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绽放的气候》碎荷声

11、Chapter 11 政治年级第

　　黄姒蒽心里堵得慌，又心疼又愧疚，整个人手足无措的。

　　她真的觉得特别对不起谢沛澄。

　　他怎么可能会跳楼啊。

　　他平时看着冷冷的，但跟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朗，玩得也开心。

　　不过是跟他爸吵了架，心情不好上天台吹吹风而已。

　　一个大男生，根本不可能想不开。

　　结果就因为自己没戴眼镜，白白让他被警察问话，回去还要挨一顿骂。

　　越想越愧疚，尴尬又自责，心里难受得要命。

　　周一一大早，黄姒蒽醒得格外早。

　　她提前很久赶到教室，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马卡龙，又抽出一张便利贴。

　　握着笔犹豫了片刻，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字：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没戴眼镜，没看清是你，一时太害怕就报警了。

　　写完之后，她捏着便利贴和马卡龙，小心翼翼走到谢沛澄的课桌旁。

　　先把便利贴贴在桌面上，再将马卡龙盒子盖在纸条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翻开历史课本，低头背起了书。

　　等到教室里来的人渐渐多了，四周慢慢喧闹起来，吵吵闹闹的，半点没有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这时陈最一眼瞥见谢沛澄桌上的盒子，随口打趣道：“哎，谢沛澄，又有人给你送礼物啊，谁送的？”

　　坐在前排的徐可安余光扫到那一盒马卡龙，脸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陈最凑上前伸了伸手：“分我一个呗，我刚好没吃早饭。”

　　谢沛澄下意识朝着黄姒蒽的座位望了一眼。

　　黄姒蒽全程低着头，只用余光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心跳不由得加快。

　　紧接着谢沛澄淡淡开口：“不给。”

　　说完便伸手把马卡龙收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陈最撇了撇嘴：“切，不给就不给呗。”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来回张望了几下：“到底是谁送的啊，也太让人好奇了。刚刚桌上那张便利贴写了什么？真想看一看。”

　　一旁的徐可安听着这话，脸色愈发难看了。

　　当天晚上放学回家，黄姒蒽刚走进电梯，轿厢门缓缓合上，谢沛澄却快步赶了过来，伸手拦着门走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沛澄从书包里拿出早上那一盒马卡龙，递到黄姒蒽面前。

　　“这个你拿回去吧，我没有生气。”

　　黄姒蒽连忙摆手，小声推脱：“我不吃，我在减肥。”

　　“那拿回去给阿姨吃。”

　　“我妈妈也在减肥。”黄姒蒽低着头，语气带着愧疚，“还是你收着吧，那天的事，实在对不起。”

　　话音刚落，电梯刚好抵达楼层。

　　黄姒蒽几乎是立刻踏出电梯门，快步往前走，没有再多理会身后的谢沛澄。

　　第二天中午食堂开饭，黄姒蒽端着餐盘四处张望。

　　一眼就看见了谢沛澄的位置，他身旁坐着陈最，对面是徐可安，徐可安的旁边还挨着王若琳，四个人刚好凑了一桌。

　　她目光顿了顿，收回视线，坐到了林泽熙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谢沛澄会不会和徐可安在一起了，怎么最近总坐在一起吃饭。”

　　林泽熙扒了口饭，随口应道：“等会儿吃完，我去女生堆那边打听打听情况。”

　　黄姒蒽轻轻点了下头，低声应了一声：“好。”

　　心里莫名闷闷的，低头扒饭，没再多说话。

　　回到教室后，黄姒蒽趴在桌上写着化学方程式。

　　没过多久，林泽熙走到她桌边，轻声开口：“我刚才问过班里女生了，她们说谢沛澄和徐可安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不过也快了。”

　　黄姒蒽笔尖顿了一下，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写习题，只是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笔杆。

　　晚上，黄姒蒽正坐在书桌前刷数学题。

　　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王玲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谢沛澄，怀里抱着两个大大的柚子。

　　“阿姨，这两个柚子给你们。”

　　王玲有点意外：“怎么突然给阿姨送柚子呀？”

　　谢沛澄语气很温和，认真解释道：“柚子糖分低、特别适合减肥吃。”

　　王玲愣了下：“啊？那你怎么特意送我们这个？”

　　“其实那天我在天台真的不是想不开，黄姒蒽事后也反应过来了，但是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

　　“但黄姒蒽心里一直过不去，总觉得自己搞错了、连累我了，特意送了一盒马卡龙跟我道歉。”

　　“我本来想把马卡龙还给她，可她跟我说你们母女都在减肥，不肯拿回去。”

　　“所以我特意挑了两个柚子送过来，饱腹又好吃，刚好合适。”

　　王玲听完瞬间明白了，笑着感慨：“哎呀，你这孩子也太贴心、太懂事了，谢谢你啊。下次阿姨包饺子给你吃哟。”

　　“好的谢谢阿姨。”

　　屋外所有的对话，黄姒蒽在房间里听得一字不落。

　　可她心里没有半点雀跃，只是安静沉默了几秒，又低下头，继续安安静静刷着手里的数学题。

　　没过一会儿，王玲剥好柚子，端着一瓣果肉走进黄姒蒽的房间。

　　她把柚子放在桌上，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就确定人家不是真的想不开？”

　　黄姒蒽握着笔，轻声回答：“妈，他其实跟我是同班同学。”

　　王玲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这么巧？那你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他平时是什么样子我都清楚，根本不会做傻事。那天我出门急，没戴眼镜，远远看不清楼顶的人是谁，一下子慌了神，才赶紧回来报了警。”

　　王玲叹了口气叮嘱道：“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好眼镜，估计就是平时手机看多了，视力才越来越差。”

　　说完她指了指桌上的柚子：“你慢慢吃，吃完记得自己收拾干净，我先洗漱睡觉了。”

　　“好的。”

　　很快就到了高中第一次月考。

　　黄姒蒽初中成绩其实不算拔尖，但上了高中之后她一直特别努力。

　　加上暑假提前补了新课，基础打得很牢，这次月考发挥得很不错。

　　数学、物理都是她的强项，做题得心应手，下笔很快。

　　唯独化学稍微薄弱一点，写得稍稍吃力。

　　更巧的是，她这次刚好和谢沛澄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考试过程中，她做题间隙总会忍不住悄悄往谢沛澄的方向瞟两眼，偷偷看他写到哪里了。

　　前面几科都还算顺利，直到考她最拿手的政治。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黄姒蒽直接懵了。

　　她心里暗暗吃惊，这次的政治卷子也太难了。

　　第一面题目还算勉强能稳住心态，越写到第二面，她越头皮发麻，完全拿捏不准答案。

　　硬着头皮写到第三面的时候，考场里很安静。

　　忽然监考老师轻轻走到谢沛澄桌边，抬手敲了敲他的桌子，低声提醒：“不许睡觉。”

　　黄姒蒽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她心里忍不住暗想：
　　这卷子难成这样，像谢沛澄这种平时不爱背书、作业也经常糊弄的人，估计早就彻底放弃了吧。

　　不过他心态是真松弛，别人都愁得头大，他居然敢在考场上睡觉。

　　黄姒蒽赶紧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政治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科目，要是考砸了，真的太丢人了。

　　她压下杂念，埋头拼命答题，尽力把能拿的分都稳住。

　　好不容易熬到政治考完，一出考场，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疯狂吐槽试卷，一个个叫苦连天。

　　“这政治卷是人出的吗？”

　　“王雨玲是不是疯了，这次题也太刁钻了！”

　　林泽熙快步走到黄姒蒽身边，一脸崩溃：
　　“完了完了，王雨玲说了，这次政治考不到五十分，差一分打十下！咱们班五十个人，我感觉至少三十个人要被打惨。”

　　黄姒蒽也蔫蔫的，叹了口气：
　　“别说你了，我这次也悬，好多题我都不会。”

　　林泽熙一脸震惊：“不是吧？你也不会？”

　　“真的，”黄姒蒽无奈点头，“这次选择题离谱到每个选项看着都像对的，我完全拿不准，只能靠大题稍微拉点分了。”

　　林泽熙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我的天，那我放心了！照这个难度，咱们班百分之九十的人估计都逃不过挨打了。”

　　青中的老师改卷速度快得离谱，月考刚考完一下午，卷子就差不多批改完了。

　　第二天下午，黄姒蒽和林泽熙心里都有点期待，觉得自己这次发挥得还行，就结伴跑去办公室找徐浩查成绩。

　　黄姒蒽凑到办公桌前，小声问：“徐老师，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徐浩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笑着调侃：“看把你们俩急的，怎么，这次考得很不错？”

　　黄姒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算特别好吧，就是这段时间真的努力学了，想早点看看结果。”

　　徐浩摆摆手：“别急，现在还没整理完，你们下午最后一节课再来，到时候成绩基本就全部出来了。”

　　两人连忙点头：“好嘞老师！”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两个人又准时跑到了办公室。

　　黄姒蒽赶紧凑过去翻看成绩单，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总分排在班级第五名，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徐浩看着她，忍不住感慨：“黄姒蒽，平时看着你不起眼，上课还总爱说笑、走神，没想到这次数学考得这么好。”

　　黄姒蒽挠挠头：“我暑假提前补课了，所以数学、物理顺手很多。”

　　说完，徐浩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泽熙，眉头一皱：“林泽熙，我真服了你了，难的题目你会，简单的不会。”

　　林泽熙瞬间蔫了，垂着头不敢说话。

　　黄姒蒽还惦记着自己最慌的政治，赶紧在成绩单上翻找政治分数。

　　看清数字的瞬间，她直接愣住——只有六十分。

　　她瞬间慌了，连忙跟徐浩吐槽：“徐老师，我这次真完蛋了！我数学物理都考得挺好，结果政治才六十分，我还是政治课代表，王老师肯定要狠狠骂我！”

　　谁知道徐浩一点不急，反而笑了：“你慌什么？这次政治多难你不知道？六十分已经是高分了。”

　　他顺手翻出另一张排名表，接着说道：“你别看分数低，你政治是年级第三。”

　　紧接着徐浩看着总排名，突然惊叹一声：“我的天，这次咱们班可太厉害了！政治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七个，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

　　黄姒蒽瞬间好奇：“啊？年级第一是谁啊？”

　　徐浩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谢沛澄。”

　　黄姒蒽当场懵住，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是他？他考试的时候明明在睡觉啊！监考老师都提醒他了！”

　　徐浩无奈笑笑：“人家那是学扎实了，自信才睡觉的。你自己看看他的单科成绩，数学年级第一、政治也是年级第一。”

　　“就是语文、历史、地理这些文科副科稍微拖了点后腿，所以总分只排班级十二。但这些科目以后分科都可以不选，他要是选理科，妥妥的总分全年级第一。”

　　黄姒蒽彻底呆住了，心里又震惊又意外。

　　看完成绩，徐浩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办公室，慢悠悠往食堂走去准备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