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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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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沈清开班了,按道理不用这么早,但沈清和文悦的公司才刚步入正轨两年,俩人要忙的事情多得要死,出于老板的奋斗心,还有……家里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尴尬,沈清觉得大年初四是个好日子。
顾也那天早上起得晚,两眼一睁,磨蹭着起床洗漱再出去觅食时,发现家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他很意外,就是单纯的意外。
尽管初一初二那两天有点尴尬,但这两天俩人还是很正常的相处。
顾也从冰箱拿了块面包咬在嘴里,顺手又拿走了一盒蓝莓酱,一盒牛奶。
顾也咬着面包,一条腿屈起来将脚踝搁在另一条腿下面,一下下晃着那条悬空的腿,手上完全没闲着。
订蛋糕,抢团购。他要跟陈光在商场玩一天,穷逛,但是还得有吃有喝的。
大年初五,沈清照旧上班,可回来的比较晚,她的ai产品闹了个乌龙,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关注,所以哪怕班下到一半也紧急回去解决。
她到家时大概十一点四十多。
客厅的灯亮着,她换了鞋往里走,一直到沙发。
顾也在那睡着了,手臂垂下来,白金色的头发衬得他睡颜冷清,脸颊的红却又显得鲜艳,此刻他闭着眼睛,那股子冲劲被咽下去,剩下的就是静谧的少年气。
电视上还放着个无聊的综艺,时不时穿来一阵嬉笑声。
他穿着睡衣,领口松垮,沈清移开视线,手放在他的肩头,晃了晃他。顾也蹙着眉,眯着眼睛,盯着层层叠叠的光圈里不清晰的人影。
“干嘛。”他有些不满地嘟囔一句。
“这太冷了,去屋里睡。”沈清说。
顾也动作迟缓,后脑勺的头发翘起来,他踩着拖鞋,慢慢站起来,然后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眼前发黑,自己分明踩到了东西,结果确实空,失重感措不及防。
沈清在他身侧,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捞他,差一点,差一点就磕到茶几上了。
臂弯里的人身上很烫,好像在发烧。
“生病了吗?”沈清问。
“不知道,可能低血压或者低血糖?”顾也伸手从前往后边揉边捋自己的头发,神色看着有些不耐烦。
他推开沈清的手,往自己屋里去。
沈清想,他不舒服吧,而且很困却被人叫醒,肯定很不开心。
她从柜子里取出药箱,拿了体温计和退烧药。
敲了敲顾也的房门,“我给你拿了药。”
手机屏幕亮起,顾也给她发了个“o”
沈清进去,把温度计给他,然后就在旁边等。顾也皱着眉,闭着眼,可又时不时半抬起一只眼睛的眼皮,看她一下。他抱着被子,小半张脸陷在浅米色的被罩里,单薄的皮肉透出来一层莹莹的红晕,白灯下,整个人像镀了玻璃,泛着光。
沈清咬了下自己口腔里的软肉,从他手里接过温度计。
简直烫手。
“38.2。”
“我给你冲点药。”
她伺候着顾也喝完药再往外走的时候,自己的脊背都僵硬了。
好像成了机器人。
怎么能这样。
她刷着碗,苦恼失意。
大年初六,她早早醒了,为什么?不知道,她翻了个身,心像成了极细的棉线,此刻被搅在一团,不光拆不动还又软又棉。
不到七点,沈老板发车去了公司。
文悦到办公室时还在打哈欠,沈清却像是斗鸡一般,精神抖擞地哒哒打字。
“真是,有活力……”文悦从她头顶前方投放一个包子,包子“啪叽”坠落在她手臂中间。
“你几点来的,这么精神。”文悦扯过来个印着公司logo的矮凳,坐在沈清办公桌边,嚼着包子,又撕开咖啡的吸管套。
沈清转了下椅子,虽然正面朝她,视线却向下,心不在焉地拽了拽装包子的塑料袋,咬了口本尊。
“你失恋了还是咋,怎么这么萎靡不振。”文悦狠狠吸了口咖啡,不错,不苦好喝。
“我觉得我单身单的太久了。”沈清说。
文悦吨吨喝着咖啡,点了点头,然后答:“那就相亲呗,咱们公司运营的还不错,腾出手来相亲谈恋爱的时间总是有的。”
她把空咖啡杯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把那矮凳踢回原位。“不过办公室恋情可不行。”
大年初八,沈清在文悦的安排下,开始了漫漫相亲路。
某高中的物理老师……不够好看。
某局的某公务员……有点黑
某公司某高管的小儿子……沈清觉得他有点跋扈。
…………
大年初十,某投行的精算师……还可以吧。
顾也觉察到了沈清的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沈清是个女人,但不算是精致女人。她会基础护肤,出门化一点淡妆,甚至心血来潮时会给自己卷一下头发。
唯独香水,她从没喷过香水,顾也之前买到过一个不太合心意的香水,最后想在家里当空气清新剂喷,所以问过她,是不是不喜欢香水。
沈清当时说不是,因为她之前买过,放在玄关处出门喷,但也就坚持了两三次,后来再也没碰过,也就再也没买过香水,不是不喜欢。
可最近,她拿回来了一瓶香水,是泛着苦涩的木质香,尾调夹杂着槐花味。
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她的习惯。
顾也觉得她恋爱或者是在和人暧昧了,凭他的直觉,还有,经验。
但是凭什么?她把他翻来覆去亲完才几天?有半月吗?就要谈恋爱了?
顾也很不爽。
但没办法,他占据了一个得天独厚的身份优势,那就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又貌似合情合理合乎道义的:“弟弟”身份。
所以他想知道啥,就知道啥。
“沈清姐,你谈恋爱了吗?”
沈清一哆嗦,穿鞋的速度都慢了。
她只喷过一次那瓶香水,后来就在那放着,落灰。
“没有。”她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但是为什么要心虚?
但她干嘛否认呢?否认感情,岂非欲盖弥彰?
“哦……我看玄关处有瓶香水,是最近很火的一款,你不是从来不买香水吗,还以为你有情况了呢。”他头都不抬,依旧猛猛打着游戏。
“是相亲对象送的,我们正在接触,所以我就收了。”
“那我能用吗?”
“可以。”沈清有些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看了眼沙发上露出的那一抹浅金色。
然后,当做提醒吧,她喷了两下那瓶香水。
顾也的耳朵好使,刚才谈话时他就早摘了耳机,现在似乎听到了按压后香水喷出的声音,似乎隔着这很远很远的距离,他都闻到了那股子烂木头味儿。
很讨厌这个味道。
开门声轻响,沈清走了。顾也断开蓝牙,游戏音效在客厅撒野,他够了够沙发上的遥控器,把新风系统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