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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失踪头颅再现 der~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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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死了,唯一知道凤阁丢失的头颅去处和秘密的人死了。
线索又被掐断。
弥觉心里不舒服,有口郁气结于胸口,上下哽住,呼吸不畅。
周玦封抬手放到他的胸口,上下帮他顺气。
弥觉哼唧两声,周玦封见他难受的很,又把手放在背上,轻轻拍拂。
弥觉声音闷闷道:“现在怎么办?”
其实他并不求出个什么结果,只是周玦封在身边的下意识询问。
只要周玦封在,无论想要什么,多么困难,总是很快便可得到。
弥觉垂着眸闷闷不乐,踢着脚下的石子。
忽热听见上方传来压抑的一声闷笑。
弥觉抬起头来:“笑什么?”
周玦封敛了笑,轻咳一声:“最近没睡好?”
话题转的太急,弥觉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没有啊,最近睡得很香很沉的。”
话里又是带着刚刚的笑意。
“空耳了。”
弥觉黑着脸,抬脚狠狠踩着周玦封的脚,还嫌不解气,左右使劲转了一下。
听到忍痛声,又心疼的抬起来。向上瞥一眼,那人竟光明正大的在笑。
装的!
这次真的沉着脸,怎么浮都浮不起来了。弥觉甩手大步离开,周玦封扬着嘴角在后面亦步亦趋。
弥觉心道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烦?
轻笑声如春风拂过溪水湖边,绿荫窸窣,杨柳低垂划过湖面惹起层层涟漪,在他心中荡啊、荡啊。
弥觉一怔,连忙将心中所想甩出脑海,什么春风湖水,什么杨柳低垂,分明如同无礼的悍匪强行闯入,带着抢来的战利品在此霸道安家,喧哗的心烦。
实在受不了了,捂住耳朵瞪着周玦封,发现那人只是咧着嘴,除了一开始那声,再也没笑出声。
噗通,噗通。
“好吵。”
双手被更大更温暖的手摘下,耳朵得到解放却难制的温度升高。
低哑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顺着骨头,传入耳。
“没有笑了,不欺负你了。”
虽然面前人某些情况下极其恶趣味,但好在说话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没撒过谎,还是极有信任的。
弥觉双手从他手心里溜出来,嗯了一声,没在看他。
两人走到凤阁爹娘前,面对至亲离世,两人没有体会,无法切实共情,只能张口说着笨话:“别哭啊,她看到你们如此伤心定会伤心的”之类的话。
夫妇一双悲痛欲绝的眼睛看来,弥觉便郁闷的闭了嘴。
再说下去他们二人可能会更加难过吧。
良久,周玦封开口道:“我们会找回凤阁的头颅。”
夫妇二人哭成泪人,凤夫人抹着眼泪看过来,刚刚已然见识到二人的修为高强,自是放心的下,就是被戳到伤心处,不禁泪流。
凤父把凤夫人搂进怀里,对着二人道谢。
弥觉从身旁腰间掏出乾坤袋,把凤阁装进去。
周玦封问道:“二位可知凤阁最后什么时候失踪的?出现过哪些地方?”
凤夫人抹泪,看着凤阁的躯干一眼又一眼,道:“凤阁自从被程川蛊惑心智后,便日日夜夜潜到秋源寺,时常好几日都不出来。每次都趁着程川不在,把凤阁偷偷背出来。”
“直到五日前,凤阁和往常一般去了秋源寺,可是我们在去找凤阁时,怎么找都找不到,程川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消失前便前去了秋源寺,劈开木板后依旧从内出来,无数关怀他的村民在外也并未寻得她的身影。
弥觉一怔,仿佛一双洇湿森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二人,如毒蛇般缠绕脖颈,凑在脸颊上吐着猩红蛇信子。
木板根本不是凤阁钉上的,是有人从外面钉死,是有人引着他们来至此处,让他们“英雄救美”!
弥觉一声冷笑,当真是有趣。
凤阁头颅要紧,两人也没心思再想这么多,只身在寺里翻找。
寺庙从外看小小一座,从里看却很大。中间一尊佛像,面前一个木桌以外没什么东西。
弥觉钻到角落,果真让他发现点什么。
墙角灰尘叠叠,蛛网密布,没有阳光光线更是阴森恐怖。角落里堆着些东西,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草垫。
草垫有些翘边粗糙,放在这里有些日子,草垫下面是一个旧编篮,破败不堪,还有些破洞。
“快来快来。”弥觉向后招手,等周玦封靠近自己,掀开草垫,漏出编篮。
编篮里藏着几张发霉的烧饼和雪白的馒头。脑海里冒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念头:浪费可耻。
他使劲摇头把乱想法甩出脑海,清醒回来。
周玦封道:“馒头雪白,只落的一点脏,是刚拿来不久。”弥觉点头。
只不过听村民说程川一直在秋源寺躲着,没有食物,就算生前凤阁带来食物也应是十分饱腹,因为凤家并不富裕。
发霉的烧饼大抵是凤阁从家里偷拿过来,为什么程川不吃?
凤阁前几日失踪,那雪白的馒头又是谁拿过来的?
凤阁失踪后没人提及再有人消失,程川究竟见了谁,接受了他的施舍,没有将人赶尽杀绝?
弥觉紧紧皱着眉。
踏踏踏的马蹄声伴随一声高昂马嘶声传来。
门外拴着一匹马,从马上下来一人,那人砚灰色长袍,腰间悬剑,铁链缠身,气质无情却不绝情,他大步迈进。
来人站稳后细看,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站如苍松,腕间箭袖,来如风雨。
无头死尸,林父不语回避把弥觉绕的心烦。
如今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着人来了,弥觉大喜过望:“陈昭!”
弥觉伸开双臂,作势准备起跳扑向前人,还在腾空之际,就被后方手臂从腰间穿过,锢住腰侧捞了回来。
陈昭一脸鄙夷看着二人,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抗拒弥觉靠近的模样。
弥觉腰间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拍掉扣在腰间力度极大的手臂,着急道:“快放我下来,有要紧事。”
周玦封垂着极浅淡绿的眸子,低声提醒:“脚下小心。”
低头一看,落脚处正正好有块小坑,要是落脚,必然扭伤,又要好声赖着周玦封照顾他。
弥觉噎了一下,良心突然受到了谴责,周玦封这般为自己着想,自己却认为他在玩耍,真是罪过啊罪过。
弥觉还被他揽着腰桎梏着,他细腰窄肩,周玦封一只手臂就能拦下。
方才的呼喊声使得众多目光看过来,弥觉有些尴尬,轻轻推开他的手,从怀抱里钻出来。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陈昭嘴抽了抽,压下去,一直拖着的麻袋放到面前。
粗布麻袋不常见于晏平弥氏,且上面站着血痕,里面装着的东西滚来滚去,连带着系绳松了一寸。
“弥氏要破产了吗?有消息提前说,我尽快搬出去。”弥觉蹲下来,细细打量翻滚的麻袋,麻袋周身散发着邪气,阴森骇人。
陈昭翻个白眼,装也不装心中的鄙视,直言不讳道:“你没有带信花,城阳又地处荒郊,是在偏僻。赶路太急,身上已无乾坤袋,只能抓了别人麻袋一用。”
弥觉道:“多急?”
陈昭不语,解开了系绳,麻袋落下,里面直直滚出两个带血的东西,弥觉瞳孔一缩。
周玦封听着弥觉的颤音,他说:“确实很急……”
从麻袋中滚出的不是其他,正是两个头颅!
一个为男子面容惊恐,眼睛圆睁,像是死前受到了巨大惊吓。
另一个头颅则是位女子,眼神空洞,麻木不仁,眼眶泛黑,嘴巴微张。
正是林焕和凤阁的头颅!
陈昭解释道:“你让我去打听林焕,我便在各家仙门和荣枯镇走访,画像昭示下去不久便有了线索,林父那边也开了口。”
“有人说林焕是林家独子,年少有为,极有慧根,品行高洁又心怀善念。但从一月前林家便日夜传出争吵声,后来几日便逐渐消失了,不过断断续续还是争吵不断。”
弥觉道:“林焕于林家而言,可谓是百年难遇一才子,林父对他那有点可争吵?”
陈昭道:“林父要卖子。”
弥觉惊诧,他从未想过这般缘由,声音都不免高了三分:“卖子?林焕可是独子。”
陈昭摇头,道:“现在不是了,林焕母亲死后不久,林父便再娶,前些日子生下一子,那日正逢七彩祥云,林父觉得此子是天降祥瑞,以后必成大器。”
“可惜近日天降横祸,林家家道中落,被有心之人蛊惑后对林焕愈发不耐,认定林焕害了他们一家,抢去了那孩子的福分,便想杀之而后快。”
弥觉道:“林父当真这般招供,那为何看到林焕尸身后又哭的那般惨状?”
陈昭轻蔑的哼了一声:“连横一铁链抽下去什么都交代了。”
连横便是缠在陈昭腰身上的那道铁链,原本铅灰色的本色让弥觉很不满意,使劲各种方法陈昭才在上面涂了点颜色,以求耳边清净。
虽然对弥觉的审美秉持着高度反对,但毕竟是随时而动的武器,陈昭还是黑着脸,一如既往的绕在腰间。
弥觉转道又问:“两个头颅在何处寻到的?”
陈昭道:“我从真定再回朦山时,路过旁村,便有一富商扑上来,声泪俱下出重金让我保他周全。”
富商全然不识此人是弥氏代理宗主陈昭,只是看着此人穿着非凡,策着骏马,气宇轩昂,高风亮节必定是哪家仙门的弟子。
逢乱求助仙门是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到他这里颇为古怪,一定要用钱消灾。
陈昭本意拒绝,但是那人坚持让陈昭随他去府上看上一眼,若还是不愿就不在强求。陈昭就策马跟着到了府上。
府里不管家仆,管家还是弟子修士都站在空旷之地,烈日之下,挤成一团,各个低头不语,发着抖。
跟着富豪走入大堂,大堂两侧摆放着木椅,正北方放着一张八仙方桌,桌两侧挨着两把太师椅。
八仙方桌上挂着一副字画和牌匾,两侧开着窗柩却还是阴森冷气。
两人来到桌旁,桌上放着东西,上面盖着块红布。陈昭也不怵,掀下红布赫然是两块头颅。
富豪哆嗦道:“今日一早我来正堂,便看到了这物。”
富豪以为又是哪位上门扯皮办事送来的赠礼,眼皮都没抬便让人撤下去。结果那人一不小心把红布扯掉,两颗人头就这般露出来。
吓的大堂里的众人乱作一团,尖叫躲闪。富豪也一屁股跌下椅子,因为上面赫然摆放着他侄儿的头颅——林焕。
今早下人还提及有人四处打听林焕的事情,富豪一身冷汗,赶紧命人去寻那位修士,结果正巧陈昭回了晏平,等到现在才找到。