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悸动 有些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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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夏天，沈逾白渐渐察觉到身体和从前不一样。
校服料子单薄，稍微出汗就会勾勒出身形里一点柔和的线条，他总下意识含胸低头，刻意收拢肩膀，生怕这份异于旁人的细微差别被其他人留意到。
可有些悸动，从来都藏不住。
那天清晨下过一场瓢泼大雨，沈逾白从连廊冲进主楼，半边身子都淋透了。身后传来江素梅让他尽快换干衣的喊声，他快步冲回保姆房，脱下湿透的衬衫，还没来得及套上新衣裳，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他回头，门缝被轻轻推开，顾砚行站在门外，手里握着一把干净雨伞，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身上。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沈逾白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抓过湿衬衫挡在身前，声音带着慌乱：“你……你怎么不等我应声再进来？”
“我敲过门了。”顾砚行语调听不出起伏，可耳尖正一点点染上薄红，蔓延至整片耳廓，红得比沈逾白还要深重几分，“你没有回应。”
两人隔着门缝僵持片刻，顾砚行把雨伞放在门边，转身快步离开，白衬衫后背印着雨水溅出的浅痕。
沈逾白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心口跳得纷乱嘈杂，他急忙套好上衣，将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夜里躺在床上，白天门缝对视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少年泛红的耳廓、沉默伫立的身影反复萦绕。沈逾白把脸埋进枕头，一声轻浅的叹息闷在被褥之间。
从前星际课本里讲解过，少年时期本就会伴随身体发育而产生各类反应，属于正常的成长过程，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天夜里，满脑子全是方才顾砚行的模样，翻来覆去许久都难以入眠。
道理他全都清楚，可亲身经历时，依旧免不了局促与茫然。
他静静靠着床头缓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蒙蒙鱼肚白，院中金桂树传来鸟鸣，周身的燥热才慢慢褪去。
他起身走到洗漱台前，凉水扑在脸上，镜中人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薄红，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他换下夜里汗湿的寝衣，蹲在水盆边细细搓洗干净，指尖被凉水浸得微微发红。
早餐席间，沈逾白全程垂着脑袋喝粥，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对面的顾砚行。
顾砚行却频频望向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淡淡开口：“你的耳朵又红了。”
沈逾白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颤：“屋里有点热。”
“今早刚下过雨，气温很凉。”顾砚行将碟中仅剩的红糖糕推到他碗前，“给你。”
沈逾白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擦过顾砚行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缩回手，糕点险些滚落在桌面。
顾砚行没有说话，视线从他躲闪的指尖挪到泛红的脸颊，安静停留两秒。
沈逾白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顾砚行收回手臂，端起碗安静喝粥，碗沿遮挡之下，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不易察觉的弧度。
呜呜呜干哈呀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