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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哭鼻子 江也,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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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
临近期末了体育老师也不组织锻炼活动了,上课集合完就解散自由活动。
大部分同学都回教室自习,也有不少同学选择打球放松一下大脑。
安旸问江也这节课打羽毛球还是乒乓球,江也说陈老师给他找了几道竞赛题今天交给他,又去问蒋林翰,没想到一向积极的他都说要复习还要写作业,这回期末考不好被刷出去,就进不了实验班了。
只好拿着拍子等会儿去操场上再找别人。
晴空万里,无风,这个时节还不算热。
“多好的天气呀,你一定要写题吗?等会儿你们班语文课看着再写不行吗?”安旸问。
江也说:“等会儿也有事儿,要不我们打半节课?”
“哎,那算了算了,我找别人吧,”安旸说,“那集合完你坐旁边阶梯上写行不,我玩一会儿就跟你一起回教室看书。”
“好。”
安旸余光看过去江也正安静的坐在楼梯上,旁边半米远躺着蒋林翰,双手举着书对天看。再远一点零零散散有十来个人都在看书写题,以往全在操场上疯跑的。
安旸打了几回合再看过去,江也旁边居然围了四五个人,挨着江也那个还一边说一边在题板上写写画画,怎么回事,这个距离头都要撞到了。
安旸眯了眯眼睛,认出来了,是以前隔壁班那个小男孩儿,戴着黑框眼镜,人看起来很害羞,以前安旸逗他两句他甚至会脸红。
莫名就有点生气。
安旸心不在焉地又打了几颗球。
也不是莫名其妙,不是说要写题吗怎么和那个男孩儿讲那么久,得有七八分钟了吧,半节课才多久。
才不是不让他给别人讲题,以前他来九班找江也的时候我还专门给他让位置了呢,诶,好像是有几个月没见到他了。
哎不想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说要学习又不认真学。
“同学,不好意思啊我不打了。”安旸撂下这句话就跑过去了。
那边蒋林翰老远就看见安旸握着球拍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提着的是把剑呢。
蒋林翰是知道些情况的,出声提醒道:“江也,安旸他过来了。”
江也抬头看了眼,应了声,又继续和旁边的人说思路了。
不明就里的热心群众则是接着听这道神奇题目是什么神奇思路。
安旸看见江也看了自己一眼又状若无人地接着和旁边的人说话顿时觉得怒火中烧,其实刚刚就铺好了干草,只是还需要给点个火苗。
三两步就跨上去,站在江也下面两个台阶处瞪着他,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愤恨。
江也看见他来了,看见他看起来很生气。转过去对旁边的人说,“这种思路你参考一下回去再试试吧,要是还不对就去问陈老师还有没有什么更直接的做法。”
“好,谢谢江也哥,那我先走了。”
“嗯,没事。”
于是热心群众又围着那个男生激烈地争论思路慢悠悠地走了。
蒋林翰见势不妙生怕自己被误伤也跟着那群人溜了。
江也往下走了几步台阶,站在安旸面前。
“怎么了?”江也问。
“你说我怎么了?”安旸的语气很是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
“你不是要做陈老师给你找的题吗?怎么又和他说话这么久。”安旸说着说着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他做的也是陈老师给找的题,有个问拿不准所以来问我是怎么想的。”江也顿了一会儿又说,“而且没有讲很久,五六分钟?”
“才不止。”安旸坐到了梯子上,双手抱臂微微侧身,嘴角向下撇着斜眼看着江也。
江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旸,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没有在生气。”
“这和前些天有什么不一样吗?”江也尽量语气平稳,“那你为什么吃醋。”
“我……”安旸顿时感到有种说不出口的委屈,江也是在质问自己有什么立场吗?他上次明明不是...?是了,有什么不一样吗,但明明是他不同意的啊。
安旸一下又有了底气:“那你做我男朋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吃醋了是吗?那我现在问你答不答应?”
江也皱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安旸,以后不要再这么问我了。上次我不同意和你接吻你也是这样,很随意地说那就谈恋爱,原因我也解释过了,现在你又因为我和别人说话问我答不答应。安旸,可不可以别再为难我了,我不想这样。”
说完江也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但是总该是要说的,真不知道安旸再问一次不管什么理由自己能不能守住了。
安旸只深深地看了江也一眼,趁情绪上来之前快步走了。
他知道自己一再试探,江也一再退步,终于还是到了最后一处。江也想要认真的赤诚的有承诺的恋爱关系,可自己,实在是不想走出那一步,何况真的谈恋爱了,玩玩而已和很走心又有什么表现形式上的区别呢?论迹论心?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呢?人们互相依赖就不怕关系破裂的那天带来无法承受痛苦吗?总归是要分开的,要是真的爱上了怎么办,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各取所需点到为止?
可是江也,我好像...
如果你说好多事情只有谈恋爱了才能做,好多情绪只有在一起了也能有,我好像就真的愿意了,我要克制不住这些冲动了,可是这些冲动要赌上好多东西,真的,我有点害怕。
江也走在后面回教室了,安旸坐在里面,看着桌面或者窗外出神,江也课间走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又接着出神。
只那一眼,江也就后悔了,整节课都跟着左右脑互搏,又逼着自己快点把题写完。答应他陪他恋爱又怎么了呢,一定要逼他承认吗,你明明知道他回避甚至抗拒亲密关系,江也啊江也,所以只是换种让他难受的方式吗?想到后面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往试卷上写什么了。
安旸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一动不动的愣着。
就这么沉默了两节课,江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课间的时候怕他因为不想跟自己碰面才不出去,还特意跑到楼上看着空旷的天台与一团一团的云朵。
许静舒走到楼梯边找书就看到江也在上面望着远处出神,走过去问:“江也哥,在这儿干嘛呢?”
“透透气。”
“你跟安旸吵架了?”
江也无奈地笑笑:“蒋林翰跟你说的?”
“才不是,你每次这副表情不都是因为安旸吗?”
江也很抱歉的说:“那是我冤枉他了。”
“没事儿,他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我八卦,”许静舒也笑笑,“所以真是吵架了?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什么,是我有点矛盾。”
“哦哦行吧,我也不太会安慰人,反正有矛盾说开了就行了呗,实在不行打一架,说不定吵完就更好了呢。”
“嗯,谢谢。”
“别客气,那我先回教室了,真要打架记得喊我来看热闹啊。”
“不会。”
江也回教室的时候发现安旸还是用手撑着脑袋看窗外,看样子课间还是没有出去。
回到座位上用手按着眉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试探着走过去开口问:“等会儿想吃什么?”
“不饿,不吃。”安旸头也没回的说。
江也回教室也不再开口。
等到啪啪两声,豆大的泪珠滴在书上,晕开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圆,安旸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回过神来赶紧擦掉泪痕,还想到自己以后艺考要不要多报一门表演算了,眼泪可以蓄这么大一滴。
又悄悄瞥了眼江也,他居然还在写题,笔尖唰唰的不停移动。
安旸又为自己这溢出的情绪而溢出情绪,眼睛不受控制的又开始要流泪,安旸闭上了双眼,怕泪水掉出来用手紧紧捂着。
下课铃响了,江也好像站起来走了,果然不管自己就去吃饭了吗。
安旸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干脆头朝外趴桌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也回来了,不用等自己吃饭就这么快吗?
“安旸——”
“怎么了?”安旸闷声说。
“想不想出校?”江也问。
安旸一下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怎么出去?今晚不上课了吗?”
江也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点儿心疼,“去要了张假条。”
安旸还是看着他,有点诧异,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江也拉着手腕走到了校门口。
等江也真的把假条交给门卫室,安旸才张口问,“怎么要来的?要带我去哪儿?”
“我说我复习压力大想回家调整一下。”江也说,“没想好去哪儿,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要不要先去吃饭?”
“哦,不想吃东西,随便去哪儿吧。”
“那去公园走走?”
“好。”
打车到了河边的一个公园,有不少散步遛狗的大爷大妈。
安旸和江也就肩靠着肩默默走着,安旸还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江也也没有开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公园里人也差不多散了。
他们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安旸——”
“江也——”
“你说。”
“好。”
江也说:“今天下午是我语气太重了,我不该那么说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安旸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江也,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对,我知道你的意思,今天下午我是一下,一下太着急了什么都没想就跑过去质问你。然后你说的那些我明白的,我想了一下午,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现在突然想要去想,想清楚这件事,有点太,难了,你理解吗?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对我来说也太难做到了,我好难受,你可以,可以再等等我吗……”安旸越说情绪越激动,隐隐带上哭腔,“江也,等等我好不好,你现在可以抱一下我吗?”
江也微微坐直,伸手把安旸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没事,想哭就哭吧,我会等你的。”
安旸把头埋在他肩上,眼泪全部淹没在江也的衣服里,伸手虚虚地扶住他腰侧,语气哽咽:“好,谢……谢谢你。”
月明星稀,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我们今晚睡哪儿,我妈不知道在不在家。”
“去我家吧,我跟他们说了我回家拿资料。”江也说,“明天可以不上早自习,睡久一点再去。”
“哦,好,好。”
安旸不是第一次去江也家,但却是第一次在江也家留宿,碰到江也爸爸妈妈他们也没有多问什么,只叮嘱江也要照顾好客人,又去拿了新的毛巾牙刷。
安旸洗漱完换上江也的睡衣,才想起今晚这是第一次和江也睡在一张床上,许是今天情绪起伏太耗费精神了,来不及生出些绮丽的小心思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了,朦朦胧胧间又侧身把头埋在江也肩上,就进入梦乡了。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