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绽放的气候》碎荷声

9、Chapter 09 黄姒蒽你也

　　晚自习第一节课刚下课。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紧绷的氛围一下子松了。

　　沈确拿着水杯，正准备起身去打水。

　　他随手把自己的数学试卷丢到黄姒蒽的桌子上，语气懒懒散散的。

　　“喂，黄姒蒽，帮我把这份数学作业写了。题太简单了，我懒得动脑子。”

　　黄姒蒽抬眼瞪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滚，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沈确半点不恼，笑得吊儿郎当。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杯草莓味的香飘飘，轻轻搁在她桌前。

　　“喏，这个给你。就帮我抄下答案而已，不过分吧？我相信你的正确率。”

　　黄姒蒽傲娇地撇撇嘴：“切，我才不要。”

　　沈确早料到她这反应，又伸手翻出一杯香芋味的香飘飘。

　　两杯奶茶整整齐齐摆在她桌上，他妥协似的挑眉。

　　“两个都给你，这下总可以帮我写作业了吧？”

　　黄姒蒽看着诱人的奶茶，彻底没了脾气，无奈叹口气。

　　“行行行，算我服你了，大哥。”

　　她收下两杯奶茶，转手就把草莓味的递给了旁边的林泽熙。

　　随后拿起笔，乖乖低头准备帮沈确写数学试卷。

　　沈确目的得逞，揣着水杯慢悠悠走出教室打水去了。

　　他刚离开没多久，班里前排有个男生突然喊了一嗓子。

　　“谢沛澄，赵佩晨找你！”

　　正在低头写题的黄姒蒽，笔尖骤然一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赵佩晨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之前和她、林泽熙同一个补课班的女生。

　　人长得特别漂亮，就算戴着牙套，也丝毫拉低不了她的颜值。

　　干干净净、清清纯纯的，完全就是青春疼痛文学女主。

　　她当时觉得谢沛澄名字像女生，就是因为听惯了赵佩晨的名字。

　　以前在补课班她偶尔也会和那个女生聊上几句，印象格外深刻。

　　久而久之，每次听见谢沛澄的名字，她都会莫名联想到那个温柔好看的女生。

　　而且之前上课的时候，她其实偷偷留意过好多次。

　　总能看见谢沛澄和赵佩晨凑在一起说话，两个人低声说笑。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交流。

　　可落在偷偷暗恋谢沛澄的自己眼里，心里就酸酸涩涩的，闷闷的不舒服。

　　手里的笔都慢了下来，刚才写作业的心思，瞬间全都乱了。

　　没一会儿，她忍不住抬头望向走廊。

　　就看见谢沛澄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板AD钙奶。

　　徐可安也站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跟着他们一起搭话闲聊。

　　紧接着，赵佩晨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谢沛澄没有躲，半点也不生气，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浅浅笑着。

　　三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随意打闹的样子，亲昵又自然。

　　黄姒蒽看在眼里，心里猛地一沉，堵得格外难受。

　　满满的酸涩感缠在心口，闷闷的发慌。

　　她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失落和别扭，重新低下头，闷头帮沈确抄着数学试卷。

　　没过一会儿，沈确打完水回了教室。

　　刚坐回位置，旁边的李小刚就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地小声嚷嚷。

　　“喂沈确！你知道刚刚发生啥事不？”

　　“赵佩晨刚刚过来找过人！”

　　沈确一听，下意识抬头。

　　还挺意外的，随口问道：“啊？找我的？”

　　“那你有没有和她说我去打水了？”

　　李小刚立马坏笑，摇了摇头。

　　“想多了啊，人家不是找你的。”

　　“她是专门来找谢沛澄的。”

　　“而且最搞笑的是，她还给谢沛澄送了一板AD钙奶！”

　　这话刚落，沈确瞬间就僵住了。

　　脸上的松弛感一下子全没了。

　　整个人直接坐不住，火气瞬间顶了上来，气得不行。

　　两只手死死攥成拳头，紧得指节都泛白。

　　李小刚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不停凑热闹调侃。

　　沈确忍到极限，抬手狠狠往他胳膊上砸了一拳，语气又冷又凶。

　　“闭嘴。”

　　李小刚被他突然的脾气吓住，立马老实了，再也不敢多嘴。

　　沈确憋着一肚子火气，什么也不想说。

　　直接重重一头栽下去，趴在桌子上。

　　整个人闷闷的，后背绷得紧紧的，明显气到极致，又烦又憋屈。

　　黄姒蒽的笔尖忽然顿在了纸上，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身后传来的对话一字一句飘进耳朵里，她越听越糊涂，实在搞不清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只觉得乱糟糟的，离谱得很。

　　黄姒蒽很快写完了手里的数学试卷。

　　她拿起卷子，轻轻扣在了沈确的书本上。

　　抬眼看向沈确，见他一直埋着头趴在桌上，整个人蔫蔫的，看得出来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到了下一节晚自习。

　　第三组那边渐渐热闹起来，说话的动静越来越大。

　　陈最凑到谢沛澄旁边，小声嚷嚷着。

　　“澄哥，分一瓶给我，快点。”

　　谢沛澄随手抽了一瓶AD钙奶递给了他。

　　坐在前面的徐可安听见了，也转过头伸手讨要。

　　“也给我一瓶呗。”

　　谢沛澄又拿了一瓶递给徐可安。

　　一来一回动静不小，就连第一组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旁的李小刚又忍不住开始搭话，凑到沈确耳边念叨。

　　“沈确，我真是服了，你女朋友送的AD钙奶，他转头就分给别人了。

　　说起来，赵佩晨好像从来都没给你送过吧。”

　　这话一出，沈确原本稍稍平复的情绪又被勾了上来，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黄姒蒽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捋不清他们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晚自习快要下课，铃声响起之后。

　　教室里的人纷纷开始收拾书包，沈确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东西，黄姒蒽也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书本。

　　这时她抬眼，看见赵佩晨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像是专程在等人。

　　沈确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顿了一下，背上书包起身。

　　出门前他侧头望向后排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谢沛澄，随后径直从前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黄姒蒽和旁边的林泽熙也收拾好东西，跟着走出教室。

　　刚到走廊上，赵佩晨就快步上前拦住了沈确，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看着心情很差的样子。”

　　沈确没有搭理她，脚步走得飞快，刻意想要躲开。

　　赵佩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到楼道拐角处。

　　隔着一段距离，黄姒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对方讲了些什么，原本一脸闷气的沈确，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没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和赵佩晨打打闹闹。

　　昏暗的楼道里，两人走着走着，还悄悄牵住了手。

　　这一幕落在黄姒蒽眼里，只觉得越发费解。

　　等黄姒蒽回到家，走到书桌跟前，才发现桌上放着的两个橘子不见了踪影。

　　她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妈，我的橘子呢？”

　　妈妈王玲走了过来，随口回道：“被我吃掉了。”

　　黄姒蒽有点委屈：“你怎么把我的橘子吃了呀。”

　　王玲答道：“再放着就要放坏了，不如趁早吃掉。”

　　黄姒蒽心里空落落的，莫名有些失落。

　　王玲看她闷闷不乐，安慰道：“不就是两个橘子嘛，明天妈再给你买回来。”

　　黄姒蒽轻轻点点头：“妈你先出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等房门关上，她拿起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翻看着列表里置顶的联系人，心里忍不住感慨。

　　谢沛澄身边的人际关系实在太复杂了，一圈人牵扯来牵扯去，怎么都看不明白。

　　她又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鬼，就连想加对方好友，都只敢用小号。

　　她纠结半天，给谢沛澄发了句：在吗？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都没回音。

　　黄姒蒽心里慌慌的，越等越尴尬，干脆直接撤回了消息。

　　算了，不找他了。

　　没过一分钟，对方发来一句：你撤回了什么？

　　黄姒蒽心跳猛地加速，慌乱之下随口回了句：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谢沛澄几乎是秒回：6。

　　黄姒蒽随手发过去：六味地黄丸吃傻了？

　　谢沛澄又是秒回：怎么，你试过？

　　黄姒蒽指尖犹豫半天，只敲了三个字发过去：好无聊。

　　发完她就没再打字，静静等着对面回复。

　　谢沛澄很快回：无聊变得有话聊，有变化了～

　　黄姒蒽盯着手机，突然觉得谢沛澄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一点都不高冷，还挺好玩的，还用歌词回答自己。

　　她暗自庆幸，还好有这个小号，能跟他随便聊几句，心里美滋滋的，特别开心。

　　第二天第三节数学课，数学老师徐浩拿着一沓试卷站在讲台上，脸色难看极了。

　　底下同学一看他这副生气的样子，全都绷紧神经，小声交头接耳。

　　有人嘀咕：“完了，不会咱们作业写得太差了吧。”

　　还有人慌慌张张接话：“千万别骂我，我昨晚作业全是瞎写的，高中数学跟初中根本不是一个难度，我一点都听不懂。”

　　旁边另一个人跟着发愁：“我也不会，不会要当众骂我啊。”

　　等班里安静下来，徐浩开口点名：“黄姒蒽，你怎么交了两份试卷？”

　　黄姒蒽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徐浩紧接着又喊：“沈确，你的卷子怎么没见着？”

　　沈确抬头回话：“老师，我交了。”

　　徐浩皱着眉看向两人：“黄姒蒽、沈确，你们俩现在去操场跑两圈。”

　　徐浩又补了一句：“黄姒蒽，你是不是帮沈确写卷子？看字迹明显你写的，帮他抄个你的答案还不够，连名字都抄上去了。”

　　话音刚落，全班哄的一下全都笑开了。沈确脸色沉得难看，黄姒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转头往后排看谢沛澄，刚好撞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谢沛澄被她一盯，立马低下头，藏在臂弯里偷偷笑。

　　徐浩挥了挥手催促：“别磨蹭，现在就去跑。数学课代表谢沛澄，你跟着去盯着他俩跑完。”

　　黄姒蒽听完人都快崩溃了，她本来就特别不擅长跑步，偏偏监督自己的还是暗恋的人，窘迫又憋屈。

　　一旁的沈确也憋着一肚子火气，满心不痛快。

　　三人到了操场，沈确迈开步子很快就跑完了两圈。

　　黄姒蒽体力跟不上，只能落在后面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沈确跑完就走到谢沛澄身边，凑上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站在一旁说说笑笑，看着关系格外要好。

　　黄姒蒽一边喘着气慢跑，心里满是疑惑：不对啊，昨天沈确明明还因为谢沛澄闹别扭吃醋，怎么今天俩人又这么亲近了？

　　谢沛澄扬声朝她喊：“黄姒蒽，别跑了，回教室。”

　　黄姒蒽闻言连忙跟上，三个人一道往教学楼走。

　　路上沈确和谢沛澄依旧凑在一起闲聊，时不时传出笑声。

　　沈确还特意回过头看向黄姒蒽，打趣道：“黄姒蒽你也太蠢了，赶紧把我的香飘飘还给我。”

　　黄姒蒽小声回了句：“还不了了，早就被我喝掉了。”

　　沈确听完没再接话，三人就这么一起朝着教室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