，苏锦年亲自面试，最后选了两个：一个叫周平，二十出头，嘴甜腿快，以前在茶馆跑过堂；一个叫阿福，三十来岁，老实憨厚，以前在粮铺扛过包。
　　加上老陈和小六子，锦绣坊现在有四个伙计。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她制定了"锦绣坊VIP会员制度"。
　　凡在锦绣坊消费满五两银子的客人，可办理一张"锦卡"，凭卡享受九折优惠，新品优先选购；满二十两的，办"绣卡"，享受八五折，还可以预约定制服务；满五十两的，办"年会员卡"，享受八折，每年生日当月送一份小礼物。
　　这套东西在后世烂大街，但在这个年代，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老陈听完她的计划，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大小姐，这……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苏锦年笑了笑。
　　开业第一天，流水二十三两。
　　不算多，但比以前一天的零头还多。老陈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苏锦年却很平静——这只是开始。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第二天发生的事。
　　那天傍晚，铺子快要打烊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走进铺子，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面的苏锦年身上。
　　"请问，可是苏大小姐？"
　　苏锦年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她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身上的气质不像普通客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腰间的玉佩虽然低调，但成色极好。
　　"我是。请问您是？"
　　那人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在下顾长风，靖王府的幕僚。我家王爷想请苏大小姐谈一笔生意。"
　　苏锦年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靖王。
　　萧景珩。
　　那个在原书里赐死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淡淡道："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顾长风递上一张拜帖："明日午时，醉仙楼。我家王爷恭候苏大小姐大驾。"
　　苏锦年接过拜帖，看了一眼——烫金的帖子，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明日午时，醉仙楼，谈布匹生意。落款是一个"萧"字。
　　简洁，直接，没有废话。
　　很符合原书中对靖王的描述——此人行事果决，不喜拖泥带水。
　　"好。"苏锦年把拜帖收起来，"请转告王爷，我准时到。"
　　顾长风笑了笑，目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苏大小姐好手段。短短几日，这间铺子就焕然一新。我家王爷说，苏大小姐是个有趣的人。"
　　苏锦年微微一笑："顾先生过奖。不过是糊口的小买卖罢了。"
　　顾长风走后，半夏从后堂钻出来，一脸紧张："姑娘，靖王找您做什么？他不会是要……"
　　"不会。"苏锦年把拜帖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半夏瞪大眼睛，"靖王要跟咱们谈生意？"
　　苏锦年没有回答。她在想原书的剧情——这个时间点，靖王应该正在筹备边关军需的事。原书中，这笔生意是被皇商钱伯庸接手的，钱伯庸借此机会跟太子搭上了线，从此成了太子党的钱袋子。
　　但现在，锦绣坊提前活了。
　　靖王的眼睛，果然比她想象的更毒。
　　第二天午时，醉仙楼。
　　苏锦年准时到了。
　　包厢里，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坐在窗边，正在喝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苏锦年在心里默默描绘了一下这张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微薄。原书里说他"面如冠玉，冷若冰霜"，但真正见到本人，她觉得那些描写都太单薄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压迫感，不是凶狠，而是一种久经权谋场打磨出来的沉稳与锋利。
　　"苏大小姐。"萧景珩放下茶杯，示意她坐下，"请。"
　　苏锦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殿下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萧景珩没有绕弯子："本王需要一批军需布料，用于边关将士的冬衣。皇商开价每匹十五两，市面上同等品质最多八两。本王想找一家品质过硬、价格公道的供货商。"
　　苏锦年挑了挑眉。
　　果然是这件事。
　　"殿下为什么找锦绣坊？"她问，"一间快要倒闭的小布庄，能供得起军需？"
　　萧景珩唇角微勾："因为本王查过，锦绣坊的布料品质，是东市最好的。至于快倒闭——那是以前的苏大小姐。现在的苏大小姐，似乎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苏锦年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不显。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货款两清，绝不赊账。"
　　萧景珩点了点头。
　　"第二，品质我说了算。我提供什么布，就是什么布，殿下不得以次充好、偷梁换柱。"
　　萧景珩微微挑眉，但还是点了头。
　　"第三——"苏锦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殿下若要毁约，请提前一个月告知。"
　　萧景珩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苏锦年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客套的假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笑——眉眼间的冷意散了几分，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有意思。"他说，"成交。"
　　他端起茶杯，苏锦年也端起茶杯，两人以茶代酒，轻轻一碰。
　　"不过，"萧景珩放下茶杯，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苏大小姐，你不怕本王？"
　　苏锦年微微一笑："殿下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谈性命的。我怕什么？"
　　萧景珩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苏锦年，"他说，"你跟传闻中，真的很不一样。"
　　苏锦年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喝完了那杯茶，然后起身告辞。
　　走出醉仙楼的时候，秋风迎面吹来，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跟靖王谈生意，就像跟一头老虎同桌吃饭——他不吃你，不代表你不怕他。
　　但生意，做成了。
　　这是锦绣坊的第一笔大生意，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回到铺子里，半夏迎上来，一脸焦急："姑娘！怎么样？"
　　苏锦年走到柜台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成了。"她说。
　　半夏愣住了："真、真成了？"
　　"真成了。"苏锦年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微微弯起。
　　第一桶金，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