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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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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在心里腹诽，怪不得网上一般就发张照片呢。
顾也还是坐在后排，跟沈清说没事，回去吧。
他心里有点乱，这种形式的惊喜在网上刷到过好多次，但接受，倒是头一回。
这是这个跟他并不相熟的女人做的第几件事。父亲对她的恩情真的能让她做到这种程度吗？但好像也没什么吧，就是给他送了几次礼物。
可这种形式的惊喜，他从来都只是在情侣主播那看到的。
她是好人吗？是吧，父亲对她的评价很高，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副驾上的礼物让他有点恍惚，在其他所有的时候，她都很有距离感不是吗？
顾也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光影掠过。
可能就是不知道吧，可能就是在这个层面不敏感。
沈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撑着脑袋的顾也，他的手很白，骨骼感不强，匀称，好看。
他偏头看着外面，眼皮微微下垂。
“困了吗？还是不开心？”沈清问。
顾也转过脑袋，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斜靠在后座椅上，闭上了眼。
“困了。”
沈清没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困了就眯一会吧。
没过两分钟，顾也睁开一只眼睛，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开车的沈清。
沈清长得秀气，没什么攻击性，但很有距离感，看着就不好接近。
她戴着个细边框的金属眼镜，没表情的时候散发着一种很有文化的感觉。
顾也盯了她两秒，又闭上眼睛，动了动身子。
“沈清姐，谈过恋爱吗？”他问。
沈清有点意外他会忽然问这种问题。
沈清说，“大学谈过。”
“谈了多久啊？我可能有点冒昧。”顾也躺在后座上，闭着眼，冒昧又怎样。一般来讲，顾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结果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能达到目的就好了。
“半年左右？总之时间不长。”
“不算冒昧，你好奇也正常。”
顾也问：“沈清姐后来还谈过吗？”
“没，大四，还有研究生阶段都很忙，毕业以后更是工作连轴转。没时间。”
“怪不得姐不知道。”顾也勾起嘴角，仍闭着眼睛。
沈清问：“不知道什么？”
“副驾，礼物，LED灯。情侣主播的标配啊。”
“啊……”沈清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小顾，我搜的是怎么给年轻男生送礼物，她也没……总之就出现这个形式了。”
“没事，我觉得这个确实挺好看的。”
到家，顾也早早一头扎进了被子。费劲睁开眼睛，他忽然想到礼物没搬下来也没拆。
他又爬下去，开门，想下去搬礼物，却在门口见到了沈清。她拎着个大袋子，里面是那堆礼物盒子。
“十八岁生日快乐，拿进去吧。”她把礼物递给他。
“谢谢。”
袋子的提手很细，交接时，他碰到沈清的指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的指腹有些粗糙，蹭得他指节的皮肤一痒。
他把礼物带回自己的房间，开始一个一个拆。
手表，项链，耳环，耳钉全部是某奢牌。一堆首饰在床上堆着，他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一片狼藉，鼻尖萦绕着刚刚拆礼物，包装里专柜的香水味。
这是父亲去世后，属于他的第一个生日。
在学校的时候他不觉得怎样。毕竟过去的好多年，只要他住宿，生日没有在假期里，父亲就会送蛋糕到学校。
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没有气球，没有蛋糕，没有父亲。
就这样吧……
他接着拆，相机，钱，手镯……
直到最后手头空下来，他看了眼地上的包装纸。起身钻进被子里。
他不想上学了，没什么意义。
浪费精力，学也学不会，玩也玩不好。
寒假来的很快，但假期来之前，期末考试逃不了，成绩单也逃不了。
沈清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用脚一蹬，她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她半抬着头，输入顾也的学号，成绩弹出来的时候，文悦还在跟她扯淡。
“成绩不好能差到哪去。”文悦话音才落，她们就看到了顾也的分数。
语文92
数学34
英语96
物理37
化学61
政治72
总分:392
“我记着……化学和政治是赋分科目吧……”
文悦道。
“呵……呵呵……已经赋过了。”沈清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两下。
“好歹孩子学了吧，你看这英语。”文悦打哈哈。
沈清扣下手机，双手叠放在胸前，脑袋后仰，“天爷啊……他那是全市数一数二的私立高中。”
“是自己考进去的吗？”
“顾先生塞钱进去的。”
“成。”文悦拿起桌上的咖啡，吸两口。“放宽心。没准在别地方有天赋呢，你也是年纪轻轻操上孩子心了……”
沈清把成绩截屏下来，但又实在是不好意思发给顾也。
聊天框删删打打，最终她发了一句。
“放寒假了，我给你找个家教补补课好不好。”
“不用。”
顾也几乎秒回。
顾也又补充道。
“没意义，别破费了。我爸之前也给我找过，学不会。”
“再想想吗？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顾也非常非常非常不想上。
沈清又把手机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文悦见她那样，往她嘴里塞了块西瓜。
“哪来的西瓜……”
“让小陈去外边买的。”文悦往自己嘴里塞一块。
“冬天西瓜好贵的。草莓也是……”沈清说。
“贵也得吃，好不容易混起来了不得对自己好点。”
“有理。”
文悦又喂给她一块。
晚上下班，沈清给顾也带了盒西瓜还有盒草莓。她还买了个刚上市的进口榴莲。
她拎着水果和包，人脸识别开了门，等换好鞋再抬头，她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顾也。
他烫了头，又染了色。
白金色，小卷毛。
他本来就白，脸又小，现在穿着个毛绒绒的天蓝色睡衣，穿着个胖胖的拖鞋在那。
沈清觉得很可爱，看他漆黑的眼睛一眨一眨，有点呆。
“我帮你吗沈清姐。”
“你直接拿走吃吧。我去厨房把榴莲壳剥了。”沈清把装西瓜和草莓递给他。
沈清说：“草莓要洗。”
“嗯。”
顾也把草莓洗好，装了三个盘。然后凑到沈清旁边看她开榴莲。
“尝尝。”沈清抬抬下巴，示意他吃盘里的榴莲。
顾也找了个勺子，弄下来一点尝了尝。“挺好吃的。”
“那就行，我朋友说，榴莲壳煲鸡汤，很好吃，咱们要不要试试。”
顾也把一块榴莲转移到碗里用勺子吃。
“你愿意的话。”
很失败，沈清的榴莲鸡煲很失败。
那汤的颜色也很诡异，黄里透着灰。
起初沈清极力推荐顾也尝一口，给他尝笑了以后，自己不信邪地进食一口，笑不出来。
“起码鸡肉不入味。”
顾也又笑起来。鸡肉不入味居然是一件好事了。
沈清把那半只鸡捞出去，弄进厨房加工一番成了凉拌鸡丝，成了她自己的宵夜。
怎么说呢，真是谢天谢地，鸡不入味，谢天谢地，她只损失了一点调料。
只不过榴莲皮不能利用而已。
沈清是个很节俭的人，她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多数四年以上高龄，甚至她的针线活不错，有些衣服经过外科手术后可以继续穿。
更不要提食物，沈清从来没有浪费过食物，难吃也会吃，并且尽力吃完。高中时代时间紧迫，每次遇到还没吃完饭但是要上课了的情况，她都很心痛。
文悦问过她为什么，那么难吃扔掉好了，你卫衣上的印花都洗完了还穿啊？
可能因为小时候苦吧，所以当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