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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黄毛 安旸气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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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二天一早,安旸一睁眼就看到了江也半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想不想吃虾饺】
【要。你在哪里】
回完信息就接到了江也的电话。
“醒这么早?”
“可能梦里猜到了你要找我吃饭。”
“嗯,”江也语含笑意,“快下来吧,我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安旸洗漱完随便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就下楼了,一眼看见江也站在树荫下等他,只是两手空空。
安旸绕着江也走了一圈,笑着问:“虾饺呢?”
“还在店里呢,”江也微笑回答道,“走吧,是一家开了很久的早茶店,他们家的虾饺很好吃。”
“哦~你怎么在这边呀?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吗?”
“在这边补课,准确来说我七点就出门了。”
“等会儿呢?”
江也抬手看表,说:“四十分钟后还有一节课,下午也有。”
“好夸张哦,这才刚放假。”
“有个很有名的竞赛教练来上一周课,后面就不去了,”江也说,“你呢?这个暑假准备去哪里?”
“还没想好,佛罗伦萨?应该吧。”
走到路边江也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个地址,就在附近,开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是一家有些年份的店了,生意兴隆,江也报了预定的电话号码后服务员带他们去了窗边的小桌。
虾饺晶莹剔透,很合安旸的口味,吃完又加了两份,椰汁糕椰香浓郁,烧麦皮薄馅多,牛肉丸筋道紧实,鸡爪软糯入味,刨去蛋挞有些腥,排骨有些柴口感一般以外,安旸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后安旸想在附近逛逛,江也就独自打车回去上课了。
傍晚,安旸再次满意地走出理发店,拿出手机给江也发送短信:【几点放学?来接你】
没等一会儿江也回复:【六点】
【具体位置】
安旸勾了勾嘴角,【上课不专心啊】
江也没再回复。
安旸准时到了那栋写字楼楼下,见还有空余时间就走进了旁边一家卖手工制品兼咖啡的小店,逛了一会儿忽然瞥见江也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旁边站着陈颂,两人四处张望。
甚至在安旸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巧碰上江也的目光从这边挪开,然后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来了吗?】
安旸气笑了。
他甚至衣服都没换,还是穿的早上那身,唯一的不同只是染了个头发而已。
安旸径直走过去站定,果不其然看到了江也惊讶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正想询问刚刚是不是看到他了没认出来,“好看。”江也说完嘴角向上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安旸皮肤白皙,五官立体,金色的头发的确很衬他。
“好吧,就是染的时候头皮有些疼。”
“哇(靠),”陈颂说,“实验中学让染发!?这也太好了吧。”
“不是的,今天刚染的,开学前肯定要染回来的,”安旸说,“实验中学也抓得蛮严的,之前刘海长了还被叫去办公室自己剪过。”“是吗?哈哈哈哈哈我每次检查都去厕所躲着。”
安旸也笑了,“是个好主意。”
当晚三人一同吃了晚饭,饭后陈颂称着急回家,于是安旸江也两人沿着河边散步。
赶在地铁停运最后时限,他们匆匆道别各自回家,安旸到家后房子里空荡荡的,安女士白天出差要去整整一个月,洗完澡睡意未至在客厅里投影看电视,有些乏味的一个片子,安旸有些无聊,干脆订了后天凌晨直达米兰的机票,然后上床酝酿睡觉。
次日一早醒来看时间江也还没有开始上课,想和他一起吃早饭可是电话拨过去没接。
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回一条信息,安旸想问问陈颂江也是不是忘带手机了,翻开通讯录发现没存陈颂电话号码,蒋林翰应该也没在一块,安旸犹豫着给江芊宜发了条短信。
【我哥他今天早上起来发烧了,现在在输液】
【没什么事,江也平时很少生病的,只是一发烧就容易反复,所以今天爸妈去上班就硬拉着他一块来医院了】
【安旸哥你要来医院吗?】
安旸按照信息上的地址到了住院部楼下,江芊宜恰好下来接他。
“安旸哥,怎么还买了水果呀,不用的。哦,我哥已经基本上退烧了,现在在休息呢。”
“流感吗?昨天看着都好好的。”
“不是,普通感冒。可能是昨晚空调温度调低了。”
“哦。”
电梯到了,病房前能看见江也躺着像是睡着了。
江芊宜忽然小声说:“安旸哥,你不要觉得我哥很高冷哦。”
安旸笑了,“没有。”他的确没有把这个词语和江也联系到一起过。
“那就好,我的朋友们以前第一次看见我哥都说他看起来不好说话呢,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那是表象了,然后其实他生病了很脆弱,小时候一发烧就哭着要人陪,哎都说平时很少生病的人一生病就比较难受吧,我哥他也是,所以我爸妈才不放心他在家待着……”
江芊宜说了一大串,安旸也不知道怎么回,那的确是他没有见过的江也的另一面。
“好了你进去吧,”江芊宜说,“我就先走了,等会儿你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哦。”
安旸点点头说好。
轻轻推门进去却发现江也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些疲惫。
“吵到你了?”安旸说。
“没有,你们走到门口那阵就醒了,还听到江芊宜抖搂出去不少事。”
“那看来都是真的咯?”安旸笑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你现在感觉好些没?”
“好多了,普通感冒而已,都不用来医院的吃点药就好了。”
“来了就好好待着,”安旸说,“给你倒点热水?削个苹果?”
江也说:“我自己来吧,怎么感觉怪怪的。”
“诶别动,”安旸先一步夺过苹果拿起小刀开始削皮,“怪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削苹果吧?”
江也笑着说:“不是。”
安旸怪异地看着江也,没低头地一刀到底削了一条长长的果皮下来,然后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刀叉起一块递到江也嘴边,命令道:“吃!”
声色俱厉的模样像佯装虎豹的猫。
江也很配合地同时又有些费劲地边笑边咽下那块苹果,说了句谢谢。
安旸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头黄毛乖顺地垂在脑门前,纯棉短袖牛仔裤,常规的打扮气质却有些张扬。
没一会儿护士长亲自进来量体温,记录体征,笑着问旁边这是哪位,江也解释到是朋友,护士长说刚刚差点就认错了。
“谁啊?”
“可能认成我表哥了,”江也说,“他之前也是金色的头发。”
“你还有一个表哥啊?”
“嗯,今年高中毕业。”
“那怎么是‘之前也是’?”
“舅妈看不惯他染发,现在已经黑了。”
“哦,”安旸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你爸妈等会儿要来吗?”
江也说:“不一定吧他们很忙,而且不会介意的别担心。”
看了一会儿电视上的新闻。“无聊吗?”江也问道。
“有一点,”安旸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但是我不走,你之前也陪我坐了一下午呢。”
是去年秋天安旸过敏来医院的时候。
江也无奈地笑了一下。
“何况我怕你生着病呢,难受了哭着要人陪怎么办?”
“好吧,那真是谢谢你陪我了。”
安旸乐着掰着手指说道:“我明天凌晨的机票,原本醒得早是计划找你一起吃个早饭,午饭还有晚饭的,现在看来虽然缺了一顿早饭,但是加了几餐水果,而且你还不用去上课了我们可以……”
“为什么?”江也柔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
安旸接完这句话复又迅速说道:“怕你想我。”
还没来得及观察江也病中倦懒的神色是否出现一些变化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蒋林翰振臂高呼:“surprise!”
蒋林翰独自来的,怕无聊带了副扑克,没想到安旸也在,就不用等人了直接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打起了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