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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艺术馆 原来是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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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C城统考后,安旸决定留下休整几天。
在家躺了两天发觉有些无聊又回学校上课,顺便参加了一次月考,过往积累让他稳定在那个分数区间,够得上一些很不错的学校,但离师大还缺少至少半年的努力,当然,倘若校考通过了不走统招,便都错错有余。
周五晚上安旸带着江也翘课,其实有请假,离开学校出去吃饭。
说起来,他们认识两年半,从说上话的第一天就一起出去吃晚饭,再到后面几乎每日食堂三餐,还有假期周末有空时都在一起吃饭,中餐西餐法餐,快餐日料东南亚菜,城市内大大小小各个菜系尝了个遍,蒋林翰混迹饭店十余载的全部收获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今晚去的这家是他们光顾过数次的江浙菜,旁边江也在电话沟通,预定的鱼的品类没有了,那边询问能不能换一条,安旸闻言点点头。
江也挂断电话后,安旸说:“学坏了呀江也。”
“哪里?”
“翘课出来吃饭。”
江也柔声:“吃完我要回学校的,算起来没有请太久的假。”
“没劲。”安旸说。
江也笑笑没说话。
“我说,和好学生一起出来真没劲。”
江也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说:“那怎么才有劲。”
“别回学校了。”
江也回答得很果断:“可以啊。”
安旸用余光瞟了一眼,试探说:“明天也别回了,反正都周末了。”
“好。”
“……真的假的?”
“不骗你。”
“行吧。”安旸说,“那我们明早回学校上早自习吧,还是要当好学生呀。”
饭后消食,安旸盯了一路了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了江也的校裤口袋,拿出四四方方的手心大小的礼物盒。
没急着打开,安旸倒着走,捏住盒子笑眯眯地看着江也说:“这么能忍?”
“一直在等你忍不住。”
安旸咬牙切齿道:“不信。”
江也不太友好地微笑着。
打开盒子,安旸看着里面那个小玩意儿,故意道:“这什么呀?貔貅吗?”
江也表情有一瞬的僵住,说:“是……龙,趴着的小龙。”
“哦~”安旸恍然大悟般叹道,“原来是龙啊,这么胖一只飞得起来吗?”
说完安旸笑了出来,这个拇指大小的玉器其实雕刻得很生动,一只四爪幼龙抓住下方伏在地上,威风凛凛又有几分顽皮憨态,通体油润凝若脂膏,不懂行的也能看出这是一块儿颇有意趣的上乘摆件。
安旸放在手心里才注意到小龙的左前爪与下方抓板间有一个空隙,依着江也的性子,大约是觉得自己不会戴所以权当摆件送,但又藏了一个小孔,要是自己表现出喜欢才提出可以串起来挂着。安旸了然问道:“没绳子呀,那我怎么戴?”
果不其然,江也很快回道:“你要戴吗?”
“嗯,”安旸语气上扬,“要啊,我喜欢。”
“那明天去配一根绳子。”也不能怪江也暗搓搓的小设计,安旸平日里打扮起来是会戴各种饰品,可又鲜少重样,很难不让人认为给他送一个吊坠会变成一种不戴不合适的人情负担。
“也要一根黑色的就好了,和你脖子上那个——不然就要你那个吧,”安旸说,“行不行呀江也哥哥,我过两天走了来不及去配绳子。”
“好。”江也没有犹豫,顺着从衣领内取下来那块无事牌,解下绳子重新穿到小龙爪子里,然后顺手教安旸系上,“以后这样取就行了。”
“哦,还行吗?适合我不?”
“合适,也好看。”江也说,“安旸,生日快乐,祝你事业腾飞,如愿以偿。”
安旸望着江也温柔讲话的神情,堪堪压住冲动,只爽朗地笑了一下,说:“原来除了属相外还有这一层意思,谢谢了呀江也,借你的话,我会的。”
“走累了,手机借我一下,我问问我妈在不在家。”安旸伸手拿过江也的手机,他自己的手机正老老实实放在班主任抽屉里呢。
打完电话,安旸对江也说:“去我家?”
“好。”
安旸诧异道:“这么果断?我每天都过生日就好了。”
生活技能点满的两人比赛着很快给两床被子换上毛绒绒的被套,熄灯前安旸坏心眼的把床头架上的白色小狐狸挪到边缘,关灯后江也细心的顺手把小狐狸推了进去,确保它很难再掉下来。
第二天回学校安旸才知道江也还专门手搓了一辆小车,何谓专门呢?因为这辆小车只有一个完全没有投入生产价值的功能,那就是定点来回跑,载重约为两张折叠起来的草稿纸——不折起来很可能中途会掉。
具体能干什么呢?江也说这样讨论数学题比较方便。
安旸却觉得这纯粹就是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传纸条的工具。
“要是我们谁换位置了呢?”安旸当时提出这样一个疑问。
“这层地图扫描下来了,重新规划一下路径就行。”
“障碍物呢?”
“突然出现障碍的话,比它小的有概率可以绕开,”江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的就只会撞了,不过一般有人的话会给它让路的。”
安旸哈哈大笑,这个小东西被踢飞的概率更大一点,不过也正好,上课时才用得到它,安旸提出一种构想:“那以后可以升级成那种,就是联网后分别在我们手机上装一个程序,摁一下就过来,再按一下就根据手机定位去找你。”
“类似产品应该有卖,不过以后自己也可以动手试试。”
上课后安旸迫不及待地拿出小车放到地上,装载上一张纸条写着:
【37.主人已经给我想好名字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安一号”。
附:等会儿我将冲刺二食堂小炒,响铃请速速出来。】
按下按钮,目送它穿过教室后面,跨过门口小槛,然后稳稳地停在了江也座位旁边。
比观察江也表情更先来的是讲台上老师的点名:
“安旸!!看哪里呢?上课专心,文化课也要抓紧。”
“好的张老师。”
载物小车完成了出世以来第一次正式任务,不负所望地实现了原定的目标,接着就被封存进书柜,等待主人一号集训归来重新发布任务。
周日上午休半天,安旸拿到了两张近期热门的美术展门票决定带江也去逛逛。
是安旸以前画室的老师送的票,展览的画者是他以前最得意的门生,学画期间安旸常闻其大名,见是没见过,说起来他如今也快四十了。
并行着在馆内转悠了一圈又回到最中心的那幅画前。
“觉不觉得这幅画不太一样?”安旸说,“技法上还有风格和别的画都不太一样,介绍写了吗?像是早期的作品。”
“两千年的。”江也在一旁的介绍里看到了这串数字。
安旸眯了眯眼睛也看见了,推测道:“那确实算早期了,十八年前,他还在上大学吧,就画出这样的作品了,真有天赋啊。”
江也嗯了一声。
那副画是朦胧背景下一名女子模糊的背影,整幅画落笔很“虚”,却让人觉得那个人很具体,是那种你若在人群中见过这个背影便一定能联想到这幅画的具体。
安旸猜测的声音刚落,侧面旋转楼梯传来的一阵脚步便吸引住注意力,安旸看过去,用手肘碰了一下江也的胳膊,说:“你妹妹也在这里,还有……李祁年。”
江也看过去,一行四人,后面两人的确是江芊宜和李祁年,前面两个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的样子。
“哥?”场馆不大,江芊宜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安旸笑着挥了挥手。
江芊宜先声道:“上周让你陪我来你说你不空,原来是要和安旸哥一起呀,要伤心了。”
李祁年也过来打了声招呼,介绍下得知前面那位优雅的女士是李祁年的妈妈,另一位正是举办这场画展的画家。
礼貌的打完招呼后,安旸提起了画室的老师和画家寒暄了几句,画家也客气道听老师提起过安旸,说是不学画了觉得惋惜。
那边江也简单地问了几句,聊完后大人们说是不打扰年轻人先行离去,留下他们四个人一起去隔壁商场吃点东西。
说起来江芊宜与李祁年还是在安旸的介绍下互相认识的。
那是这学期刚开学,安旸集训前特意回学校领了一些资料,又找各科老师聊了一下,恰好那天江芊宜高一开学报道,安旸便和江也一同去校门口接她。
正午,顺便开了张假条中午在外面吃。
安旸和江也拖着行李箱和提着牛奶,江芊宜背着书包,一起往校门外的小商城去吃饭。
走了几十米看见前面路边有个少年半蹲在树荫下,水捧在手心里,一只橘猫伸出舌头在喝水,只见小猫喝够了他便把手里剩的水洒进土里,拧上瓶盖另一只手摸摸猫的头。
江芊宜观察这一举动,烈日,树影,少年清秀的侧影和懒洋洋的橘猫,这个画面美好得忍不住用眼睛一遍遍拍了下来。
安旸冲那个少年打了声招呼:“李祁年!”
少年转过来,站起来对着这边露出笑容,挥挥手:“安旸师兄,江也哥,你们今天出校门吃饭呀?”
走进了,安旸指了指江芊宜,说:“是的,来接妹妹报道,蹭着假条就不用回去午休了”
“哦对了,下午记得去我桌上拿刘老师给的演讲资料。”
“好,谢谢安旸师兄。”
安旸和李祁年走在前面,江也和江芊宜走在后面。走到小广场附近就分开了,李祁年走读回家吃饭。
话里行间江芊宜大概听出来,他们实验班在一栋楼,李祁年高二,然后和安旸哥他们班是同一个英语老师,所以他俩比较熟,和江也应该经常一起打球。
场景重现,夏季烈日与冬日暖阳照在脸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之前是好奇地打量前面的少年,如今却是目视前方警惕江也话里话外埋下的坑,明明没什么特别的,江芊宜却有种被他哥检查功课前的紧张。
安旸和李祁年单独走在前面,好奇而又不失分寸地打听了一下关于那副画的他的父母辈故事,的确有些戏剧,现在那副画已经被他爸妈买下准备封存起来了。
估摸着了解得差不多了安旸回过头去问那两兄妹中午吃什么。
正巧蒋林翰一个电话过来了,打到江也手机上。
“果然!又不带我!”
“江芊宜,李祁年也在?”
“你们吃啥在哪儿我也要来。”
“行一会儿发我,先把手机给安旸!”
安旸接过来微微拉开手机离耳朵一寸远。
“安旸!你又不回消息!”
可能是刚刚手机静音,天地可鉴他一早上都没拿出过手机绝对没有已读不回。
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发现是蒋林翰发了一长串关于准备给他办一个送行宴会的消息。
安旸有些感动,走心地解释了一下。
电话那头愈演愈烈又要打起嘴仗前,安旸忽然回道:“我们在干嘛?干坏事呀。”
说完挂了电话笑嘻嘻地把手机塞到江也手里。
最终蒋林翰怒气冲冲得赶来请众人一起去吃新开的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