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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喜欢你的 瘴气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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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湖波荡着变回了深蓝色,不再浑浊不再玄黑,水面清澈透亮,风平浪静。
周玦封道:“那就毁了它吧,既然所视皆所得,那么入眼第一个就是真理湖。”
弥觉道:“可是一个湖怎么毁掉?我往里面塞了好几个古树,可是不见水面上涨一点,也不见湖底被破坏,水也没有下渗。”
周玦封领着弥觉到了湖前:“问问它。”
弥觉笑着问道:“真理湖啊真理湖,快快告诉我怎样可以毁了你。”
水面波动,浮现出几个字:拨开云雾见月明。
范洛道:“真理湖所言皆为真,言出不作假。戳破他的谎言即可,不攻自破。”
范洛率先向真理湖提出疑问:“余琛此行能否活着出去?”
湖水波荡,缓缓汇成一个字:可。
范洛笑了一声:“错,他要死在这里。”
真理湖毫无波动。
余琛温和笑着:“幼稚无趣。”
徐长应拒绝提问,他跟在范洛身后,漫不经心玩弄着手里的重回。
陈昭过去问了一个问题,同样在给出答案后否定,湖水还是没有变化。
弥觉马上抓狂:“它什么都知道怎么可能会说谎话骗你我呢?”
周玦封走到湖前,垂眸看着浅蓝之下,底部暗流涌进的玄黑湖水,浅浅一笑。
这不难办,嚼文嚼字就好了。
“青缘喜欢我吗?”
弥觉听闻转头看他,眼里净是不认同。
他对周玦封的喜爱已经到了被陈昭,范洛谩骂死断袖的地步了。
扪心自问,弥觉认为自己待他不薄,全身心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可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弥觉心里有些难受。
难道自己给他的爱还不够多吗?让他这般怀疑,这般不安。
湖面荡漾,映出“喜欢”二字。
弥觉心道:看吧看吧。
周玦封含笑,随即冷了脸,道:“撒谎。”
听他这样讲,陈昭大喜过望,满心欢喜手舞足蹈地好似踏平仙家百门成为当代绝世宗主,范洛倒是一脸诧异,徐长应挑眉看戏,余琛面色稍动,倒是平静些许。
此言一出真理湖剧烈动荡起来,再度滚起巨浪,不过这次更加暴戾。涛涛湖水从天而降,黑水冲刷大地,席卷每一寸完好之地。
潮势太过凶猛,隐隐有地动山摇之势。地面不能再呆,几人跳上树,树干也被湖水拍打摇摇欲坠。
弥觉还处在震惊之中,他怎么会不喜欢周玦封呢?自己对他百般迁就,万分宠爱。
可,湖水撒谎了。
自己,不喜欢他吗?那对他是什么,难不成……
难不成是恨??
这也太荒谬了吧?!
“这湖有问题,他说谎!”弥觉揪着周玦封衣衫,极力证明自己,结果说着说着突然噤了声。
周玦封大手一捞,抱着弥觉跳上树,抚摸上彷徨无措的脸,看着难以置信又自我怀疑的眼睛。
周玦封后悔了,他不该这样问。
“湖是假的。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喜欢。”
弥觉看着他,讷讷无言。
周玦封看着心疼,捧着脸告诉他:“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真理湖崩溃,不要多想好吗?”
弥觉抬头看他,半响才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我喜欢你的。”
即使知道此言并非周玦封心中所想之意,但他的心受不住的猛跳,暖意充斥着全身,快要被挤破。
即使知道是朋友间的喜欢,也还是让他心动不已,欲罢难休。
周玦封把人抱在怀里,浅绿色的眸子惊颤,弥觉感受着他的胸腔震动,听着闷闷的:“嗯,我也喜欢你。”
……
潮水褪去,四周森林被湖水淹没,除去湖边一处空地,其余一片汪洋,无从下脚。
“师兄,现在怎么办?”
范洛拽下黏在自己身上的徐长应,道:“先从我身上滚下去,在滚进湖里去。”
“?”
徐长应幽幽道:“师兄,你变了,以前你对我极好的。”
范洛嘴里不饶人:“那你重新投胎,再来一遍,我对你更好不枉你从新来一遍。”
徐长应笑的开心,连连点头:“我听师兄的,我先下去了,记得来救我。”
说完,徐长应直接纵身跳入黯湖无底,千水万丈。范洛看着湖面荡起的波纹,抿着的唇角直抽也跟着跳下。
几人也没在犹豫跟上。
弥觉还在周玦封怀里,他现在心情糟糕极了,不愿意让周玦封看见这样的自己,想逃又逃不掉,身上那双力道极大的手按着自己,手碰所碰之处都是痛的!
弥觉只好就着紧攥着他的衣袖,以这样别扭的姿势下去。
周玦封怕湖水呛着他,但又不愿意撒手,便伸手捂住他的口鼻,虚虚抱着他跳入真理湖。
湖水强压灌满了口鼻,耳畔被湖水充斥,水中咕噜咕噜翻涌上升着气泡。周玦封捂住弥觉口鼻,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沉。
沉到了湖底,脚尖一点穿透了湖底,从天而降落到了湿润的泥土上。
弥觉好多了,等人站稳就从周玦封怀里出来问道:“这是哪?”
范洛比他们下来的早,早已观察过四周,回道:“瘴气森林。”
如他所言,弥觉抬头入眼便是一片黑雾森林,树高千万丈,盘根错节,枝干交缠如网,织就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
这里树木影绰魂销,虬枝盘结,比上云墟山里面的秘境还是多上百倍千倍。除了密不可分的森林以外只剩下白茫茫,无处不在的瘴气,瘴气之内掺杂交织着阵阵怨恨。
徐长应腰间佩剑剧烈颤动,感受到了浓烈的怨气,急不可耐的出来大杀四方,大快朵颐。
余琛道:“这瘴气有毒。”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捂住口鼻。余琛拿出宋沂给的手帕系在脸上,顺嘴提了一句:“他会制药,这帕子可以止血救人,也能屏障防毒。”
陈昭乖乖系上帕子,命最重要。
弥觉盯着周玦封,想到范洛自持孤高自傲没有没有拿帕子,心里无奈摇摇头,好心递过去一张。
范洛盯着那块手帕无声拒绝。
切,不识好人心。弥觉又递给徐长应,徐长应笑着拒绝。呵,同出一辙。
弥觉也不管了,余光中看到徐长应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纱布挡在范洛脸上。范洛罕见没有阻止,任他摆布,好生安静。
弥觉心道这就是同门的信任吗?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徐长应帮他带好后就跟上,弥觉边走边转身问道:“你不带?”
范洛替他答:“他百毒不侵。”
想必这里肯定有不少渊源,可是越进入深林瘴气越浓郁,白烟障气,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紧紧跟着前后方,说话越多吸入的瘴气越多,再好奇的心思也只能先作罢。
瘴气缭绕,几人紧贴前进,不知不觉传来一阵诡异的童谣。
调子简单却走向离奇,孩童嘻声笑语,空荡幽灵般的音色时而在森林中回荡,时而贴近耳畔,他们躲在千百丈外的树盖中,嘻嘻笑笑窥探几人前进。
那声音又尖又细,钻进陈昭耳畔,又绕着哼了几句。陈昭谨慎打量着四周,手搭在静川剑柄上,等着那神出鬼没的东西出现一招毙命。
忽然又传来一阵嘻嘻笑声,不管不顾冲进陈昭脑海,陈昭听着诡异至极又有些许熟悉。一转头就看见弥觉笑嘻嘻的。
陈昭无语,心道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他咬着牙道:“你偏偏要在此时笑的这般阴森诡异吗,你是要和他一起合唱是吗?”
弥觉分他一眼没理,又凑到周玦封面前:“熟不熟悉?这童谣和他唱的故事我小时候天天给你讲。”
周玦封认真回道:“刻苦铭心,终生难忘。”
陈昭又可怜周玦封了一分,难以置信道:“你小时候给他讲这种鬼故事?”
“什么鬼故事,是睡前故事。他喜欢往偏殿跑,不给他讲点故事怎么……”弥觉反驳,又感不对,连忙改口道:“培养一下他的胆量,要不然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陈昭指出:“其实你不讲他根本也不会怕对吧。”
弥觉对他摆手:“你别管,真讨厌。”
几人吵闹间,宋沂却被这童谣结结实实地吓的直往余琛怀里钻,余琛笑着把他抱的更紧,咳嗽了几声,拍着后背安抚着唱起了歌曲。
余琛哼着语调轻扬,婉转悠长的小曲,抑扬顿挫,一暗一明。
宋沂听着更渗人了,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脖颈处,紧闭着眼,在余琛耳畔嗫嚅道:“哥哥别唱,我害怕。”
余琛拿他没办法,不在唱了。
几人屏气凝神,一道金光闪过,从身后向前延伸。静川出刃,凌冽着寒光,一剑下去金光灵活一躲。
正当陈昭提剑再刺时,范洛开口了。
“是鎏天,别再拿着剑戳来戳去了,剑法这么差又戳不中。”
陈昭一笑:“拿根破绳子当神武,也不要怪别人剑法差。”
鎏天当即甩了他一鞭子,陈昭吃痛,静川挑起鎏天,剑锋抵在其上,微微一挑,鎏天极有破裂之势。
鎏天嚣张跋扈完了,乖乖任人把玩,剑尖几转,把鎏天打了死结。
范洛睥睨道:“无聊。”
鎏天一转,原本一个绳上十二个结一瞬间全部解开。继续向前拦着走在最前的余琛。
余琛疑惑,看着鎏天绕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又上浮到宋沂身上。宋沂害怕的紧躲着鎏天不肯就范,余琛只好捏着他一根手指递给鎏天。
鎏天乖巧的小心缠上那一节手指,从前往后依次把周玦封,弥觉,陈昭,徐长应一一绕紧。
在缠弥氏三人时鎏天使坏,缠在腰间的仙绳卡的死紧,弥觉挣着腰间的鎏天,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去你的范洛,让他松点!”
范洛一笑,鎏天松了一寸,弥觉终于呼吸上来了,又去解周玦封身上的仙绳。鎏天也非常乖巧的松开。
弥觉在转身看着面色青紫,气若游丝的陈昭。伸手去拽,可缩在他腰间绳索坚硬不比,丝毫不能撼动。
去他的,范洛就是故意的。
怒气从生,弥觉向浓密的瘴气里甩出一道暗器,正中范洛肩膀,喻修迅速出鞘,冰寒剑气斩断那根仙绳。
范洛吃痛,肩膀涌出鲜血。
弥觉厉声道:“多谢范宗主教会的人情世故,此行是我考虑不周捉弄你与我同行,下次并不会再犯。”
“不过范宗主下次再如这般,射中你的暗器就沾着毒药了,小心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