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我在古代卷成了首富》土豆和地瓜锅

5、暗箭 与靖王的订

　　与靖王的订单敲定后，苏锦年立刻进入了"战时状态"。
　　军需布料的单子不小——五百匹冬衣用布，品质要求极高，厚度要够、耐磨性要强、还得防风。价格虽然谈妥了每匹十两（比皇商便宜三分之一，但比普通市价高出二两），但交货时间只有二十天。
　　二十天，五百匹。
　　老陈听完差点没坐在地上："大小姐，这……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苏锦年拿着毛笔，在纸上快速计算。
　　五百匹布，按正常织造速度，一架织机一天能织两匹。二十天的话，需要至少十三架织机同时开工。但锦绣坊自己的织机只有三架，织匠也只有两个人。
　　所以——外包。
　　苏锦年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东市的万兴号、南市的瑞丰祥、西巷的周记布庄……这几家都是中小型布庄，有自己的织机但缺大客户订单。我们不做生产，做整合——接了单子，分包给他们，锦绣坊负责品质把控和统一交付。"
　　老陈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小姐，您的意思是……咱们不当织布的，当中间人？"
　　"在现代叫供应链管理。"苏锦年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改了口，"就是统筹。我们接单、分单、质检、交付。每匹布给分包的庄子七两，我们自己赚三两的差价。五百匹，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
　　老陈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别愣着了。"苏锦年站起来，"你负责去那几家布庄谈合作，就说锦绣坊有大单子，价格公道，现结不赊。先把意向谈下来，具体条款我亲自去签。"
　　"还有，"她顿了顿，"这件事要快。今天就去。"
　　老陈被她的节奏带着走，稀里糊涂就出了门。等他走到街上，被冷风一吹，才回过神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做生意可以这么做。
　　不织布、不进货、不摆摊——坐在铺子里统筹调度，就能赚一千五百两？
　　大小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苏锦年这边忙得脚不沾地，侯府那边却有人坐不住了。
　　赵氏坐在自己院子里，手中捏着一盏茶，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你说……锦绣坊换了掌柜的？"
　　跪在地上的婆子连忙点头："回夫人，千真万确。大姑娘这两天天天往铺子里跑，还招了两个新伙计，听说铺子里改头换面了，来买东西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赵氏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上的绣花桌布。
　　"不可能。"她冷声说，"那间铺子年年亏损，苏锦年一个闺阁女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是夫人，"婆子小心翼翼地说，"奴婢听说……大姑娘还接了一笔大生意。"
　　赵氏眼神一冷："什么生意？"
　　"听铺子里的人说，好像是……靖王府的单子。"
　　靖王府。
　　赵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锦绣坊一个小布庄，怎么能搭上靖王府的关系？这不可能——以前的苏锦年连侯府大门都不敢出，见个客人都吓得说不出话。她凭什么跟靖王扯上生意？
　　除非……她变了。
　　赵氏放下茶杯，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去，把瑶儿叫来。"
　　苏锦瑶来的时候，赵氏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赏花。
　　"母亲。"苏锦瑶盈盈下拜，她是赵氏的亲生女儿，今年十六，生得柳眉杏眼，模样确实比苏锦年多了几分娇柔。
　　"坐。"赵氏放下针线，语气温和，"瑶儿，你姐姐这两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你听说了吗？"
　　苏锦瑶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撇："听说了。姐姐也不知道怎么了，病了一场之后像是换了个人，天天往铺子里跑，还跟什么靖王府的人搭上了话……"
　　"靖王府。"赵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但苏锦瑶听出了底下的寒意。
　　"母亲，"苏锦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说……姐姐是不是故意的？她以前从来不敢忤逆您的，现在居然——"
　　"她现在不只是忤逆我。"赵氏打断她，目光微沉，"她接了靖王府的单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锦瑶摇头。
　　"靖王和太子不对付。"赵氏缓缓说，"你表姐是太子侧妃的远房堂妹。苏锦年跟靖王做生意，就等于站到了太子那边的对立面。如果让她继续下去，整个侯府都会被她拖进夺嫡的浑水里。"
　　苏锦瑶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赵氏放下绣绷，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慈祥，但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做生意抛头露面，传出去也不好听。我这个做继母的，有义务替她'把关'。"
　　她看着苏锦瑶："去，把你姐姐铺子里那些伙计的底细查一查。一个铺子，四个伙计，招得太快了。我怀疑她来路不正。"
　　苏锦瑶眼睛一亮："母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一个闺阁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总得有人管管。我是她母亲，替她'操心'，天经地义。"
　　苏锦年还不知道侯府里已经有人在算计她了。
　　她正在锦绣坊的后院里，跟老陈核对第一批分包的布料样品。
　　"这批棉布厚度够了，但织工太粗，边角线不直。"她拿起一块布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摇头，"退回瑞丰祥，让他们返工。军需布马虎不得，朝廷验货的时候一根线头都不行。"
　　老陈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感叹——大小姐对品质的要求，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老师傅都严格。
　　"还有这个，"苏锦年拿起另一块，眉头微皱，"染色不均匀。你看这里，深浅不一，做成衣裳肯定有色差。"
　　她把布料放下，沉吟片刻："老陈，你明天去染坊街走一趟，找'恒记染坊'的周老板。他家的染工是全东市最好的，价格虽然贵一点，但品质有保障。军需布的染色，全部交给恒记。"
　　"好嘞！"老陈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着开口，"大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今天有个生面孔来铺子里转了一圈，问了好多话——问咱们招了多少人、接了什么生意、大小姐一天来几次……"老陈挠了挠头，"奴婢看他不像客人，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苏锦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人？"
　　"不认识。三十来岁，穿灰色短褂，脸上有颗痣。奴婢问他买布，他说随便看看，转身就走了。"
　　苏锦年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快速分析。
　　锦绣坊刚起死回生，就有人来打探消息。会是谁？
　　万兴号的人？不像，万兴号是竞争对手，但他们关心的是价格和商业情报，不会问"大小姐一天来几次"这种问题。
　　皇商钱伯庸？也不像，钱伯庸这种级别的人，不会派一个小喽啰来踩点。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侯府。
　　赵氏。
　　苏锦年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却没有笑意。
　　果然。
　　她就知道，赵氏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以前的苏锦年是案板上的肉，任她宰割。但现在这块肉长出了牙齿，赵氏当然会慌。
　　不过——
　　苏锦年把那块染色不均的布料扔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想动她的铺子？可以。
　　但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