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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拦路之人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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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间的笑意迅速褪去,宛若附了层霜雪,冷若冰霜。陈昭道:“范宗主这招陈某记下了,只希望你日后多加小心。”
范洛鼻间哼出一声闷痛,任由徐长应拿着药粉处理他的伤口:“捉弄于我就要想到我的报复,弥公子多动动脑子,孰对孰错自己心里还不明白。”
话是如此,可几人腰间的鎏天丝毫没有松解之意。弥觉知道这是范洛怕瘴气将人分散在偷天换柱,解不开就任由他捆住。
周玦封绕过弥觉,走到陈昭面前,在陈昭防备又加迷惑的眼神下,光明正大探进他腰间,拽出连横。
连横绕了几圈把陈昭捆住,又把连横放在弥觉手心,自己牵着尾端回到前面。
弥觉看着手里的那条锁链,勾起嘴角,跑到周玦封面前夸个不停。
鎏天断成两节,断处打了个结,隔着陈昭连成一起,正好搭在连横上面。
连横铛啷作响,在空中晃荡把鎏天甩下身去,两个神武就这样打起来了。
“……”
“哒,哒,哒”
空气中又传来木棍杂乱敲打地面的声音,神武也不打架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余琛停下脚步,轻轻叹气,在选择把宋沂交给别人照料还是后退让别人顶上中,毅然决然抱着怀里的宋沂吓得发抖后退。
弥觉自告奋勇地越过周玦封走在前面,他很能体会余琛的感觉,在他眼里周玦封除了没那么胆小以外,和宋沂没什么区别,都需要被照顾,不能让他走在前面。
喻修出鞘,被握在手中。弥觉一人朝着声音来源处慢慢挪动。
探了几步,前面迷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位身材矮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小孩。
他背对着,左右手各拿着木棍在他们前面敲打,像是在敲打,也像是帮他们探路。
定睛一看,迷雾下的身影稀稀疏疏,原那小孩没有小腿!
手臂撑着木棍,当做双腿支撑。一细瞧,连手臂都没有,那木棍竟是直直插入胳膊里面,充当拐杖!
原来不是在帮他们探路,而是他自己走路发出的声音。
弥觉细想着声音多久开始的?一路上吵吵闹闹,拌嘴打架。只有这片刻宁静就发觉了不对劲,难不成从一开始进入森林就是他一直在带路?
可森林里只有这踩出来凹凸不平的一条路,他就算引着走又能去到哪?
可谓是心想事成,弥觉刚刚排出这个意外,就见眼前的小孩改变了方向转了个弯,旁边的树木,脚下唯一的土路竟然跟着他的意志而改变,通向了另外一条深处!
前方的泥土大道一瞬间被树木占据,毫无一点生前景象。
弥觉停下,和那道身影隔越来越远,身影全然不顾后面的几人,消失在迷雾间。可是木棍敲打地面的声音萦绕耳畔,久久不绝,仿佛一转眼就在身侧。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起。
弥觉心道:又来?
他旋即后退几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手拦到自己胸前紧紧箍住,弥觉猝然抬头,对上周玦封深沉的眼睛,浅绿眸子中映出一位焦急之人。
等弥觉站稳脚跟,周玦封松开手问道:“怎么了?”
弥觉把刚刚的事情讲给他听,周玦封也感觉几人可能从刚进来时就被那小孩带偏了路,前面只有他走过的一条路。
“要不要开一条新的?”弥觉漏着虎牙对他笑,拔剑就换了个方向砍去,几剑下来也只倒了一棵树。
“你怕吗?”周玦封问道。
“不怕。”
“那就跟着他走。”周玦封挑眉。
弥觉重新带路,招呼后面驻足的几人跟上,沿着小男孩留下来的路一直前行。
忽然,一道黄灰色身影从白雾中穿过,奔逸绝尘,让人看不真切,捉不清楚,所及之处留下缕缕黑烟。
金属划过地面的巨声响起,刺刺啦啦,刺耳无比,好像不把人震穿不罢休。
众人纷纷捂住双耳,尖锐声音极其狰狞,极力寻找那一抹身影,可那声音时快时慢,时近时远。
那阵黑雾随着身影的环绕散作一团,又汇聚成团,在几人身边笼罩,围成雾圈,挥之不去,气息也愈发浓烈。
“小心,这怨气极重。”徐长应利剑出鞘,击退冲过来的怨气,他邪笑道:“终于到我出场了。”
众多邪修中最为歪门邪道,旁门异术的就数炼怨和怨气,此等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掌握此招,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无人敢敌,也无人能敌,连四大家族掌门人都要忌惮三分。
炼怨分为三等,从高到低依次为:怨鬼、怨灵、怨尸。而处于最下等的怨尸分为死炼和活炼。
此招险恶至极且风险极大,往往潜心者修为不足,修炼的怨尸又不仅一具,就会被所炼之人的怨气反噬分尸,三魂七魄皆被分食,皮囊,肉身,魂魄皆消失殆尽,再世间再也找不到此人存在过的痕迹,此生此世再无一点生还可能。
因此修成者几乎绝迹,再加上此等邪术太过险恶,一旦被有心之人学去,必定血雨腥风,世间万物不得安宁。
也因如此,所有有关此招的书籍都被仙家百门严格把控,焚烧殆尽,不留一丝遗迹。
而徐长应就是那极少数中会彻底反制手段之人。
他自小天赋异禀,某些隐情之下被范洛带回范氏,小孩特殊,范洛便亲自督促练功,毫不意外成了不可多得的反制人士。
此招虽然被各家有意压制,但是反制之术倒是仙家百门门生弟子必修之术,就唯防炼尸之人横空出世。
只是几乎从未出现突变,众人皆学术不精,面对怨尸可对付一二,若更棘手事件,只能求得他们几位。
重回就是那把戾气深重,可以和怨气相互制衡的一把名剑,手感极重,通体漆黑,剑身附着着化为实质的戾气。
余琛腾出一只手,取下腰间一串铜钱放置手心,红绳取出,几枚铜板在手里掂来覆去,随机捏起一枚,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
半响笑着说:“大凶。”
弥觉瞧着新奇,问道:“你还会算卦?”
周玦封却道:“大凶?”
说罢大手一揽将弥觉带入自己周身,守在身边。
余琛把铜钱串在一起挂回腰间,掂了掂手里的人,折开白玉扇挡在面前,喘着气止不住的咳嗽,声音发虚:“会一些,此战务必小心再谨慎。”
重回在手,徐长应观察到那人一直在绕圈而行,时而上树,时而闪到身后。好几次徐长应差点让他险些得手。
戾气萦绕重回身侧,逐渐凝成实体,朝着白雾中人影击去。那人在白雾中行动极快,戾气袭来前一瞬,瞬闪到一旁,再击,再闪。
“终于找到你了。”徐长应站在雾圈最中间,勾嘴一笑,随后向上一颗树干后狠狠攻去,方才在雾圈中皆是分身幻影,那人隐于树上,居高临下看着好戏。
没成想这么快被发现,躲闪不及一道血刃划破雾气,与黑刃剑气死死相争。
众人也看清了那人的身影,那分明是一个孩子。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侧,一身过黄黑长衣很不服身,过于宽大修长衣摆拖沓在地。麻木空洞的双眼配上没有血色过于惨白的皮肤渗的人心里发慌,手中武器是两根极长,被鲜血燃尽的血钉,腹部也被一根长钉穿腹刺进。
那孩子怨气极重,不出几下便毫不费力把剑气挡下,从树上一跃而下,再度却消失在雾圈内。
弥觉不敢掉以轻心,从袖口甩出一沓未画符的黄符,咬破指尖在上面龙飞凤舞。当即朝着四周甩去。
黄符四面八方而来,接二连三飞去雾圈,触及到分身幻影就噼里啪啦炸的不停,不多时,一声不可遏制的闷哼声传出。
“在那!”弥觉朝着范洛身后位置高喊。
小孩被黄符压制,动作缓慢许多,僵硬难动,看着提剑而来的徐长应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空中再度响起了先前渗人的童谣,嬉笑悲伤哭喊狰狞的歌调响彻云霄,贯穿黑雾森林。
小孩身上的黄符被童谣震掉,恢复自如后躲过徐长应袭来的一剑。徐长应快速反应,朝着隐在身后那人挥去,剑气裹挟着万钧之力,搅乱空中气流。
弥觉几人都在徐长应身后,雾圈范围不大却重气压尘,扑面而来的戾气让其暗骂一声,抓着周玦封避身躲过。
弥觉心道真是不能再跟他们一起,不仅要防着别人还要防着他们。
心知有他们三人在,周玦封贴近余琛,余琛抱着孩子对他颔首微笑,周玦封把他们护在身后。
在几人激烈打斗中,他们逐渐退出雾圈,或许那里更安全一些。
又是一阵木棍声响起,一道残缺的身形袭来,陈昭一招将其制服。
木棍孩童在身下忽然化成白雾,陈昭召剑,在迷雾中和他一并消失。
喻修出鞘,威力可见一斑,通透晶莹长剑划破黑雾,斩万千怨念于脚下。
黄符出袖,小孩接连躲避在树间穿梭,黄符击在身影之后的树干上,接连炸毁了好几个古树。
他藏在弥觉身后,极长的血钉直直刺下!
弥觉没发觉身后藏了人,在暗红地银光逼近洁白脖颈的一瞬,猛地被一把推开。
噗呲——
血钉深深刺入血肉,猛的一带,周玦封小臂划过一条极长极深的血坑。从胳膊蔓延到腕间,伤口以极快速度迅速发黑。
小孩爬在周玦封背后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被喻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抹了脖子,又捂着伤口遮着血扭曲抽噎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