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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委屈到跳楼 ...

  •   下午的政治课很快开始了,政治老师王雨玲一进教室,全班瞬间绷紧了神经。

      大家都怕她会随机提问抽背知识点,一个个低着头,心里暗暗祈祷今天千万别提背。

      王雨玲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开口说道:“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抓紧翻看背诵,等会儿抽查上节课勾画的知识点。”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

      所有人都埋头临时抱佛脚,就连政治成绩不错的黄姒蒽,也捏着课本紧张地默念,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点名。

      五分钟很快过去,王雨玲抬眼扫视全班,开始随机点名。

      “谢沛澄,你来站起来背诵。”

      谢沛澄闻言缓缓起身,低头盯着课本愣了几秒,开口背得支支吾吾,断断续续,一看就是刚刚才临时扫了两眼,根本没记牢。

      坐在他前排的徐可安见状,悄悄把自己的课本往旁边挪了挪,悄悄侧着身子,把书页露出来给谢沛澄偷看。

      谢沛澄照着提示刚磕磕绊绊说了没两句,就被王雨玲一眼看穿。

      “行了谢沛澄,不用背了,去教室后面靠墙站着。”

      王雨玲瞥了一眼座位表,又看向徐可安:“前面那位同学倒是挺热心助人,徐可安,你站起来,替他接着背。”

      徐可安猝不及防被点名,站起来之后也是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段话。

      勉强应付了几句,王雨玲便摆摆手让他坐下。

      谢沛澄只能孤零零站在教室后排。

      紧接着,王雨玲又点到了沈确。

      沈确和谢沛澄完全不一样,谢沛澄好歹还能挤出开头几句,沈确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头到尾什么都答不上来。

      王雨玲脸色一沉:“你也一样,去后面站着。”

      坐在座位上的陈最看着他俩被罚站,忍不住趴在桌上偷偷偷笑。

      谢沛澄站在后面,轮番朝着陈最比口型警告,做唇语训斥他。

      可陈最半点不怕,依旧嬉皮笑脸地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雨玲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开口直接喊道:“陈最,你站起来。”

      陈最一愣,慌忙挺直身子。

      王雨玲打趣道:“你这名取得倒是雅致,沉醉不知归路是吧?”

      陈最正要开口背诵,王雨玲却抬手制止了他。

      “谁让你背了?不用背,直接去后面站着。”

      随后她又吩咐道:“你们三个人,一个站中间,另外两个分站两边,分开站好,不许凑在一起说话。”

      *

      转眼就到了周六。

      上午,黄姒蒽来到图书馆,安安静静写完了周末的假期作业。

      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她顺路拐去街边,买了一杯古茗的奶茶。

      她对着奶茶随手拍了一张照片,点开小号,编辑好文案发了一条朋友圈。

      之后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赶。

      回到家,她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手机钉钉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

      她随手点开,心里猛地一跳。

      居然是谢沛澄给她小号的朋友圈点了赞。

      黄姒蒽心里一下子雀跃起来,忍不住捧着手机偷偷傻笑。

      就在她沉浸在好心情里的时候,妈妈王玲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别总抱着手机了,上楼顶帮我把被子收下来。”

      黄姒蒽随口应了一声:“知道啦。”

      她起身往外走,一时分心,压根忘了戴眼镜。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进电梯,电梯门也缓缓关上,开始往顶楼上升。

      她揉了揉眼睛,心想电梯都上去了,来回折腾也麻烦,索性就这样上去吧。

      只是没戴眼镜,视线朦朦胧胧的,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眼睛很不舒服。

      谢沛澄此刻正站在天台小屋的屋顶上。

      他戴着耳机,安安静静的听歌。

      站在这个高度,大半座青屿区尽收眼底,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高层楼房,往远处望,还能看见一片海岸线。

      秋风一阵阵吹过来,清爽又自在,他就这么静静站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格外享受这份安静。

      黄姒蒽坐着电梯一路升到了33楼。

      走出电梯门,她又顺着一旁的消防楼梯继续往上爬。

      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一阵大风迎面刮了过来,风感格外清爽。

      她刚打算走向晾衣区收被子,视线朦朦胧胧扫过去,赫然看见天台小屋的屋顶顶端,孤零零站着一个人影。

      因为没戴眼镜,画面一片模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黄姒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吓得头皮发麻,哪里还顾得上收被子,转身慌慌张张往楼下跑。

      她一路快步冲回电梯口,慌忙按下下行按钮,忐忑不安地等着电梯开门。

      一路急匆匆回到家里,妈妈王玲看见她脸色发白、气喘吁吁的样子,连忙问道:“你怎么慌慌张张跑回来了?被子怎么没收下来?”

      黄姒蒽喘着粗气,声音都带着发抖:“妈,楼顶天台上有人,好像要跳楼。”

      这话一出,王玲瞬间也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您好,警察同志吗?云璟湾小区八号楼二单元的顶楼天台,有个人站在屋顶上,看起来情况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民警立刻回复了解情况,告知马上出警赶往现场,同时调度联系了120救护车一同过来待命。

      谢沛澄戴着耳机,《修炼爱情》的高潮旋律在耳畔循环响起。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
      修炼爱情的悲欢,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秋风拂过脸颊,望着整片青屿区的景色,他的心情格外松弛惬意。

      就在他沉浸在歌声里的时候,隐约听见小屋下方传来呼喊声。

      谢沛澄摘下一边耳机,满脸疑惑地低头朝下望去。

      楼下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孩子,你怎么一个人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谢沛澄开口回应:“叔叔,上面风大,我上来吹吹风。”

      大叔又追问:“好好的天台不待着,为什么非要爬到屋顶上来?”

      “站得高能看见整片青屿区,在这里待着心情会舒服很多。”谢沛澄轻声答道。

      说着,楼下的物业大叔打算顺着爬梯往上攀爬。

      谢沛澄连忙出声阻拦:“叔叔您别上来,屋顶边缘很危险。”

      他一来担心大叔体型壮硕,爬梯承重不安全,二来也不想独属于自己的这份宁静被外人打扰。

      他迈步走到爬梯口往下张望,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天台入口处围了好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守在一旁。

      楼下也隐隐传来了120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大叔趁着谢沛澄分神的间隙,顺着梯子爬了上来,连忙伸手扶住他,轻声安抚:“孩子,咱们先下去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

      紧接着又一名民警爬上屋顶,两人一左一右,轻轻将谢沛澄护在中间。

      谢沛澄无奈地解释:“我真的只是上来看看风景而已。”

      而此刻,黄姒蒽已经戴上了眼镜,跟着妈妈王玲重新回到了天台门口。

      王玲看着屋顶上的少年,连忙开口劝慰:“小伙子,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烦心事可以慢慢疏导,实在难受也可以常来阿姨家里坐坐,跟阿姨说说话。”

      她顿了顿,和民警们说:“还好我家闺女刚才上来收被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黄姒蒽透过镜片看清屋顶上的人居然是谢沛澄的时候,当场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心里乱糟糟地懊悔不已:怎么会是谢沛澄啊,完蛋了,他肯定不会做傻事的,他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

      谢沛澄顺着视线看向人群里的黄姒蒽,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一行人顺着楼梯走进电梯,狭小的轿厢里挤满了人。

      电梯缓缓下行,到了7楼,谢沛澄抬手按下开门键,打算独自走出电梯。

      他回头对着民警说道:“警察叔叔,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你们回去忙吧。”

      民警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需要跟着你回家做一下情况登记。”

      一路上王玲还不停絮絮叨叨地开导着:“年轻人凡事都要往好的地方多想,人生还有很多有意思、快乐的事,别钻牛角尖……”

      黄姒蒽全程低着头,尴尬得快要窒息,全程不敢抬头去看谢沛澄一眼。

      一行人散开之后,黄姒蒽跟王玲回了家。

      门一关,王玲就忍不住念叨起来。

      “早上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我在家听得清清楚楚,隔壁吵得震天响,就是那小伙子跟他爸在吵架,俩人嗓门都特别大。”

      “后来你慌慌张张冲回来,说楼顶有人要跳楼,我跟着上去一看,站在屋顶的就是他,好好的孩子都委屈到要跳楼了,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在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黄姒蒽坐在边上没吭声,心里乱糟糟的。

      难怪谢沛澄那样,原来是在家闹了矛盾。可他一点都不像想不开的样子,今天这事纯粹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没过多久,去他家登记的警察就走了。

      两家墙隔得薄,没安静几分钟,隔壁又传来中年男人刺耳的责骂声。

      黄姒蒽听见声音,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王玲当即压不住火气,冲到隔壁使劲敲门。

      门咔哒一声拉开,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满脸不耐。

      王玲压着怒火开口:“你家孩子刚才都跑到顶楼屋顶,委屈到差点闹出人命,你们现在还在家不停数落他,你们怎么当父母的?”

      女人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冲得很:“我们家里的私事,跟你有关系吗大姐?”

      “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把刚走的警察再喊回来。”

      这话一出,女人脸色瞬间涨红,不再争辩,狠狠甩上门,屋里的责骂声也一下子停了。

      王玲憋着一肚子气走回家里,关上门就叹气。

      “那小伙子实在太可怜了,都委屈到要跳楼了,夫妻俩半点心疼都没有,实在太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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